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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宗殿内,混沌黑卷吞星噬韵,白糖身陷机关绝境,却勘破卷轴“吸韵为囚”的本质,孤注一掷催动全身做宗韵力,以磅礴如海的丹田储量硬生生撑爆卷轴,借光盾护体重回大殿。正欲驰援偏厅之际,朱红石柱后现身的红色小老鼠叽里咕噜将他拦下——这位平素藏在咚锵镇的神秘老者,真身竟是隐世多年的做宗宗主。他将刻有“做”字与“亲传”字样的沉香令牌授予白糖,定下“万变则灵,生息不止”的做宗韵旨,目送少年奔赴战场。
彼时偏厅已是死局:武崧虎口崩裂、焰力尽散,大飞臂骨震伤、拳锋难聚,小青心念俱灰、闭目待死,唐明师傅丹田受损,镇妖塔金光薄如蝉翼、摇摇欲坠。被混沌枷锁彻底侵蚀的纳兰宗主擎起莲弩,穿心箭直指小青心口,欲以死亡击溃星罗班最后的意志。千钧一发之际,正义铃携金风破空而至,硬生生撞偏箭矢;逆光之中,白糖单手提铃步入偏厅,瘦小身影镀着朝阳金边,如同一道刺破黑雾的光。
面对纳兰的连环杀招,白糖不再藏拙,做宗白金光焰席卷全场。他以鬼魅身法避过三路青莲箭,以刚猛力道硬撼穿心莲花箭,以冲击波碾碎追踪而至的追魂莲花落,更以光盾硬接铺天盖地的乱魂莲花盛。面对纳兰暗中祭出的混沌吸魂蛇,他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放开丹田限制倾泻韵力,生生将吸魂蛇撑得爆体而亡,惊得纳兰魂飞魄散。
最终纳兰倾尽全身混沌之力凝聚黑莲巨箭,欲做殊死一搏;白糖腾空而起,九转炼体诀运转至巅峰,吸纳周遭纳之韵力化为己用,一招“彗星”携万钧之势俯冲而下。金黑相撞的刹那,白金光焰吞没所有黑暗,黯种下的混沌枷锁寸寸碎裂,纳兰宗主重获清明。远在阴霾山谷的黯透过混沌水镜目睹全程,赤红眼眸翻涌疑云,低声叩问幕后真相与白糖失忆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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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内的混沌黑雾早已散尽,破碎的青石板缝隙里,细碎的金芒还在缓缓浮动,像是落了一地的星子。阳光从坍塌的屋顶缺口斜斜照进来,光柱里浮着细小的尘屑,落在纳兰宗主苍白的脸上,映得他眼底一片茫然。

(半跪在巨坑中央,月白色的长袍沾满了尘土与裂痕,胸口处狰狞的黑色枷锁印记已经彻底消散,只余下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印记。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指尖微微发颤,一幕幕混沌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莲弩对准弟子的胸膛、黑雾吞噬分宗殿、对着星罗班痛下杀手、字字句句皆是残忍戏谑……那些被混沌操控着做下的事,此刻清晰得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宗主!(几名侥幸存活、躲在偏厅侧室的纳宗弟子见黑雾散去,连忙跑了进来,看见纳兰宗主清醒的模样,又惊又喜,眼眶都红了)

(却没有看他们,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目光径直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的白糖身上。少年正背对着他,弯腰扶着小青起身,侧脸沾着灰尘,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可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还未散尽的白金光韵,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却不容小觑的力量)

(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走了过去。靴底踩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偏厅里格外清晰)

(最先察觉到动静,握着哨棒猛地侧身,将唐明师傅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走来的纳兰。尽管对方身上的混沌气息已经消散殆尽,可方才的生死搏杀还历历在目,不敢有半分松懈)

(连忙站直身体,攥紧拳头挡在小青身侧,憨厚的脸上满是戒备)

(却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眼前几个狼狈不堪、身上带伤的孩子,又看了看半跪在地、气息虚弱却依旧脊背挺直的唐明师傅,喉结动了动,最终深深弯下腰,对着众人郑重地行了一个道歉礼)

诸位,对不起。(声音带着刚恢复清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是我被混沌枷锁蒙蔽神智,助纣为虐,伤及无辜,更险些害了诸位的性命。这份罪责,我纳兰万死难辞。

