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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朝曦仙子

一、四月末·春末

四月末,长安城的春天走到了尾巴上。

御花园里的桃花、杏花、海棠都已经谢尽了,枝头换上了一层浓密的绿叶。柳絮也飘过了最后一阵,落在地上被风吹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色绒球,滚到墙角便再也滚不动了。新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撑开了满树浓荫,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墙根下那棵桂花树也长高了一截,新叶层层叠叠的,像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姜睌榆给三个孩子换上了薄衫。弗陵穿了一件浅青色的夏衫,领口松松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冬天轻盈了不少。秋声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薄衫,袖口绣了一小枝桂叶,是姜睌榆春天里给她缝的。临风的夏衫是新做的,浅绿色的,穿在身上像一片刚长出来的叶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裳,伸手揪了一下衣摆,又松开了,像是确认它不会掉。

二、东宫·临产前

东宫院子里的那棵杏树已经结出了青涩的小果子,密密地挂在枝头,像是春天留给夏天的信物。

史良娣已经八个月了,肚子大得低头看不见脚。她如今很少出院子,大多时候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但看不了太久便搁下了,靠着椅背闭一会儿眼睛。她的院子收拾得齐齐整整,窗台上那卷《太史公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章,但她不再着急读完,像是想把父亲留下的东西多留一阵子。

李易欢也七个多月了。她的肚子比史良娣小一些,但行动也慢了下来。她最近不怎么看书了,更多时候坐在窗前看院子里的那棵杏树,看那些青果子一天一天地长大。她偶尔会把手放在肚子上,安静地坐一会儿,像是在跟里面的孩子说话,又像是什么都没说。刘据每天从前朝回来,会先在史良娣那里坐一会儿,然后来李易欢这里坐一会儿,两处都不偏颇,像把日子安排得稳当而周全。

有一天傍晚,李易欢靠在榻上,刘据坐在她旁边翻着一卷奏章。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说,两个孩子会不会同一天出生?”刘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太医说,史良娣的产期在五月,你在六月。不会同一天。”她听完,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那也好。一个一个来,不慌。”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三、卫长公主·夏前

卫长公主的儿子已经八个多月了,会爬了,也开始扶着东西站起来。她抱着孩子坐在院中那棵石榴树下,看枝头结出了小小的青石榴。孩子伸手去够那些果子,够不着,便偏过头看她。她替他把手放回膝上,轻声说:“等它们红了,你就够得着了。”孩子没有听懂,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琢磨刚才那个动作。

四、书坊·春末盘点

念彻书坊的春末盘点比往年来得从容。颜娘把春天的账册摞在柜台上,一册一册地翻看。《花千骨》和《锦绣未央》加印了两批,销量稳中有升。《从前有座灵剑山》和《招摇》也卖得不错,读者来信多半是问“东家什么时候出新书”。《双世宠妃》和《镜双城》合出的那套精选集销量平平,但颜娘觉得不急,好的东西总会有人慢慢发现。

阿苓在门口擦着柜台的台面,擦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干净了,又去后院把抄书人的桌案挨个擦了一遍。卓然正在整理新到的纸张,一摞一摞码在架子上,码好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书架前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每一本书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五、南方·春末信

四月末,南方的信到了。李广利在信里说:“合浦郡的春天快过完了,入夏之前雨水来了两场,都不大。堤下那排树已经长得比人还高,树冠连成一片,走在下头晒不着日头。苍梧郡和郁林郡的麦子已经抽穗了,看样子收成不会差。”

信的末尾多写了一句:“南方入夏早,长安大概还要再等一阵。等夏天到了,堤上的树会开一种小花,白色的,一簇一簇的,很香。”

姜睌榆读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在窗台上晾了一会儿。窗外是四月末的暖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刚刚好。

六、阳石公主·筹备

阳石公主的婚期定在了六月。卫子夫让人送了嫁妆单子过去,让她自己核对。她坐在窗前,面前摊着那长长的单子,一项一项地看。她看得很慢,偶尔停下来问宫女一句,然后又继续看。窗外是四月的暮春,院子里的花大多都谢了,但新叶长得正盛。

萧安那边也开始准备了。他没有张扬,也没有大肆采买,只是让人把沛县老宅修整了一下,又把长安城中的一处旧宅收拾出来,作为婚后住处。那处宅子不大,但位置安静,离皇城不远。

七、入夜·春末

入夜后,新院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弗陵在灯下翻着一本画册,秋声靠在榻边玩她的布老虎,临风已经睡了。姜睌榆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卷书,但目光落在窗外。

刘彻从外面走进来,肩上带着晚春的暖风。他在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月色正穿过老槐树浓密的枝叶,在院子里洒下一层稀疏的光影。他开口说了一句:“春天快过完了。”她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春天的风从南边吹来,带着草木成熟的气息,和即将到来的夏天的味道。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像是已经做好了迎接夏天的准备。1

段评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