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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华妃末日:鸟尽弓藏,一败涂地

凤隐于谋

扳倒年羹尧的网,已经收到了最后一刻。

只差,一阵能将他彻底吹下悬崖的狂风。

这阵风,我和果郡王,已经准备了很久。

他在朝堂之上,搜集年羹尧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铁证。

我在后宫之中,整理华妃倚仗兄长、安插眼线、奢靡无度的所有罪状。

两份证据,像两把淬毒的利刃。

一把,刺向前朝。

一把,刺向后宫。

双刃齐下,年氏一族,在劫难逃。

今日的养心殿,气氛肃杀得可怕。

皇帝端坐龙椅,脸色阴沉如水。

御案上,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弹劾年羹尧的奏折。

果郡王一身素色王袍,跪在殿下。

他刚刚呈上的,是那份最致命的证据。

一份年羹尧与蒙古部落私下往来的信件。

信中,年羹尧言辞倨傲,竟以天子自居。

这是谋逆。

是足以诛九族的死罪。

雍正
雍正

好……

雍正
雍正

好一个朕的肱股之臣!

皇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他将那封信,狠狠地砸在地上。

雍正
雍正

朕待他不薄,封他为一等公,赏他双眼花翎,黄马褂!

雍正
雍正

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果郡王
果郡王

皇兄息怒。

果郡王
果郡王

年羹尧拥兵自重,早已不把皇兄放在眼里。

果郡王
果郡王

臣弟还查到,他利用职权,在军需采办中大肆敛财,侵吞军饷。

果郡王
果郡王

其数目之巨,触目惊心!

果郡王又呈上了一本账册。

那是年羹尧的贪腐铁证。

皇帝接过来,只翻了两页,气得浑身发抖。

雍正
雍正

苏培盛!

苏培盛
苏培盛

奴才在!

雍正
雍正

传朕旨意!将年羹尧九十二条大罪,昭告天下!

雍正
雍正

其党羽,无论职位高低,一并拿下,交由刑部严审!

雍正
雍正

朕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苏培盛
苏培盛

喳!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养心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满脸的疲惫和失望。

他最信任的将军,他最宠爱的妃子的兄长,背叛了他。

这种痛,比刀子割在身上,还要深。

灵徽

皇上。

灵徽

我不知何时,已站在殿内。

果郡王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默契,随即垂下头。

皇帝缓缓睁开眼。

看到我,他眼中的疲惫,化为一丝复杂的温情。

雍正
雍正

你来了。

我跪下行礼。

灵徽

臣妾,也有一份东西,想请皇上过目。

灵徽

我让墨书,呈上了一个木匣。

匣子里,是我这段时间,通过内务府的账目和我自己的信息网,整理出来的,所有关于华妃的罪证。

她如何利用兄长的权势,在宫中安插私人。

她如何以赏赐为名,拉拢各宫的太监宫女。

她每日的用度,又是如何远远超出了祖宗传下来的份例。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每一件,都触目惊心。

最致命的,是最后一页。

那上面,详细记录了华妃宫中几笔巨额的“额外开支”。

购买东海夜明珠,修缮宫殿,赏赐下人……

而这些开支的总额,与果郡王刚刚呈上的,年羹尧贪腐账目中的几笔款项,惊人地吻合。

内外勾结,昭然若揭。

皇帝看着那份清单,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雍正
雍正

她……

雍正
雍正

她竟敢如此……

他大概从未想过,他宠爱多年的女人,竟一直在用他赏的钱,养着他敌人的兵。

她睡在他的身边,心里想的,却全是如何掏空他的国库,壮大她娘家的势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宫争宠了。

这是背叛。

是欺骗。

是对他帝王尊严最狠的践踏。

果郡王
果郡王

皇兄,华妃倚仗年家势力,早已在后宫盘根错节。若不一并铲除,恐成心腹大患。

果郡王的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帝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雍正
雍正

传旨。

雍正
雍正

妃年氏,骄纵跋扈,内外勾结,罪大恶极。

雍正
雍正

褫夺封号,贬为庶人。

雍正
雍正

打入冷宫!

雍正
雍正

即刻执行!

旨意传出,整个紫禁城都震动了。

翊坤宫内,华妃正在镜前梳妆。

她还不知道,她的天,已经塌了。

当苏培盛带着人,面无表情地宣读圣旨时。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华妃
华妃

你说什么?