(这一躬鞠得极深,鬓边的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愧疚与痛惜。曾经温润儒雅、执掌纳宗礼法的宗主,此刻满身尘泥,眉眼间尽是疲惫与自责,看得人心头一涩)

(连忙抬手虚扶,叹了口气)纳兰不必如此。你是被黯的混沌枷锁所控,身不由己,并非本心。猫土之上,被混沌侵蚀的宗门与弟子数不胜数,错的是黯,不是你。

“是啊纳兰宗主,(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开口)俺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刚才你被黑气裹着,眼神都不对呢。现在醒过来就好啦。
(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泪痕,声音还带着哭过的软糯)唐明师傅说得对,您不用自责的


(抿了抿唇,别过脸,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其性子桀骜,恩怨分明,纳兰被混沌操控时是敌人,如今清醒过来,便是十二宗的宗主,不会揪着不放。只是方才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还梗在心头,让其一时半会儿拉不下脸来说软话)

(直起身,看着眼前几个虽满身伤痕、却眼神澄澈的孩子,心中更是愧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白糖身上,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与震撼)

(方才那场战斗,虽被混沌操控,可意识深处并非毫无感知。这只白毛小猫爆发出来的韵力之醇厚、之磅礴,而且他还能将纳之韵吸收进自己的体内。简直匪夷所思。尤其是最后那一击,竟然能生生击碎黯亲手种下的混沌枷锁——这份手段,绝不是普通弟子能拥有的。)

“这位小友,(向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击碎我体内的混沌枷锁。只是我有一事不解,还望小友解惑。
(正低头拍着裤腿上的灰,闻言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纳兰宗主客气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来就是我们京剧猫该做的!再说了,我可是天才白糖,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打着哈哈,想把话题糊弄过去。方才情急之下展露了全部实力,还动用了九转炼体诀吸纳纳之韵力,肯定是露了马脚。能瞒一时是一时,总不能把念珠的事全说出来)


(可却没被他插科打诨蒙混过去。摇了摇头,眼神锐利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温和)小友天资卓绝,纳兰自然佩服。只是方才战斗之际,我清晰地感知到,周遭游离的纳宗韵力,正源源不断地被你吸纳进体内,转化为你自身的做宗韵力,且越打越强,生生不息。

(顿了顿,盯着白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寻常做宗弟子,即便再天赋异禀,也断无吸纳他宗韵力的本事。小友身上的功法,究竟是何来历?

(这话一出,旁边的武崧、小青、大飞连同唐明师傅,全都愣住了)

(吸纳他宗韵力?他们只觉得白糖的韵力强得离谱,却没想到还有这般诡异的能力)

(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握着哨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十二宗韵力各有根基,泾渭分明,强行吸纳他宗韵力只会反噬自身,轻则丹田受损,重则走火入魔。这丸子怎么可能做到?)

(心头一震,抚着胡须的手都停了下来。自己见过的猫不在少数,可从未听说过能随意转化他宗韵力的功法。白糖身上的秘密,似乎比其想象的还要深)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瞒不过去,纳兰宗主毕竟是一宗之主,见识广博,这点细节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可念珠的内世界修炼的事绝对不能说,九转炼体诀也不能随便暴露……)

(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木牌,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正是叽里咕噜给的做宗亲传令牌心里想到)对啊,还有这个!

(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故作犹豫地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随即右手探入怀中,指尖夹着那块深褐色的木牌,缓缓拿了出来)

(动作不快,木牌一点点暴露在阳光里。深褐色的沉香木质细腻油润,边缘刻着细密的流云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泛着极淡的金光,像是有活的韵力在里面流转。木牌正面,一个遒劲有力的篆体“做”字笔锋凌厉,撇捺之间仿佛藏着千钧力道,金漆填描的笔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翻过来,背面是两个稍小一些的篆字——亲传。同样是金漆勾勒,笔法规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统与威严)

“这个……(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炫耀)其实我是做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这是宗主给我的亲传令牌。”

话音落下,偏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瞳孔骤然收缩,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白糖手中的木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直接去碰,只是隔着半尺的距离仔细端详。当看清木牌上的流云纹与“做”字笔法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是真的。这绝对是做宗的亲传令牌。(十二宗各有宗主信物,做宗的令牌以百年沉香木为胚,以宗主本命韵力开光,流云纹为底,篆字为记,亲传令牌更是只有宗主亲自授予的弟子才能持有,仿造不了)

“做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惊)怎么可能……做宗宗主他,当年重创黯之后便销声匿迹,数十年来杳无音信,没想到他不仅在世,竟还收了亲传弟子?

