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们来比试一番

苏秀琴和苏秀莲都抬起头看着他。

苏秀莲歪着脑袋，眨着大眼睛问：

怎么比啊？

就是站在这里，往前面的空地上尿，看谁尿得远。

陈强指了指前面那片晒得的干裂的空地，

谁赢了，下次我就给谁多吃一口焦米棍，还给他糖吃。

苏秀琴有点犹豫，她已经七岁了，知道害羞了，而且她穿的是兜裆裤。

但苏秀莲却拍手叫好，兴奋地说：

好啊好啊，我来比！我肯定尿得最远！

陈强说：

那咱们三个一起比。秀琴姐，你也来，怕什么，都是小孩子。

苏秀琴红着脸，扭捏地说：

我不，我是女孩子，女孩子不能站着尿尿。

怕什么，又没有别人。

陈强怂恿道，

你看秀莲都不怕，她也是女孩子。

苏秀莲确实不怕，她已经站起来了。

陈强也准备好了。

苏秀琴看他们都这样，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

她站起来，但是她穿的是死裆裤，得蹲下来才行。

陈强连忙摆手说：

别蹲，别蹲，蹲下来就不算数了！站着尿！站着尿才能比谁尿得远。

苏秀琴愣住了，为难地说：

站着怎么尿啊？我从来没站着尿过。

就像我们这样，很简单的。

陈强示范了一下，

你也站着试试，很好玩的。

苏秀莲也拉着姐姐的胳膊说：

姐姐，站着尿好玩，你试试嘛。

苏秀琴没办法，只好站着。

她把裤子往下褪了褪，但是她穿的是死裆裤，褪不下来多少。

她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终于尿出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大部分都尿在了裤子上，顺着腿往下流，把裤腿都打湿了。

哎呀！

苏秀琴叫了一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又羞又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强和苏秀莲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强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苏秀琴说：

秀琴姐，你尿裤子上了！羞羞羞！

苏秀莲也笑着拍着手说：

姐姐真笨，站着都不会尿，还不如我呢。

苏秀琴又羞又气，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转身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说：

我回家换裤子去！再也不跟你们玩了！

看着苏秀琴跑远的背影，陈强和苏秀莲还在笑。

陈强自己也尿了，憋足了劲，尿了老远一道线，在干硬的土地上冲出了一道小沟。

苏秀莲也尿了，虽然没陈强远，但也没尿到裤子上，尿了小小的一滩。

还是我厉害吧。

陈强得意地拍着胸脯说。

苏秀莲点点头，崇拜地说：

强子哥最厉害了，比我姐姐厉害多了。

陈强看着苏秀莲红扑扑的脸蛋，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她露在开裆裤外面的白嫩的小屁股，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

这个念头他已经想了好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他拉着苏秀莲的小手说：

秀莲，走，我带你划船去，去芦苇荡。

划船？

苏秀莲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说，

去哪里划船？我从来没划过船！

村西头的芦苇荡啊，那里有好多小船。

我带你去看野鸭子，还能掏野鸭蛋，可好玩了。

苏秀莲高兴地拍手跳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要去！我要去掏野鸭蛋！

陈家庄是个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村子周围到处都是水稻田，河沟纵横交错，像蜘蛛网一样。

村西头有一大片芦苇荡，面积有好几十亩，里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夏天的时候绿油油的，风一吹就像波浪一样起伏，发出“沙沙”的声音。

芦苇荡里有很多野鸟，野鸭子、白鹭、水鸡，还有鱼虾螃蟹泥鳅黄鳝，是孩子们的天然乐园。

陈强拉着苏秀莲的小手，沿着田埂往村西头走。

田埂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两边都是水稻田，田里的水清清的，能看到小鱼在游来游去，还有小蝌蚪。

稻苗已经长到膝盖高了，绿油油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偶尔有青蛙从田里跳出来，“扑通”一声又跳进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田埂上长着一些狗尾巴草和蒲公英，苏秀莲一边走一边摘蒲公英，然后吹得满天飞。

走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芦苇荡边。

这里停着五六只小渔船，都是木头做的，船身很窄，只能坐两三个人，船板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

船桨放在船里，还有一个竹篙，船头上系着绳子。

这些船都是村里渔民的，平时放在这里，谁要用就用，也没人管，都是乡里乡亲的。

陈强选了一只比较新的小船，先扶着苏秀莲上船。

苏秀莲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小船晃了晃，她吓得叫了一声，紧紧抓住了陈强的胳膊。

别怕，有我呢，不会翻的。

陈强安慰她说。

他自己也跳上了船，小船又晃了几下，然后就稳了。

陈强拿起船桨，学着大人的样子划了起来。

一开始还有点生疏，划了几下就熟练了。

小船慢悠悠地向芦苇荡深处划去，船桨划开水面，留下一道道涟漪。

芦苇荡里很凉快，比外面至少低两三度，简直就是天然的空调房。

芦苇长得很密，把阳光都挡住了，只有零星的光点透过芦苇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水面上。

船在芦苇中间的水道里穿行，两边的芦苇擦着船身过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水面上有很多浮萍，还有水葫芦开着紫色的小花，偶尔能看到水蛇在水面上游过，吓得苏秀莲往陈强身边靠了靠。

哇，真好看！

强子哥，你看那里有野鸭子！

陈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只野鸭子在水面上游，看到船过来，“嘎嘎”叫着飞了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

等下我们去掏野鸭蛋。

野鸭蛋可好吃了，煮着吃香香的。

他继续划船，往芦苇荡更深处去。

这里的芦苇更密了，水道也更窄了，只能容一只船通过。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船桨划水的“哗哗”声，还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野鸟的叫声。

空气里弥漫着芦苇的清香，还有水的湿气。

划了大约十几分钟，陈强把船停在了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小小的空地，长满了青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黄的、紫的、白的，开得很好看。

这里很隐蔽，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

我们在这里歇会儿吧。

陈强说。

嗯

苏秀莲点点头。

她坐在船头上，晃着两条小脚丫，脚丫上沾着水，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