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着基础的一键种植、一键成熟功能,操作简单,无需耗费心力。


唯一的缺憾,便是空间内没有灵泉,没有特殊资源,只是一片普通的良田。
贫瘠,却安稳。
陈强站在农田中央,望着空旷的田地,心底生出一丝慰藉。
绝境之中,这一方小小的土地,是他唯一的底气。
既然商城无法开启,双修无从下手,那便启用最后的底牌。
跨时空灵魂回溯。
他要回到过去,回到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亲手改写命运。
意念锁定权限,灵魂骤然震颤,周遭空间扭曲流转,刺眼的白光包裹住他的意识。
天旋地转之间,ICU病房的冰冷、仪器的滴答、身体的麻木,尽数消散。
再次睁眼,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香、乡下独有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九十年代,乡村盛夏。
暖融融的阳光穿透葱郁的树叶,洒在乡间泥泞的土路上,碎金般的光斑落在地面,随风晃动。
燥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青草、农家肥料的复杂气味,蝉鸣聒噪,鸡鸭啼叫,远处田地里传来农人劳作的吆喝声。
鲜活、粗糙、滚烫,这是独属于九十年代乡村的烟火人间。
陈强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瘦小、稚嫩、皮肤黝黑,指尖带着孩童特有的纤细,掌心沾着细碎的泥土。身上穿着粗布缝制的蓝色开裆裤,布料粗糙,贴着皮肤微微发痒。
他回来了。
灵魂穿越时光,落回自己幼年的肉身之上。年纪尚小,懵懂无知,正是孩童最纯粹、最烂漫的年纪。
他清楚记得这一天。
彼时年纪太小,不懂孩童之间的差异,穿着开裆裤四处跑动,毫无顾忌。
可随着年岁渐长,懵懂的性别意识悄然萌发,他开始生出羞耻之心。
那日午后,他站在自家院子里,感受着微风拂过皮肤的直白触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私密部位毫无遮挡,迎风裸露,行走跑动之时格外显眼。
孩童简单的羞耻心作祟,他觉得别扭、难堪,执意要让母亲为自己换上宽松的兜裆裤。
就是这一天,一段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细碎往事。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路边长满肆意生长的野草,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点缀其间。
老式的土坯房错落排布,黑瓦土墙,炊烟袅袅。
家家户户的院墙外,都围着低矮的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丝瓜藤、豆角藤,翠绿的藤蔓生机勃勃。
九十年代的乡村,物资匮乏,生活清贫。
没有琳琅满目的零食,没有花样繁多的玩具,孩童的快乐简单又纯粹。
一把泥土、一只小虫、一根野草,便能消磨一整天的时光。
糖果、膨化食品,是乡下孩子难得的奢侈品。
陈强心底清楚,这一次回溯,不是漫无目的的怀旧。
他要抓住每一次重来的机会,铺垫人脉,积攒情谊,弥补年少遗憾。
奶奶家隔壁,住着一户苏姓人家。
两家同宗同源,祖上五代之内血脉相连,早已出了五服,血缘羁绊淡薄,辈分却严格遵循宗族排序。
苏家男主人年岁与父亲陈建国相仿,常年在家务农,为人忠厚老实。
按照宗族辈分,对方却与陈强同辈,是他的义结兄长。
苏家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苏秀琴,年长陈强一岁;二女儿苏秀莲,与他同龄。
九十年代的乡下,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苏家条件清贫,家中没有多余钱财给孩子购置零食,两个女孩自小懂事乖巧,安静内敛,平日里极少吃到糖果点心。
而陈强的奶奶,格外偏爱这个唯一的孙子。
老人家勤俭一辈子,不舍得吃穿,女儿们出嫁之后,时常回娘家探望,带来各类零食糕点。
酥糖、焦米棒、奶糖、米花糕,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都是难得的好物。
奶奶自己舍不得食用,全部积攒起来,留给心爱的孙子。
前世年少懵懂,他自私霸道,将零食尽数占为己有,独自享用,从未懂得分享。
如今历经三千年漂泊、二十四年苦难,他早已看透人情冷暖,明白真心换真心的道理。
孩童时期的情谊,最简单纯粹,一块糖果,便能换来一份真挚的好感。
他转身,快步走向奶奶的土坯老屋。
木质房门老旧斑驳,推开之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屋内光线昏暗,泥土夯实的地面平整坚硬,墙角摆放着老旧的木质储物柜。
他踮起脚尖,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各色零食。
油纸包裹的酥糖泛着香甜的光泽,金黄酥脆的焦米棒装在粗布袋子里,奶糖裹着透明糖纸,在昏暗的屋内泛着温润的微光。
陈强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几样零食揣进衣兜。
粗布开裆裤的口袋宽大,刚好能够容纳这些糖果。动作轻柔,生怕弄碎精致的点心。
揣好零食,他关上柜门,转身走出老屋,炙热的阳光洒在稚嫩的脸庞上,暖洋洋的。
苏家就在隔壁,一墙之隔。低矮的竹篱笆围成院落,院内种着青菜、小葱,几株月季花肆意绽放,花色艳丽。
此刻午后,阳光正好,两个小姑娘正坐在院内的青石板上,安静地摆弄野草。
粗布衣衫洗得发白,头发简单扎成两个小辫,眉眼干净,眼神澄澈,带着乡下女孩独有的质朴腼腆。
苏秀琴年纪稍长,更为沉稳安静,低头拨弄着地上的花草;苏秀莲活泼好动,眼珠灵动,时不时望向村口的土路,眼里藏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清甜的糖果香气,顺着微风飘散,悄悄钻入两个女孩的鼻腔。
乡下孩子对甜食有着天然的敏感,二人同时抬头,目光落在缓缓走来的陈强身上。
孩童的好奇直白又纯粹,视线紧紧盯着他微微鼓起的衣兜。
陈强放慢脚步,刻意在篱笆墙外慢悠悠踱步,不动声色,装作随意路过的模样。
他清楚,越是刻意讨好,越显得廉价,顺其自然的偶遇,最是容易拉近孩童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