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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琉璃仙子清瑶

一 · 偏殿 · 清晨

大寒那天,长安城冷到了极处。李清瑶推开窗时,风灌进来,冷得她倒吸了一口气,赶紧又关上了。窗缝里还是漏进来一丝寒气,贴着地面游走,把炭盆边的暖意搅散了一些。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丫上挂着前几天的残雪,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泛着冷光,几只麻雀缩在枝头,羽毛蓬松,像是几个灰扑扑的小绒球。

刘安在小床上醒了,没有哼唧,只是睁着眼睛看头顶的帐幔。他已经半岁多了,最近学会了翻身,也学会了坐,虽然坐得还不太稳,但能自己撑一会儿了。李清瑶走过去看他时,他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床面,歪歪扭扭地坐了起来,看见母妃来了,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粉色的牙床。

小念已经能自己走得很稳了,今天一早就扶着廊柱走到小床旁边,踮着脚往里面看,嘴里喊着“弟弟”。刘安偏过头来看她,伸手去够她的手指。她递过去,他攥住了,她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抬起头看着母妃,表情有点无奈。李清瑶笑了,蹲下来帮她把手指抽出来:“弟弟力气大了,以后你要让着他点。”小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去玩了。

二 · 廊下 · 大寒

早膳后,李清瑶抱着刘安坐在廊下。大寒的风比小寒时更冷,廊下挂了厚棉帘,挡住了一部分寒气。刘闳跑过来,趴在棉帘边往外看了一眼,缩回来说:“母母,外面好冷,比昨天还冷。”她说:“大寒了。一年里最冷的时候,过了大寒就立春了。”他想了想,问:“那春天是不是快来了?”她点了点头:“快了。”

刘髆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卷书,在她旁边坐下。他最近在读《齐民要术》里的“大寒”那一节,看到“大寒之日,冰益壮,地始坼”那几句时,抬头看了看院子里那片冻得硬邦邦的地面,说:“大寒是冬天最后一个节气了。”她说:“嗯。再过些日子就立春了。立春之后,沙枣就该发芽了。”他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翻书。

刘姝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布头,是前几天她叠的那块,现在已经叠得很整齐了。她跑过来给李清瑶看:“母母,我叠好了。”李清瑶接过来看了看,说:“叠得真好。比上次还整齐。”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跑去找刘闳了。

三 · 东宫 · 上午

东宫西院,李易欢给儿子刘进穿了一件厚棉袄,他快一岁了,扶着东西能站,也能走几步了,最近开始试着松开手站一小会儿。今天太冷,出不去,只能在屋里扶着榻沿走来走去。李易欢坐在旁边看着他,手边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枣茶。

史良娣从东院过来时,手里也端着一碗姜枣茶。两个人坐在榻上,一边喝茶一边看刘进扶着榻沿走。史良娣说:“大寒了。过了大寒就立春了。”李易欢说:“嗯。你那边炭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几篓。”史良娣说:“够。你那边的沙枣今年到底怎么样?”李易欢说:“叶子掉了大半,但枝干还结实。明年应该能开花。”史良娣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

刘进走到榻沿尽头,松开手站了一会儿,然后一屁股坐下来,自己拍拍手。史良娣看着他说了一句:“他快会走了。”李易欢说:“嗯。等开春大概就能走了。”

四 · 念彻书坊 · 午后

午后,李清瑶去了一趟书坊。大寒之后,天冷得厉害,路上行人少了许多,两旁的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前几天的残雪。书坊里客人不多,伙计正在给炭盆添炭,见她进来,递了一封信过来:“东家,凉州来的。”

她拆开看,陈教习信上写:大寒前后落了第三场雪,学舍里生了炭火,孩子们都来读书了。院子里的沙枣树今年结了果子,晒了一些,留着冬天慢慢吃。信末添了一句:“凉州的雪比长安大,但学舍里很暖和。书够用,不必再送。”

她把信收好,放进木匣里。木匣已经沉甸甸的了,她端起来掂了掂,又轻轻放下。她站在柜台后面想了一会儿,对伙计说:“开春后再往凉州送一批《诗经》和《论语》,路要不好走就再等等。”伙计应声记下。

五 · 天幕之下 · 各方反应

大唐贞观 · 太极宫: 李世民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上偏殿院子里那片灰白色的天光:“大寒了。一年里最后一个节气。”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陛下,过了大寒就立春了。她院子里的沙枣该发芽了。”李世民点了点头:“春天快来了。”

大明洪武 · 应天府: 朱元璋仰头望天幕,叉着腰:“大寒了。东宫那个刘进快一岁了,扶着榻沿走得稳稳的。”马皇后站在他身侧:“陛下,那个孩子快会走了。”

六 · 偏殿 · 黄昏

黄昏时,李清瑶坐在廊下,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刘安。小念坐在旁边的竹席上,手里攥着一块布头,正试着叠。刘闳和刘姝在廊下看着外面的天色,刘闳说:“母母,天好黑。”她说:“大寒了,天短。再过些日子就慢慢长了。”他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刘髆坐在廊下,把那盆沙枣搬到了窗边,又看了看叶子。叶子又黄了几片,但枝干还结实。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黄叶,然后站起来,回屋去了。

刘彻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看她怀里的刘安,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层灰白色的天光。他伸手从篮子里拿了一颗枣干,嚼了嚼,说:“大寒了。再过些日子就过年了。”她说:“嗯。今年过年,偏殿里又多了两个人。”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怀里的刘安,说:“是多了两个。”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七 · 灵泉空间 · 夜

入夜后,李清瑶进了空间。空间里也到了大寒,桃林的枝头覆着一层薄雪,田里的稻茬上凝着霜花,灵泉的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汽。她在泉边坐了一会儿,打开电脑,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她写的是大寒的清晨、刘安坐起来了、东宫的姜枣茶、凉州的信、刘髆看沙枣。写完之后,她在末尾添了一句:“大寒。一年里最后一个节气。过了今天,春天就快来了。”

她合上电脑,在泉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走出空间。

八 · 偏殿 · 深夜

夜深了。李清瑶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大寒的夜比小寒时更冷,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身旁的小床上,刘安睡得很安静,偶尔动一下小嘴。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大寒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替这座宫城里的每一个人,一颗一颗地数着冬天最后的日子。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