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规赛第三轮开始,我和绝意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已经形成了很稳定的配合。
唯一的短板就是只要我一会儿不看着绝意,绝意就容易暴毙。
几天前,我们以3:2赢了BOA,下一场就是和LGD的第二场比赛。
对局开局,我寸步不离地守在绝意身旁,牢牢控住河道视野,下路稳稳稳住线权。
可只要我抬脚往中路走,去帮清融和九尾对线,没两分钟,耳机里就会传来绝意的阵亡播报。
LGD地选手席上,许鑫蓁的目光隔着屏幕紧紧锁着我的动向,操作越来越凶。
他一边和清融拉扯,一边不断游走针对下路,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护住绝意。
这段时间,队伍的晋级名额悬于一线,九尾本就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心绪浮躁难平。
此刻,许鑫蓁看见温梨初全心全意地护着另一个人,心头的郁气更是层层翻涌。
最后,Estarpro又一次以3:2赢了LGD。
赛后拥抱时,我迎面撞上许鑫蓁。
他脖颈上的过敏红疹还没消,眼底带着些沉郁,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身上。
可里面夹杂的是输比赛的不甘,还有挥之不去的别扭与在意。
许鑫蓁忽然想到,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是在对立面或者旁观者的视角,看着我不停地护着其他人。
先是一诺,再是钎城,现在又变成了绝意。
忘记温梨初很难,想起温梨初却很简单。
这个过程让许鑫蓁难受,难受到像是经历了一场连绵不绝的阴雨。
比赛彻底结束,我没跟着其他人一同离开,转身快步追上了准备走进休息室的许鑫蓁。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许鑫蓁心头一怔,停下脚步,语气却带着刺。

赢了比赛不去和你家射手再接个吻,来找哥们干什么?
许鑫蓁的眉眼间满是戾气,连日积攒的压力和醋意此刻尽数爆发出来。
我没有心思和他吵架,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脖颈那片未消退的红疹上。
许鑫蓁本就心绪焦躁,见我半天沉默不语,又变成了炸毛的狐狸。

你到底来干嘛的,没事别他丫烦我行不行?
我微微仰头,睫毛轻轻颤动,直直望向他紧绷的脸。
许鑫蓁,你想我了吗?

许鑫蓁瞳孔微微一怔,满腔怒火骤然卡在喉咙里,似乎是被我的无厘头气笑了。

真他m给老子气笑了。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对上我歪着头凝望他的眼神,沉默几秒后,他闷着嗓子,低声吐出两个字。

想了。
话音刚落,许鑫蓁攥着我的手腕,半拉半拽地把我拽进僻静无人的安全通道。
昏暗狭长的通道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瞬间变得浓稠暧昧。
他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就俯身笼罩下来,积攒了一整场比赛的委屈,醋意与不甘,全都化作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他牢牢扣住我的手腕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吻得又急又重,带着少年无处发泄的偏执。

温梨初……
他的呼吸灼热,喊着我的名字,语气里却满是酸涩的不甘心。
往日里满身锋芒的尖刺尽数褪去,只剩下求而不得的煎熬。
一吻停歇,许鑫蓁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起淡淡的红。
我怔怔望着他憔悴的眉眼,这才是许鑫蓁,嘴硬心软的许鑫蓁。
阿蓁,我们的新年愿望,是要一起加油,不记得了吗?

许鑫蓁眉头紧紧拧起,他怎么可能忘记,那是他和温梨初前年过年约定好的事情。
那年他在TTG,身边都是最好的兄弟,却拿了一年三亚。
这两年,温梨初在进步,拿到了冠军,赢了不知道多少场对局。
他呢?
他的首发席位几经动荡,转会后不断陷入舆论漩涡,连身上的过敏症状都始终反反复复不见好转。

我记得。
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冲破防线,许鑫蓁垂下眼帘,脖颈上一片片红疹看得人心疼。
许鑫蓁想说,他每次看见温梨初赢下比赛都替她高兴,可看着她护着别人又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话到了嘴边,许鑫蓁还是没说出口,他觉得那样太矫情。
我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脖颈处的红疹。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许鑫蓁浑身轻轻一颤,几秒后又像是卸了力似地抱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