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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南回来后,我又去了趟武汉,主要是因为久哲给我发过消息,说黄垚钦最近状态极差。
说是前几天比赛结束聚餐,黄垚钦借着酒意红了眼眶,哽咽着说自己不想继续打职业了。
尽管久哲当时已经严厉地教育了他,但还是不放心,才给我发了消息。
我到武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也没带什么行李,下了飞机就给黄垚钦打了电话。
融融,你在哪里呢?我现在在武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嘈杂的背景音,黄垚钦的嗓音裹着浓重的酒气,还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

小梨?你怎么会来武汉?我……我现在不在基地。
我听出来了他喝了酒,放柔语调,轻声回应他。
我刚好要回成都,顺路,想你了就过来找你。

电话的另一头,黄垚钦心脏猛地一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机。
成都与武汉分明是完全相反的两条路线,哪里谈得上顺路?
黄垚钦的喉间瞬间堵满酸涩,长久沉默着,不知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我才耐着性子再次开口。
那你发我一个定位,我打车过去找你。

黄垚钦下意识便想说自己来机场接我,话到嘴边还没完整吐出来,就被我干脆利落地打断拒绝。
他都喝酒了,我还能放心让他一个人乱跑吗?
我按着定位一路到达小酒馆,暖黄昏沉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我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卡座里的黄垚钦。
他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桌上,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垂下来。
他身边坐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生,应该是他私下约出来散心的朋友。
那人抬眼瞥见朝卡座走来的我,目光在我和黄垚钦之间转了一圈,瞬间了然。
他起身后轻轻拍了拍黄垚钦的后背,示意自己先走,便给我们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我放轻脚步走到桌边,拉过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垂在桌沿的手腕。
黄垚钦原本昏昏沉沉,察觉到触碰才抬起头,眼尾泛红,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满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委屈。
黄垚钦笑了,一脸无奈。

真的来了啊……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鼻音。

明明不顺路,何必特地跑一趟,还让你看见我这样……
我伸手,抬手替他拂开挡眼的碎发,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脸颊,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真的就只是想你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绷了许久的防线,黄垚钦垂了垂眼,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杯,指节泛白,不肯抬头看我。
从小酒馆出来,我没让黄垚钦带我去基地。
毕竟我都已经不是estar的人了,回去也不合适。
黄垚钦和教练报备了一声,打车带着我去了离基地距离近一点的酒店。
黄垚钦浑身脱力般瘫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眉眼间还残留着酒后的倦怠。
我从桌边拿起一瓶矿泉水,走过去递到他掌心。
他接过水瓶的下一瞬,指尖轻轻勾住我的手腕,微微用力,将我拽到他身侧紧挨坐下。

小梨其实知道前两天我跟久哲说,不想继续打比赛了,对吗?
我轻轻点头,正要开口解释两句,黄垚钦已经抬眸看向了我。

本来确实挺难过的,但是看见小梨,我又想继续打下去了。

小梨说过的,一直都很喜欢我,对吗?
我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我从前跟他坦白,在打职业前就喜欢他的旧事,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可我却全然没察觉他已经借着这个动作,一点点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两个人肩挨着肩,鼻尖相隔不过寸许,鼻息缠绕在一起,他身上清浅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熏得我脑袋发昏。
我忽然觉得我也醉了,我有点想亲他。
黄垚钦……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轻声唤他,尾音软得发颤。
黄垚钦一眼便看穿我眼底藏不住的悸动,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依旧不急不缓地诱着我沉沦。

所以小梨想让我开心,那我做什么都行吗?
话音落下,他温热的手掌缓缓覆上我的后颈,我忍不住闷哼出声。
早在我还在estar的时候,那天晚上他抱着我打排位时,他就摸清了我的这个软肋。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颈后细腻的肌肤,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我浑身一软,半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方向靠过去。

小梨,好乖。
黄垚钦察觉到我主动朝他倾斜身子,顺势微微侧过头,抬了抬下巴,引着我主动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浅浅的相贴,他耐心地贴合着我的节奏,唇瓣轻轻蹭过我的,带着淡淡的酒气与他独有的清浅气息。
等我放下所有防备,下意识地微微启唇,他才缓缓加深这个吻,没有半分急躁,温柔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他的一只手稳稳扣着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将我牢牢圈在他怀里。
呼吸交缠间,酒气混着他独有的气息将我包裹,他不急不躁地引导着我的节奏。
绵长的吻磨得我眼神涣散,连说话的声线都软得一塌糊涂。
黄垚钦,关灯……

他笑了,一只手伸手抚过我脖子上挂着的罗思源送给我的项链,另一只手伸过去关了灯。
视线彻底暗下来,他仅凭记忆伸手摸索,明明四下昏暗看不清分毫,他却精准的熟悉我身上每一处轮廓。
黄垚钦心想,他早就每天都用眼睛记住了。

小梨,满意吗?
我的声音在黄垚钦耳边流淌着,一点点卷走他的理智。
外套早就落在地上,黄垚钦抱着我来到镜子前,项链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还在我的身前晃动着。
屋内本是漆黑一片,可镜面上项链细碎的银光来回闪烁,刺得他心底无端泛起一阵烦躁,占有欲一点点翻涌着往上冒。
他快装不下去了。

罗思源吻过你吗?
没……我不行了,黄垚钦……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起花海,只想软着嗓音让他停一停。
可黄垚钦听到回答却满意地笑了,眼神晦涩却地看着那光滑的后背,又开始哄着。

小梨最乖了,小梨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