华妃
华妃

皇上……要将我打入冷宫?

华妃
华妃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华妃
华妃

本宫的哥哥刚刚才打了胜仗!皇上还要倚重他!

她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撕扯苏培盛的衣服。

华妃
华妃

你这个狗奴才!是不是你假传圣旨!

苏培盛任由她撕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苏培盛
苏培盛

年庶人,您的兄长年羹尧,已被下旨赐死。

苏培盛
苏培盛

就在半个时辰前。

轰!

华妃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哥哥……死了?

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她完了。

她的一切,都完了。

冷宫。

这个曾被她用来关押无数失宠妃嫔的地方,如今,成了她自己的归宿。

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华妃穿着一身最粗鄙的宫女衣服,呆呆地坐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

不过短短一天。

她就从那个不可一世的华妃娘娘,变成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年庶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走了进来。

华妃抬起头,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恨意。

华妃
华妃

是你!

华妃
华妃

是你这个贱人害我的!

她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墨书和小路子立刻上前,将她死死地按住。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灵徽

是我。

灵徽

我承认得干脆。

华妃
华妃

为什么!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本宫!

灵徽

你挡了别人的路。

灵徽
灵徽

也挡了,我的路。

灵徽
华妃
华妃

哈哈哈哈!

华妃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华妃
华妃

你以为你赢了吗?

华妃
华妃

你以为你扳倒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华妃
华妃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皇后手里的一条狗!

华妃
华妃

等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灵徽

年世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吗?

灵徽
灵徽

你输在,你太蠢。

灵徽
灵徽

你以为你握着皇上的恩宠,就可以为所欲为。

灵徽
灵徽

可你根本不知道,那份所谓的“恩宠”,到底是什么。

灵徽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灵徽

你宫里,常年点着一种香,叫“欢宜香”,对吗?

灵徽

华妃愣住了。

灵徽

那是皇上专门为你调制的,这宫里,独一份。

灵徽
灵徽

你一直,引以为傲。

灵徽
华妃
华妃

你……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笑了笑。

灵徽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香里,掺了大量的麝香。

灵徽

“麝香”两个字,让华妃的瞳孔,猛地收缩。

灵徽

女子久闻此香,便会终身不孕。

灵徽
灵徽

你入府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身孕,不是因为你的身体。

灵徽
灵徽

而是因为,皇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有他的孩子。

灵徽
华妃
华妃

不……不可能……

华妃
华妃

你胡说!你骗我!

她疯狂地摇头,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她所有的骄傲,都建立在皇帝对她的“爱”上。

而子嗣,是这份爱,最好的证明。

现在,我告诉她,这份爱,从根上,就是假的。

灵徽

我骗你?

灵徽
灵徽

那你觉得,皇上为什么要防着你?

灵徽
灵徽

年世兰,你还不明白吗?

灵徽
灵徽

你,包括你的哥哥年羹尧,都不过是皇上手中的棋子。

灵徽
灵徽

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是功臣,是宠妃。

灵徽
灵徽

不需要你们的时候……

灵徽

我顿了顿,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灵徽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灵徽
灵徽

你那战功赫赫的哥哥,是弓,是狗。

灵徽
灵徽

那你觉得,你又是什么?

灵徽

华妃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终于,明白了。

她一生引以为傲的恩宠,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以为的爱情,不过是帝王权术的冰冷算计。

她不是宠妃。

她只是年羹尧的一个附属品。

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工具。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跋扈,所有的爱恨,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我站直了身体,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灵徽

我们走。

灵徽

我转身,走出了冷宫。

身后,是她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哭喊。

我知道,她完了。

被我亲手,彻底摧毁了。

走出冷宫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抬起手,遮了遮眼。

手心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不远处,皇后的仪仗缓缓经过。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皇后那张端庄而温和的脸。

她的目光,与我的,在空中交汇。

她对着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赞许,有满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看下一个猎物般的,冰冷。

我低下头,躬身行礼。

等我再抬起头时,仪仗已经走远。

我看着景仁宫的方向,捻动着腕间的佛珠。

华妃倒了。

但这场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下一个对手,已经站在了棋盘的对面。

而且,比华妃,要强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