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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皇后的末日:那句“臣妾做不到”,我帮你喊

凤隐于谋

滴血验亲的闹剧,以一种最彻底、最荒唐的方式,撕碎了皇后最后的遮羞布。

这出由她亲手导演,意图将甄嬛和我一网打尽的大戏,最终,却成了一场公开处刑。

处刑的对象,是她自己。

祺贵人被打入冷宫,瓜尔佳氏一族被连根拔起。

那个在水中动手脚的宫女,连同背后的绘春,都被拖去了慎刑司。

压倒骆驼的,从来不止一根稻草。

剪秋的供词,那本记录了皇后所有罪恶的“功劳簿”,也已完完整整地,摆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人证,物证,俱全。

一张由皇后亲手编织,跨越了二十年的罪恶大网,终于,被扯得一干二净。

皇帝坐在景仁宫的龙椅上,一夜未眠。

他看着窗外,天色由黑转白,又由白,变成一片死气沉沉的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许久,他才缓缓地站起身。

雍正
雍正

苏培盛。

苏培盛从殿外走了进来,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苏培盛
苏培盛

奴才在。

雍正
雍正

摆驾,景仁宫。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培盛不敢多问,立刻去安排。

皇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雍正
雍正

叫上宸妃。

我的延禧宫,早就接到了消息。

我换上了一身最素净的衣裳,摘掉了所有华丽的钗环。

当我走到景仁宫门口时,皇帝的銮驾,已经备好了。

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雍正
雍正

走吧。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上了另一顶小轿。

轿辇缓缓启动,一路,往景仁宫而去。

这一路,出奇的安静。

宫道两旁的宫人,远远地看见这阵仗,都吓得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他们知道,这紫禁城,要变天了。

景仁宫的大门,被一把巨大的铜锁,死死地锁着。

门前,落满了枯叶,一片萧索。

苏培盛上前,用钥匙,打开了那把锁。

“嘎吱——”

沉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阴冷潮湿的,混杂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昏暗无光。

皇后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穿着一身早已褶皱不堪的凤袍,头发散乱,双眼无神。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听到动静,她缓缓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皇帝,看到他身后,面无表情的我时。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波澜。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

她只是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自嘲的笑。

皇后
皇后

怎么?

皇后
皇后

皇上这是,带着你的宸妃,来宣布本宫的死讯了?

皇帝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他走到殿中,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没有带圣旨。

因为他知道,对付眼前这个女人,讲规矩,已经没有意义。

他要做的,是亲手,碾碎她所有的希望。

雍正
雍正

乌拉那拉·宜修。

他叫了她的全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雍正
雍正

朕自问,待你不薄。

雍正
雍正

你为朕生下大阿哥,朕便许你福晋之位,许你日后的皇后之尊。

雍正
雍正

这些年,你虽无所出,但朕依旧敬你为嫡妻,让你掌管这六宫,享尽尊荣。

雍正
雍正

可你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雍正
雍正

你是怎么回报朕的?

雍正
雍正

朕今日,只问你三件事。

雍正
雍正

第一,你为何要在熹贵妃的滴血验亲中,让人在水里加入白矾?

雍正
雍正

第二,你为何要假借朕的名义,将《吕氏文集》这样的禁书,送到宸妃的宫中?

雍正
雍正

第三!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的怒火。

雍正
雍正

你为何,要在姐姐的安胎药里,动手脚?!

这最后一个问题,像是一道惊雷,在空旷的景仁宫里炸响。

皇后那死寂的眼中,终于,有了剧烈的反应。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皇帝,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情。

皇后
皇后

皇上……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

皇后
皇后

姐姐……姐姐她不是我杀的……

皇后
皇后

你信我,皇上,你信我啊!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雍正
雍正

信你?

雍正
雍正

宜修,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朕?

雍正
雍正

剪秋,已经全招了!

皇后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痛了,疯了一样地爬到皇帝脚下,抓住了他的龙袍。

皇后
皇后

皇上!臣妾没有骗你!

皇后
皇后

臣妾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皇后
皇后

从臣妾嫁给你的第一天起,臣妾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皇后
皇后

可是你呢?你先是爱上了姐姐,然后是甄嬛,现在,又是这个灵徽!

