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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举办了庆功宴...
庆功宴在周五晚上。品牌方包了国贸附近一家五星酒店的宴会厅,不大,但精致。白色桌布,深蓝色餐巾,每桌中间摆着一小盆白色的蝴蝶兰。你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你穿了一件黑色的及膝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小西装,平底鞋。不是刻意低调,是你在这个场合的身份是工作人员,不是嘉宾。
组长在门口等你,看到你点了一下头。
#组长 “今晚没什么翻译任务,主要是吃。品牌方那边可能会敬酒,你跟着我就行。”
“好。”

你们走进宴会厅,找到翻译组的桌。周妍已经到了,看到你招了招手。你坐下来,扫了一眼全场。宴会厅里摆了八张圆桌,主桌在最前面,品牌方和艺人团队坐那里。宋亚轩还没到。你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周妍 “林意,你今天这裙子好看。”
周妍凑过来。
“谢谢。”

#周妍 “是不是新买的?”
“去年买的。没穿过。”

#周妍 “那今天怎么想起来穿了?”
你看着她,表情很平。
#周妍 “因为今天周五。”
周妍笑了,没有再问。你不知道她有没有多想,但你的回答没有破绽——“因为周五”不是理由,但也不是谎话。
七点。宋亚轩到了。他从侧门走进来,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颗。头发做了简单的造型,刘海微微吹起来,露出额头。经纪人走在他前面,品牌方的人迎上去握手寒暄。
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看他。你在夹一块凉菜,黄瓜海蜇,很脆。你的筷子很稳,心跳也是。他走到主桌坐下,背对着你。你们之间隔了六张桌子,和几十个人。
开场致辞,祝酒,开席。你吃着东西,偶尔和周妍说几句话。品牌方的人来敬酒的时候,你站起来,端着一杯果汁——你不喝酒,这是你给自己定的规矩。工作场合不喝酒,任何时候都不需要解释。

“林意,这杯敬你。巴黎那次翻译很出色。”
法国女人的助理端着红酒杯站在你面前。
“谢谢。应该的。”

你和她碰了杯,果汁和红酒,颜色不一样,但声音很好听。
你坐下来的时,手机震了一下。私人号。

你今晚很好看。
你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主桌。他背对着你,看不到表情。你低下头,打了几个字
吃饭。别发消息。

发了出去。然后你把手机关了静音,放进包里。
不是不心动,是你答应过自己——庆功宴上只是同事。同事不会在宴会上看手机回消息。
九点。宴会接近尾声。大部分人都喝了不少,气氛松弛下来,有人开始串桌聊天。组长和品牌方的人在说话,周妍被另一个同事拉去合影。你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喝着已经凉了的水。

“林意。”
你抬头。经纪人端着酒杯站在你面前。
“您好。”


“今晚没什么翻译任务,轻松了吧?”
“嗯。难得不用动脑子。”

她笑了一下——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你这句话好笑。

“你最近跟这个项目跟得很紧,组长对你评价很高。”
“谢谢。还有很多要学的。”

她看了你两秒,端着酒杯走了。你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没有破绽。你的表情、语气、内容,都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异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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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的人开始散了。你站起来,拿了包,准备走。

“林意。”
你回头。宋亚轩站在你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没喝完的半杯水。他身边没有人——经纪人在门口和人说话,品牌方的人在另一头合影。

“今晚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下周品牌方还有一个小会,你会来吧?”
“会。工作安排。”

他点了一下头,看着你。

“那你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

你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水杯还没放下。你的目光碰了一下,只有一秒,然后你走了出去。
电梯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拿出手机,开机。

刚才看了你一眼。
看到了。


你眼睛会说话。
说什么?


说你想我了。
你靠着电梯壁,看着这行字。
嗯。想你了。


我就知道。
别得意。想你是顺便的。主要是来吃饭。


那饭好吃吗?
还行。蝴蝶兰好看。


你喜欢蝴蝶兰?
喜欢。白色那盆。


记住了。
你走出电梯,穿过大堂,走到酒店门口等车。北京夏天的晚风吹在脸上,暖的。你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手机又震了。

你站在路灯下的影子,很好看。
你抬起头四处看——没有看到他。他在楼上,在宴会厅的窗户边。
别站窗户边。被人看到。


窗帘拉着。只看到一个缝。
那也别看了。下去吧。


好。你上车了吗?
在等。


上车了跟我说。
好。

车来了。你上车,靠着车窗。三里屯的夜景往后退,霓虹灯的光在车窗上拉成一条一条的线。你拿出手机。
上车了。


嗯。我也上车了。
你喝酒了?


没有。水。
乖。


你说的我都听。
你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现在听我的——回家早点睡。


好。你也是。
晚安。


晚安,林意。
你锁屏,靠着车窗。司机在听广播,放着一首老歌。你闭上眼睛,想到他在楼上窗户边看你站在路灯下的影子——隔了那么多层玻璃,那么多盏灯,那么多人。他还是看到了你。因为他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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