(看向白糖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只觉得这孩子天赋惊人,如今才明白,人家根本不是什么野路子出身,而是做宗宗主亲手教出来的弟子。难怪有吸纳万韵的功法,做宗的炼体术冠绝十二宗)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白糖修炼的是九转炼体诀,是比炼体术更加强大的功法,炼体术只能小部分吸收,而九转炼体诀则是可以一直吸收没有上限,在战斗中,白糖也只是小部分吸收,如果大部分吸收的话,哪怕是黯也绝不对是其对手。

(则是直接懵了,随即一股难以置信的火气直冲头顶。上前一步,哨棒往地上重重一拄,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满是质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连京剧猫血脉都没有,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路子,做宗宗主何等身份,怎么可能收你做亲传弟子?(死死盯着白糖,眼神锐利如刀)做宗可是十二宗中最强的。收徒何等严苛,就连宗门内的核心弟子都未必能得宗主亲传,你凭什么?

(不是非要针对白糖,而是这件事实在太颠覆认知了。自己是打宗正统弟子,自幼天赋出众,被誉为打宗年轻一辈的翘楚,连他都没资格得宗主亲自教导,白糖这个连京剧猫血脉都没有、整天吊儿郎当的丸子,怎么可能是做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被他怼得也有点不服气,把令牌往怀里一收,叉着腰抬下巴)凭什么?凭我天赋异禀啊!做宗宗主看我是天才,收我为徒,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了,谁规定没有血脉就不能当京剧猫了?我不仅当了,还比你厉害呢!”


“你!(气得脸都红了,攥着哨棒就要上前理论)

“好了武崧。(开口打断了两人,看向白糖,眼神里带着疑惑,却依旧温和)白糖,你且说说,你是何时拜入做宗宗主门下的?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对啊白糖老弟,做宗宗主长啥样啊?是不是特别威严特别厉害?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宗主级别的大人物呢!
(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看着白糖手里那块流光溢彩的令牌,看着白糖站在众人中间,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心里先是涌上一阵浓烈的欢喜——她的白糖这么厉害,是做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这么优秀,这么耀眼)

(可欢喜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却悄悄漫了上来,像细密的藤蔓,一点点缠紧了其心脏。)

(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水袖,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自己是身宗弟子,但关键的是自己连父母的名字长相也不知道。在关键时刻却连自保都做不到,还要白糖冲过来救她。白糖呢?他不仅有做宗宗主当师父,实力还强得堪比宗主,一招就能击碎混沌枷锁)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从一开始就很远,现在更是越拉越大了。)

(偷偷抬眼,看着白糖侧脸飞扬的神采,心里又酸又涩)

(自己喜欢这个总是叽叽喳喳、会挡在她前面的小太阳,可太阳站在那么高的天上,她站在地上,仰着头都快要看不清他的光芒了)

(他那么好,那么耀眼,自己好像……根本配不上他)

只是小青不知道的事,他的母亲在身宗的地位很高。
(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连方才死里逃生的喜悦都淡了许多。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了阴影里,像是怕自己的黯淡,衬得那道金光更加刺眼)

(没察觉到小青的异样,正对着唐明师傅的问题,在脑子里飞快地编着说辞。真话肯定不能全说,做宗宗主叽里咕噜是老鼠的事不能说,念珠的内世界的事更不能说,只能半真半假,挑能说的说)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遇见师父了。(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回忆的样子)大概两岁吧,那时候我还在咚锵镇流浪,因为很喜欢京剧猫所以就瞎比划这

有一天,师父他老人家路过,看见我在那儿模仿韵力动作,就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他说我虽然没血脉,但是韵感好,心性也不错,就随便指点了我几句。没想到我一学就会,师父觉得我天赋异禀,是块好料子,就把我收下了。

(说得绘声绘色,半真半假。遇见叽里咕噜是真的,只是把时间线往前挪了挪,把老鼠师父换成了“隐世前辈”,听起来合情合理)

