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双女主  姑苏蓝氏     

番外:及笄礼(中)

魔道同人:姑苏有沁,云梦有馨

及笄礼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夏日渐深,暑气蒸腾,云深不知处掩映在苍翠林木之间,比外界清凉几分,却也免不了蝉鸣聒噪。

蓝沁每日处理深院的事务,上课念书,偶尔下下棋,日子过得规律而平淡。

这几日天气稍微凉快了些,窗外的蝉鸣也不似前些日子那般聒噪。

微风裹挟着湖面薄冰的寒意,从半开的窗棂间溜进来,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拂动案上摊开的书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响。

蓝沁处理完了深院的事务,正在安室二楼书房里和藏雨下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藏雨捏着一枚黑子,眉头拧成一团,盯着棋盘看了半天,迟迟落不下去。

她跟随蓝沁多年,琴棋书画、四书六艺都跟着学过,旁的都不错,就是下棋不大行。

也不是棋艺不好,主要是因为对手是蓝沁,就很头疼。

蓝沁的棋路从来都没有定数,从不拘泥于固定的套路,都是见招拆招,随势而变,根本摸不到头脑。

藏雨每每和她对弈,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此刻,藏雨看着那黑白交错的棋子,只觉得眼花缭乱,头都大了。

正巧,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进。”

一名侍女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份请柬,呈到蓝沁面前:

女路人
女路人

“大小姐,这是云梦江氏送来的。”

蓝沁接过,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

信笺上是端正工整的字迹,写着魏馨的及笄礼定于下月十五,邀请蓝沁携蓝氏女眷至莲花坞观礼。

蓝沁看着那封信笺,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眉眼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藏雨趁着她低头看信的功夫,飞快地伸手,将自己的一颗黑子悄悄挪了个位置。

蓝沁看完信,对一旁的侍女说道: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你去珀前辈那里一趟,说下个月魏姑娘的及笄礼,请她与我一同去莲花坞观礼。”

侍女应声退下。

蓝沁将请柬仔细收好,转而将视线移回棋盘上。

她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正襟危坐、一脸“我在认真思考”模样的藏雨,又低头看了看棋盘上那颗位置明显与方才不同的黑子。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算了,让她一次吧。

一炷香后。

藏雨看着自己被吃得干干净净的一条大龙,垮下脸来,拖着长音撒娇道:

藏雨
藏雨

“大小姐啊,就不能让奴婢一次吗?”

蓝沁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道: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我不是已经让了吗?”

藏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一红,小声嘟囔道:

藏雨
藏雨

“您发现了啊……”

蓝沁轻轻笑了笑:“嗯,下回记得别动那么明显的地方了。”

藏雨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藏雨
藏雨

“下次一定、一定,换个不明显的。”

蓝沁自幼时起,便很少离开云深不知处。

偶尔出门夜猎,也是和长辈兄长们一起,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寸步不离。

姑苏以外的地方更是没去过。

如今第一次离家远行去往云梦,蓝启仁十分不放心。

出发前几日,蓝启仁便忍不住在她跟前念了又念。

从要带的衣物药材,到路上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念完蓝沁,他又把蓝珀和藏雨叫到跟前,叮嘱她们要好生照顾蓝沁,不可疏忽。

蓝珀和藏雨连连点头称是,蓝启仁还是不放心,又念叨了一遍。

直到蓝珀偷偷朝蓝沁使了个眼色,蓝沁无奈地笑了笑,上前挽住叔父的胳膊,柔声说了几句“叔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蓝启仁这才勉强住了口。

临上船前,蓝启仁还站在码头上,再三叮嘱:

蓝启仁
蓝启仁

“云梦多水泽,莫贪玩水,小心着凉。

蓝启仁
蓝启仁

那边不比山里凉快,莫中了暑气。

蓝启仁
蓝启仁

还有,莫乱吃东西,你脾胃弱,云梦那边饮食辛辣,吃不惯就别勉强。”

蓝沁一一应下,态度乖巧。

蓝曦臣和蓝忘机也叮嘱了许多。

蓝曦臣说得温和细致,从行程安排到落脚事宜都关照到了;蓝忘机话不多,只说了句“有事传信”,但那双浅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关切,比千言万语都重。

