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场撞破心思,花千骨浑身僵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所有辩解的话语全都堵在喉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底的失落与沉郁清晰可见,还有那藏不住的受伤,直直戳进她心口,让她满心愧疚。
白子画揽着她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死死按在自己怀中,往日里悉心收敛的偏执尽数流露,再无半分迁就。
“我以为日子久了,你总能懂我的心意,总能放下逃离的念头。”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酸涩,“我放下长留诸事,抛开仙门规矩,甘愿褪去一身清冷傲骨,日日守着你哄着你,到头来,依旧留不住你的心。”
花千骨埋在他衣襟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冷檀香,心底又慌又软,指尖轻轻抵着他胸口,却没了半点推开的力气。
“我没有故意惹你生气……”她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无措,“我只是不习惯被拘在这里,心里闷得慌。”
“闷?”白子画垂眸,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墨色眼眸深不见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留在我身边陪着我,还会觉得闷?”
从前是她追着他不离不弃,如今换他倾心相待,她却一心只想远走,这般落差,足以碾碎他所有隐忍。
他早已耗尽所有耐心,不愿再慢慢消磨,温和行不通,那便只能用强硬法子将人牢牢攥在掌心。
不等花千骨回话,白子画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相融,距离近得再无分毫缝隙。
“既然软言温语留不住你,那往后,我便不再纵容你半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绝情殿四周的结界骤然加固数倍,金光流转,密不透风,别说寻常灵力冲撞,就算是顶尖上仙前来,也休想轻易破开。
殿内所有通往外界的通路尽数封死,连窗外的流云景致都被仙力遮掩,彻底隔绝了外界一切念想。
花千骨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里泛起一丝慌乱:“师父,你别这样,我不跑了便是,你解开结界好不好?”
此刻她才真切察觉到,眼前之人是真的动了怒,若是真惹得他彻底冷下心肠,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白子画望着她眼底的怯意,心头怒火稍稍压下,却依旧不肯松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冷软交织:“知道怕了?方才一心想着逃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难过。”
“骨头,你记清楚。”
“你的人,你的心,早就刻上了我的印记,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你逃不掉,也躲不开。”
他伸手揽住她的膝弯,不顾她轻微的挣扎,直接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少女身形纤细轻盈,安安稳稳落入他怀中,吓得花千骨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耳根红透。
长留万人敬畏的上仙,此刻抱着她缓步走向内殿寝居,步伐沉稳,态度笃定。
“从今往后,你便安分待在寝殿之中,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内殿一步。”
花千骨急得眼眶微微发红:“白子画,你这是蛮不讲理!”
“对你,我向来不讲道理。”
白子画淡淡应下,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云锦床榻之上,随即俯身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清冷,语气带着十足的霸道:
“前世我太过自持,硬生生将你推远,酿成终生遗憾。今生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你想去找孟玄朗,想见东方彧卿,想重回往日自在日子,我全都不准。”
“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人。”
花千骨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心底又气又无奈,偏偏修为悬殊,被困在此处,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见她这般赌气模样,白子画心头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缱绻温柔。
他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轻柔至极。
“我知道你心里还怨我,还念着从前的伤痛。”
“可我能做的,只有把你牢牢锁在身边,日日看着你,守着你,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伤害你,也不让你再有机会离开我。”
他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脸颊,嗓音低柔缠绵:
“别再想着跑了,好不好?”
“你越是想逃,我便只会把你抓得越紧。”
糖宝缩在一旁,看着自家娘亲被尊上牢牢困住,怯生生不敢出声,只敢悄悄眨巴着大眼睛观望。
花千骨心乱如麻,对上他深情又偏执的眼眸,所有倔强都渐渐瓦解。
她清楚知晓,自己这一世,是真的彻底栽在了白子画手里。
逃离之路彻底断绝,往后余生,只能困在这座由他亲手打造的温柔囚笼里,日日与他相伴,慢慢抚平前尘恩怨,再续一世纠缠情缘。
白子画见她不再挣扎反抗,眼底终于漾起浅浅笑意,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乖乖陪着我,此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