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寒骨雾萦绕四野,缓缓流转飘荡,整片荒骨死地沉寂得落针可闻。
薄软的软垫铺在嶙峋荒骨之上,一夜毒雾缱绻纠缠落幕,沉沉白雾笼罩周遭,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温热余韵。
云挽月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深陷混沌迷蒙的意识,正一点点从旖旎残梦中抽离。
浑身筋骨酸软疲乏,神志慵懒涣散,整个人彻底沉溺在方才温柔甜美的梦绪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方才……我做了一个好甜好美的梦。)
半梦半醒、意识迷离之际,细碎软糯的梦呓,轻轻自她唇齿间溢出,嗓音朦胧缱绻,人依旧处在半醒半寐的恍惚状态。
良久,她才吃力掀开惺忪水雾的眼眸,视线朦胧模糊,万物都覆着一层浅浅的白翳。
脑袋昏沉发胀,四肢百骸酸软无力,一团温热坚实的触感托着她,陌生又怪异。
她脑子阵阵发懵,心底满是疑惑。
终年寒寂的骷髅界,遍地都是冰冷刺骨的枯骨,寸温不存,何来这般温热坚实的支撑?
满心懵懂好奇,她下意识抬手向下摸索,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紧实的皮肉,浑然未觉异常。
指尖下意识轻捏一瞬,她眸光涣散,茫然低声喃喃:“这是谁的?”
就是这轻轻一触,混沌涣散的神志骤然炸裂,瞬间清醒大半!
原来,她整个人睡在狗头星的大腿上。
云挽月猛地撑起身躯坐直,心底巨震。
抬眼垂眸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雪白剔透,细腻嫩滑,肌理干净无瑕。整夜毒雾浸润,肌肤表层带着一层薄暖,在微凉雾气里泛着莹润光泽。整片肌肤毫无遮挡,直接露在空气里,在暗沉荒骨雾色的映衬下,温润夺目。
软垫之上,狗头星静静侧卧,云挽月方才就枕在他腿上,二人距离近得触手可及。
她垂眸低头扫视自身,刹那间血色褪尽,脸上肌肤瞬间泛出一片煞白,两声惊惶的呼声破口而出:
“啊!啊——我的衣服哪里去了!”
极致的慌乱席卷全身,她仓促探向腰间储物袋,灵力瞬动,一套整洁衣袍破空飞出。
她指尖慌乱翻飞,仓促裹覆身躯,手忙脚乱遮掩住周身肌肤。慌乱动作下,细腻的皮肤绷紧,耳尖一点点泛起潮红,堪堪将自己遮掩妥当。
衣衫穿戴完毕,滚烫的羞意与滔天怒意瞬间冲上心头,顺着肌肤蔓延,染红双耳面颊。白皙的面皮衬得这股红格外刺眼。她眸光凛冽赤红,死死瞪着尚且昏沉未醒的狗头星,羞愤、窘迫、恼怒尽数交织心底。
“狗东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不穿衣服!我要杀了你!”
怒声未落,周身灵力轰然炸涌,凛冽剑意破体而出!
腰间长剑铮然脱鞘,寒光炸裂雾中,一道凌厉剑光裹挟杀意,直逼狗头星面门疾驰而去!
狗头星方才堪堪苏醒,脑子依旧昏沉浑浊,猝不及防撞见夺命剑光扑面而来,瞬间亡魂皆冒。
他倾尽周身残存灵力,身躯骤然向旁翻滚闪躲,堪堪在毫厘之间避开这致命一剑!
锋利剑锋擦着肩头飞速掠过,劈碎满地枯骨碎屑,凌厉剑气扑面生疼。
他连滚带爬仓促起身,心念一动,流光骤闪,星空铠甲瞬间流转全身,层层甲胄严密覆体,将身躯牢牢护住。
他大口喘息,惊魂未定,后背早已浸满冷汗。
(我的天呀,这要命啊,刚睡醒就差点小命就没了。)
浓雾翻涌不散,荒骨瑟瑟无声。
一场被毒雾裹挟的温柔绮梦,梦醒须臾,尽数化作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峙。
【彩蛋:眼前的坎坷只是开端,往后的人生轨迹,早已藏着难以预知的变数。】
——————小剧场——————
【场景:贴合玩梗氛围的平行日常】
【人物:云挽月、狗头星】
(狗头星捂着肩头伤口,后退半步,一脸憋屈不服,梗着脖颈逞强)

“我都老老实实认错了,你还追着动手过分了啊!”
(云挽月手握长剑轻颤,眉眼盛满羞愤冷意,死死盯着身前之人)

“荒唐一夜尽数因你而起,伤你一剑,活该承受。”
(狗头星双手张开比划,满脸委屈控诉,姿态嚣张又心虚)

“全程是毒雾作祟关我啥事!再咄咄逼人,我真要反抗了!”
(云挽月眉尖骤然紧蹙,握剑的指尖微微收紧,怒意更盛)

“区区狡辩还敢顶嘴?你倒是反抗一次试试。”
(狗头星仰头挺胸,硬撑气场,嘴上硬气,身形悄悄后撤)

“别以为我一直让着你!真逼急了,我绝不被动挨揍!”
(云挽月唇角冷抿,眸光凛冽,剑刃泛起森寒微光)

“嘴硬张狂不知悔改,看来方才那一剑太过留情。”
(狗头星瞥见出鞘寒光,心底一慌,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打人不打脸!你再挥剑,我今日定要跟你理论到底!”
(云挽月抬步向前逼近,周身灵力翻涌,气场压迫十足)

“满口狂言肆意口嗨,今日便好好治治你的毛病。”
(狗头星瞬间气势全无,秒怂垂肩,却还倔强嘟囔不服)

“行行行我认栽!但我先说好了,下次我必定真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