她的手指向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皇后
皇后

你的心里,有过臣妾吗?有过吗?!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在控诉一个负心汉。

皇帝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那是,全然的,冰冷的,厌恶。

他一脚,踢开了她的手。

雍正
雍正

你的爱?

雍正
雍正

你的爱,就是杀了你的亲姐姐?就是害死朕一个又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雍正
雍正

你的爱,未免,太过歹毒!

被踢开的皇后,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皇帝那张,再也找不回一丝温柔的脸。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忽然,不哭了。

她只是看着皇帝,眼神,变得无比的悲怆。

皇后
皇后

是啊……臣妾是歹毒……

皇后
皇后

可你以为,您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皇后?

皇后
皇后

是一个,看着自己的夫君,宠爱别的女人,还要笑脸相迎的木偶吗?

皇后
皇后

是一个,看着自己的仇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还要为她歌功颂德的傻子吗?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声音,却异常的清晰。

皇后
皇后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这句话,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

那里面,有她一生的不甘,一生的嫉妒,一生的痛。

皇后
皇后

臣妾也是个女人!臣妾会嫉妒!会发疯!会恨!

皇后
皇后

臣妾做不到!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她趴在地上,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嚎啕大哭。

那哭声,凄厉,绝望,响彻了整个景仁宫。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皇帝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能感觉到,他那坚硬的帝王心肠,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松动。

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愧疚。

毕竟,他们是二十年的夫妻。

但我不能让他心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缓缓地,走了出来。

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的影子,将她小小的,可悲的身影,完全笼罩。

灵徽
灵徽

皇后娘娘。

我的声音很轻,却瞬间,止住了她的哭声。

她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怨毒地看着我。

灵徽
灵徽

您说,您做不到。

我看着她,笑了。

那笑,没有一丝温度。

灵徽
灵徽

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皇上宠爱别的女人,还要假装贤良大度。

灵徽
灵徽

是吗?

皇后
皇后

你……

灵徽
灵徽

那您又是如何做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福晋之位,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只为嫁祸给即将入府的姐姐呢?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最深的伤口。

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皇后
皇后

你胡说!

灵徽
灵徽

我胡说?

灵徽
灵徽

皇后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灵徽
灵徽

您所谓的爱,从一开始,就不是爱。

灵徽
灵徽

是占有,是权力,是您那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皇后的宝座!

我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灵徽
灵徽

您说您会嫉妒,会发疯。

灵徽
灵徽

所以,您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残害那些,比您年轻,比您美貌,比您更得皇上喜爱的女人吗?

灵徽
灵徽

您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将一碗碗堕胎药,灌进她们的肚子里,看着她们失去自己的孩子,痛不欲生吗?

灵徽
灵徽

您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将那些忠心于您的棋子,比如安陵容,比如祺贵人,在失去利用价值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吗?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更冷。

一句比一句,更像一把冰锥。

将她那所谓的“委屈”,那所谓的“情非得已”,敲击得,支离破碎。

灵徽
灵徽

皇后,你从来都不是做不到。

灵徽
灵徽

你只是,做不到放下你的私心,做不到放下你的怨毒,做不到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去爱,去生活。

我俯下身,直视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睛。

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告诉她。

灵徽
灵徽

你做不到的,不是贤良大度。

灵徽
灵徽

你做不到的,是善良!

我的话说完了。

皇后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她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替她,喊出了那句,她一直不敢承认的,真相。

我让她那句惊天动地的“臣妾做不到啊”,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噗——”

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猛地喷了出来。

溅在了那冰冷的,金色的地砖上。

也溅在了她那身,早已配不上她的,凤袍上。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一片凋零的落叶,直直地,向后倒去。

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皇帝看完了这场戏。

他眼中最后的一丝情绪,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冰冷的平静。

他甩开龙袖,转身,向殿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

但他没有回头。

雍正
雍正

朕与你……

他顿住了,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雍正
雍正

死生不复相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景仁宫的大门。

“哐当——”

那扇沉重的,朱红色的宫门,在皇后身后,缓缓地,合上了。

然后,被一把巨大的铜锁,从外面,死死地锁住。

这一次,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