“最开始只是普通弟子,后来我练得快,进步也大,师父就一步步把我升成了亲传弟子。(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师父他老人家好像深受重伤,不让我到处说他的身份,也不让我随便展露实力,所以我就一直瞒着大家。要不是这次情况危急,我还不想拿出来呢。”


(当听到说做宗宗主身负重伤后瞳孔一说)也就是说做宗宗主身负重伤,所以才来的咚锵镇疗伤的时候就收你为徒了。
(点了点头)

因为已经到达了晚上所有人都前往了客院
到了客院,仆役们早已备好干净的衣物与伤药,又送来温水净面。众人折腾了大半天,个个满身尘泥、伤痕累累,也确实需要休整
(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发丝凌乱,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一身狼狈。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想起白糖浑身金光、挡在她面前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发涩)

怎么了(突然来到了小青的身后说道)

啊(看到身后来人后气鼓鼓的说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呀?吓死我了。

抱歉抱歉(挠了挠头。)饭已经做好了,唐明师傅要我叫你出去

哦(看到白糖的样子后愣了愣神。缓过来后说道)现在走吧(跟着白糖走了出去)

(看到白糖的身影后)

“我也要更努力才行……(小声地说,指尖紧紧攥住)不能一直做被保护的那个。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小声的说什么呢?(停下了脚步看着小青)

啊,哦(赶紧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哦(哦了一次后再次往过走)

当两位来到餐桌后,其他人已经坐下了
两位也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
(凑到了武崧身边,嘚瑟地挑挑眉)怎么样臭屁精,我厉害吧?以后你可得叫我一声白糖大师兄!


(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得意什么?不过是仗着师父名头罢了。真本事还要手底下见真章,下次切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这丸子
“切,谁怕谁!(吐了吐舌头)

(坐在白糖的身旁看着前面两人吵吵闹闹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阳光落在白糖的白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心里的自卑淡了些许,更多的是悄然滋生的动力。)

在长桌上摆着七八道精致的素斋,清炒竹笋、菌菇汤、素烧鹅、荷花酥,色香味俱全,都是纳宗的特色菜式。

(吃到一半后,看这星罗班的所有人)之前的第3关分宗试炼不算数,所以的就让你们重新开始一次第3关的考核。

(点了点头,代替武松大飞小青答应了下来)没问题纳兰师兄

(继续说道)白糖虽然你是亲传弟子,但还需要考核。

(憨厚的挠了挠头说道)为什么呀?已经是亲传弟子了?为什么还要进行考核?
所有人除了武松都看向纳兰宗主想要其给个解释。

(缓缓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沧桑)你们只知黯是混沌之主,是十二宗的大敌,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曾站在纳宗的考核场上,和你们一样,一步步闯过三关,参加辨韵入典。
这话一出,满桌寂静。

(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一脸错愕)什么?黯……黯也参加过纳宗考核?他也是京剧猫?”

(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俺没听错吧?那个大坏蛋,以前居然是京剧猫?”
(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震惊。在她的认知里,黯就是天生的恶魔,是混沌的化身,怎么会和他们一样,是参加过考核的京剧猫)

(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对黯的过往很好奇,这个笼罩整个猫土的阴影,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其实不单单好奇,因为每次做梦都能梦到黯,就好像那本就是缺少的一部分记忆)


(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角的莲花纹饰上,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那一年的考核,山门前格外热闹,各宗各派送来的弟子络绎不绝,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意气风发。

巡查第一关考场的时候,我在考场角落的石阶上,看见了他。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那段尘封的记忆)那是一只很瘦很瘦的小黑猫,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一身黑毛没什么光泽,乱糟糟的,耳朵尖尖的,尾巴尖还有点秃。他孤零零地缩在石阶最边上,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馒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周围的小猫三五成群说笑打闹,只有他格格不入,像株长在石缝里的草。”

(考核官当时就皱眉,说这小猫面生得很,也没宗门引荐文书,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就要过去赶他走)

(拦住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当年的欣赏。)第一关考场外有韵纹屏障,没有韵感、没有京剧猫血脉的生灵,根本穿不过那道屏障。更何况第1关普通没有京剧猫血脉的生灵是根本通不过的。可他就安安稳稳地坐在屏障里面,啃着干馒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凭着自己的本事,穿过了第一关的感知试炼。”

