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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第三周。你们越来越习惯“在公司是同事,下班后在短信里是彼此”的节奏。不是不难受,是习惯了。
周二下午,品牌方短会。你到会议室的时候,宋亚轩已经坐在里面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笔。看到你进来,他点了一下头,你点了一下头。你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打开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
品牌方的人开始讲下季度的活动计划。你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抬头看PPT。你的目光扫过他——他低头写字,没有看你。正常。你们在会议室里的正常距离是整张桌子的长度。

“林意,这个部分的翻译你确认一下。”
品牌方的人把一页文件推到你面前。
你接过来,逐句看了一遍。
“没问题。措辞和之前的保持一致。”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你,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那到时候现场翻译还是你?”
“嗯。”

他点了一下头,低下头继续写字。你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没看。
会议结束后,你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走廊里没有人。他站在走廊拐角,背靠着墙,低头看手机。
你走过去,脚步没有停。

“翻译老师。”
他说,声音很低,没有抬头。
“嗯。”

你也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手指在你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风吹过。
你继续走,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你拿出手机。

刚才碰了
嗯。不是不小心的。


知道。

想你了。
你看着“想你了”这三个字,电梯在十八楼停了。你走出去,走进办公室,坐在工位上。
晚上聊。现在工作。


好。
你锁屏,把手机放在桌上。嘴角是平的,心跳是快的。但你控制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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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你们在停车场见面了。不是约好的,是他发消息说“今天练习结束早,我在老地方”,你说“好”。你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车里放着一首慢歌,你没听过。
“新歌?”


“不是,是最近在听的。”
“谁的?”


“一个独立音乐人。你不认识。”
“放给我听。”

他没有说话,把音量调大了一点。歌手的声线很轻,像在说梦话。你靠在座椅上,听着。他伸出手,握住了你的手。

“林意。”
“嗯。”


“这周累不累?”
“不累。你呢?”


“不累。就是想你的时候,有点累。”
你转头看着他。车里的灯光很暗,仪表盘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想我的时候,你可以发消息。”


“发了。你会回。”
“那还累什么?”


“因为想见你。消息不够。”
你握紧了他的手。
“宋亚轩,我们约好的——在公司不能表现出来。在外面要小心。”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说‘有点累’,没说不干了。”
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靠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他碰你手背那样。
“这样好一点吗?”

他笑了一下。

“好一点。但没完全好。”
“那要怎样才好?”

他没有回答。他侧过身,一只手捧住你的脸,吻了你。比在公园旁边那次的吻深,比那次长。他的拇指在你的颧骨上轻轻蹭着,嘴唇压着你的嘴唇,不着急,不索取,是那种“我有时间”的吻。
他退开的时候,额头抵着你的额头。

“这样好一点。”
你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的笑了。他看你在笑,也笑了。你们在车里,额头抵着额头,对着彼此笑,像两个傻子。
“宋亚轩。”


“嗯。”
“你新歌什么时候录?”


“下个月。”
“录完了第一个给我听。”


“好。在车里听。只给你一个人。”
“好。”

你们在车里坐了很久。歌放了一首又一首,你没有记住任何一首的名字。你只记得他的手一直握着你的手,拇指在你的手背上画圈,一圈一圈的,很慢,像钟摆。你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想知道。

“林意,你该回去了。”
“嗯。”

你没有动。他也没有松手。
五分钟后,你下了车。他送你到小区门口,你下车,关上车门。车窗摇下来了。

“晚安,林意。”
“晚安,宋亚轩。”

你转身走了。这次你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停在路灯下,双闪亮着,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你走进小区大门,手机震了。

你回头了。
你看到了?


一直在看你。
别看了。开车回去。


已经在开了。

拜拜,女朋友。
你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女朋友”这两个字。你打了几个字
拜拜,男朋友。

发出去。然后上楼,开门,换鞋。林书妍在客厅敷面膜,看你进来,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回来啦”。你应了一声,走进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他发了一条语音,只有三秒。
你点开。是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今天很开心。”
你又听了一遍。然后第三遍。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洗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你闭着眼睛。他的声音在你脑海里转——“今天很开心”。你也今天很开心,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是因为你们在会议室里隔着一整张桌子,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在停车场里听了很久的歌,在车里接了一个很长很慢的吻。这些事分开看,每一件都很普通。但加在一起,是你和他的一天,没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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