蓝沁一一应下,朝岸上的三位长辈行了一礼,转身上了船。

船缓缓离岸,沿着河道向南行驶。

两岸的景色渐渐从姑苏的白墙黛瓦,变为开阔的水面和连绵的田野。

清风拂面,水波荡漾,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草木的气息。

一路上的风景确实别致,与姑苏的精致典雅不同,云梦的山水更加开阔奔放,让人心胸也为之一畅。

进入云梦地界后,成片的莲塘映入眼帘。

荷叶田田,碧色连天,一眼望不到边际。

粉的白的荷花点缀其间,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然盛开,风一吹,荷香阵阵,沁人心脾。

偶尔有采莲女划着小船穿行其间,唱着悠扬的小调,歌声婉转,与姑苏的吴侬软语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云梦人热情,沿途经过的村镇,岸边的人们会朝船上挥手打招呼,大声问着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语气爽朗,笑容灿烂。

这一切都让蓝沁觉得无比新鲜。

她倚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离家后轻微的不适应也好了许多。

在魏馨及笄礼当天清晨时分,蓝氏的船终于靠在了莲花坞的码头。

晨曦初露,水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码头上已经有江氏的门生在等候,见到蓝氏的船只靠岸,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问安,然后引着蓝沁等人往里走。

莲花坞的建筑与云深不知处截然不同。

云深不知处清幽雅致,处处透着规矩与克制,连一草一木的栽种都讲究章法。

莲花坞则开阔明朗,依水而建,亭台楼阁之间多有荷塘点缀,处处透着水乡的灵动与鲜活。

道路两旁种着垂柳,柳枝轻拂水面,偶有几只白鹭从荷塘中惊起,掠过天际。

进了正厅,蓝沁领着蓝珀等人与江枫眠、虞紫鸢见了礼。

江枫眠态度温和,问了问蓝启仁、蓝曦臣和蓝忘机的近况,又关切地询问了蓝沁的身体,言语间透着长辈的关怀。

虞紫鸢则一如既往地利落干脆,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让人安排她们入座休息,又吩咐下人好生招待。

不多时,江厌离、江澄和魏无羡也过来了。

江厌离一如既往地温柔,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裙,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她与蓝沁见过礼后,目光在蓝沁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比从前热络了几分。

她隐约猜到了这位蓝大小姐和自家小师妹之间怕是有不同寻常的情谊,虽然不曾点破,但态度上已多了几分亲近与善意。

江澄规规矩矩地互相行过礼,便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他与蓝沁不算熟,也没什么话题可聊,便索性保持沉默。

魏无羡倒是熟络得很。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拱了拱手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蓝大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怎么样,云梦的风光和姑苏大不一样吧?”

蓝沁回礼,如实答道: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确实不同。一路看来,莲塘连绵不绝,很是壮观。”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那是!”

魏无羡得意地一扬下巴,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们云梦别的不说,莲花可是一绝。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来得正是时候,荷花开了,莲子也能吃了。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回头让师姐给你煮碗莲子羹尝尝,保管你在姑苏吃不到这个味儿。”

蓝沁微微一笑,转向江厌离道: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那就多谢江姑娘了。”

江厌离在一旁抿嘴笑了笑,温声应道:

江厌离
江厌离

“好,云梦这边的口味和姑苏不同,蓝小姐若是饮食上不习惯,也尽管说。”

魏无羡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对了,蓝湛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他那人虽然挺闷的,问他什么都不肯多说。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但许久不见,我还有点想他。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是他亲妹妹,肯定知道些我不知道的。”

蓝沁想了想,还真有。

前些日子,蓝曦臣过来问她,带茎的莲蓬是不是比不带茎的好吃。

蓝沁觉得奇怪,长兄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蓝曦臣说是蓝忘机问的。

蓝启仁以为蓝忘机想吃莲蓬,第二天就让人去买了。

结果蓝忘机是自己下山采了带茎的莲蓬回来,给她也送了两支。

过了几天,蓝忘机又过来问她,想不想吃炒西瓜皮。

他说只是好奇,便来问问蓝沁。

结果,藏雨板着个脸严肃道:

藏雨
藏雨

“二公子,大小姐吃药需忌口,不能乱吃东西的。”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好吧。”

魏无羡听完,当时就没憋住,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其实是他告诉蓝忘机的。

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蓝忘机这么认真,真去问了蓝曦臣,不仅自己去采了莲蓬,还去问蓝沁吃不吃炒西瓜皮。

蓝沁看着魏无羡笑得那么开心的模样,心下顿时了然。

她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开口道: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看样子,这莫不是魏公子告诉忘机兄长的?”

魏无羡笑得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摆手: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不愧是蓝大小姐,是我说的没错。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本来只是想逗逗蓝湛,看他会不会当真,谁曾想蓝湛真信了,还跑去实践了,哈哈哈——”

蓝沁笑着没说话。

她和长兄其实都猜到了,能让蓝忘机如此上心的事情,十有八九都和魏无羡有关。

不多时,魏馨的及笄礼开始了。

仪式在莲花坞的正堂举行,流程与寻常及笄礼并无太大差别——梳头、加笄、拜礼、聆训。

虽然不及蓝沁的及笄礼那般隆重盛大,但江枫眠也是上了心的,从布置到仪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

前来观礼的宾客虽不算多,也都是与江氏交好的世家亲友,气氛温馨而郑重。

魏馨平日里不怎么打扮,总是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方便习武练剑。

今日倒是正式了,一身水红色的礼服,长发挽成端庄的发髻,簪了一支银钗,面上略施脂粉。

她本就生得好,这一打扮,更显出几分平日里被掩盖的秀丽来。

只是她到底不太习惯这般正式的场合,全程都有些紧张,动作略显僵硬,惹得站在一旁的魏无羡频频偷笑,被她暗中瞪了好几眼。

蓝沁坐在宾客席上,目光一直落在魏馨身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下午的宴会在莲花坞一处临水的莲塘水榭举办。

水榭四面通风,檐角挂着风铃,叮当作响。

塘中荷花盛开,清香阵阵,偶有锦鲤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坐在水榭中,品茶闲谈,欣赏着满塘荷色。

魏馨换了衣服,匆匆赶到水榭时,蓝沁正在和江厌离聊天。

江厌离方才正说到魏馨小时候的事。

她笑着说魏馨可胆大了,小时候跟着魏无羡漫山遍野地跑,爬树掏鸟窝、下水摸鱼虾,什么都敢干,胆子比许多男孩子都大。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在有些事情上脸皮薄得出奇,一遇到和心意有关的事,就慌得手足无措,话都说不利索。

蓝沁一听就明白了江厌离话里有话。

她没有接茬,只是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没藏住。

正巧,魏馨两眼亮晶晶地直冲着蓝沁这边过来了。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鹅黄色衣裙,发髻上还簪着一朵新鲜的荷花,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动人。

江厌离见状,笑而不语,站起身来说道:

江厌离
江厌离

“我去熬莲子羹,蓝小姐稍坐,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水榭,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两个人。

魏馨在蓝沁身边坐下,凑过来小声问道:

魏馨(魏无忧)
魏馨(魏无忧)

“我师姐跟你说什么呢?”

蓝沁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她,慢悠悠地道: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说你胆子大。”

魏馨(魏无忧)
魏馨(魏无忧)

“那当然!”

魏馨理所当然地一扬下巴,随即又警觉地眯起眼睛,

魏馨(魏无忧)
魏馨(魏无忧)

“……只说了这个?”

蓝沁微微一笑:

蓝沁(蓝攸宁)
蓝沁(蓝攸宁)

“嗯,还说有些人啊,在某些事情上,脸皮特别薄。”

魏馨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塘中的荷花。

蓝沁看着她红透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魏馨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扣入她的指缝间。

魏馨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了她的。

塘中荷花亭亭,风过处,送来阵阵清香。

水榭外,有人正在轻声谈笑,有人在吟诗作对,热闹而祥和。

而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两个少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