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想看高超站在镜头前,用那种他独有的气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过去。
她的愿望实现得比她预想的快。
她的愿望实现得比她预想的快。
第三个场景是“小高被迫参加团建,在餐厅里试图逃跑”。这个场景需要三个人同时在场,温迎的社恐角色、高越的社交恐怖分子角色,以及高超饰演的另一个社恐同伴,按照脚本,高超的角色大部分时间都在背景里安静地吃饭,偶尔跟温迎的角色交换一个我想死的眼神,台词不多。
开拍前,高超站在了他的位置上,他没有像高越那样先活动一下面部肌肉或者做几个夸张的表情热身,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睛,像是在等待。
导演喊“开始”。
高越立刻进入状态,拍着桌子对着餐厅服务员(由工作人员客串)大声点菜,声音大到整个棚都在震,温迎缩在高越旁边,肩膀微微内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纸,每一个肢体语言都在传达“我想离开这里”的信息。
但她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小半留在高超身上。
他没有抢任何风头,在高越密集输出的同时,他坐在餐桌的另一侧,安静地、缓慢地、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动作往嘴里塞食物,他的表情控制极其精准,是一种“我已经死了但我的身体还在社交场合里撑场面”的微妙状态,他的眼睛偶尔抬起,扫过高越,再扫过温迎,那眼神里的疲惫感让温迎差点在镜头前笑场。
太真实了,她心想,他就是这种人,在喧闹的中心安静地做一个旁观者,但偏偏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第一遍拍完,温迎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她看到屏幕上那个画面,高越手舞足蹈地占满了画面中心,而她和高超一左一右,像是两个被风暴困住的小船,高超在她对面低着头,眼皮半垂,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像是苦笑,又像是认命。
那个画面有一种奇妙的对称感,两个社恐,一个内敛、一个安静,被同一个社交恐怖分子折磨。
“这条可以用,”导演说,“不过温迎,你和高超的眼神交流可以再多一点。你们俩在这个场景里是同盟关系,那种我知道你也想逃的默契感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