(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尽量放柔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抬起头看这纳兰,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星,却带着很重的戒备,像只受惊的小兽)我叫小黑,没有宗门,自己一路走过来的。


(看这他实在可怜,干馒头难以下咽,就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串糖葫芦。那是早上膳房给考官们准备的点心,山楂裹着熬得透亮的糖衣,还带着点凉意。递给他,说)吃吧,就着馒头吃,甜些。’
谢谢(小黑接了过去,吃了起了)


之后的后面,第2关铁尺量身以刚好到达合格线进入第3关,第3关通过了灵宗的卷轴后开启了辨韵入典

(轮到他的时候,将量尺稳稳顶在他的额心。韵光从尺身溢出,顺着额头钻进他体内。朗声问他)小黑,汝既入京剧猫之列,当以守护猫土为己任,斩妖除魔,坚守正道,永不堕入混沌。汝,能誓否?’
(半跪在地上的小黑说道)我发誓。


(之后回忆翻涌到最痛的那一页,手指紧紧攥住了茶杯,指节泛白)

从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护宗大阵碎得很彻底,漫天黑雾遮天蔽日,弟子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我提着剑站在分宗殿的台阶上,看着黑雾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穿着黑袍,周身缠绕着狰狞的混沌纹路,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像燃烧的地狱之火,冰冷得没有半分人气。

我一开始没认出他,直到他开口
纳兰宗主好久不见


那声音,沙哑冰冷,可依稀还带着当年的轮廓。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我不敢相信,那个瘦瘦小小的、会因为一串糖葫芦而眼睛发亮的孩子,会变成眼前这个浑身煞气的恶魔。

“我指着他,声音都在抖。我问他:‘小黑?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当年发过誓的!你说过要守护猫土,永不堕入混沌!你都忘了吗?!’”

“他笑了。笑声很低,却带着彻骨的嘲讽和寒意。他一步步走上台阶,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结起一层黑霜。他说:‘小黑?那个被人踩在泥里、骂作野种的小黑,早就死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赤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旧情。他说:‘纳兰,你是少数对我有过善意的猫。我不杀你。但纳宗,必须归顺于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甩,一道漆黑狰狞的枷锁印记破空而来,狠狠砸在了我的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侵蚀我的神智。我跪倒在地上,挣扎着抬头,只看到他黑袍的衣角消失在黑雾里

从那以后,我就被混沌枷锁控制,成了他的傀儡,守着纳宗,替他筛选弟子、清除异己。直到今天,被你击碎枷锁。
暖阁里一片沉默,饭菜都凉了,没人动筷子。

(紧抿着唇,拳头攥得死死的。依旧觉得,无论经历了什么,都不能成为祸害猫土、伤害无辜的理由。可心里深处,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从小顺风顺水,出身打宗名门,天赋出众,从未体会过被排挤、被唾弃的滋味。他无法想象,那样的绝境,会把一只猫逼成什么样子)

(挠了挠头,憨憨地说)他好可怜……可是,他让好多猫都失去了家,好多小猫都没了爸爸妈妈。就算他受过委屈,也不该这样啊……”
(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唏嘘。看向白糖,心里忽然很庆幸。庆幸白糖哪怕流浪,也守着一颗干净的心;庆幸他遇见了做宗宗主,遇见了星罗班,没有走上歪路。如果……如果白糖也经历了那些事,他会不会也……)

不,不会的。(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她的白糖,是永远向着光的小太阳,永远不会堕入黑暗)


(抚着胡须,神色凝重)原来如此……难怪黯对十二宗的规矩、阵法、弱点都了如指掌,原来他出身十二宗。这份执念与恨意,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唐明师弟,我知道白糖小友已是做宗亲传弟子,可这分宗试炼还是要参加一下的,我不希望再出现第2个黯,所以白糖的考核会有所不同。
没问题(点了点头。)


好,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开始吧。
说完镜头拉到上方的一个山丘上,一只红色的老鼠站在山丘上。

(山风吹得他的皮毛微微晃动,他却纹丝不动,像尊小小的石像)小家伙,路还长着呢。(良久,低声开口,声音很轻,被山风揉碎在松涛里)十二宗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消失不见)
(第十三章完)
明天开始更新番外,下一章:深宵叙意同倾盏 清晓分宗独异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