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
只不过刘红兵没领着老婆进去,就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那俗气得不行的红窗帘,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就摆了摆手
一看就不是崔时月喜欢的格局
##崔时月 不用了黄主任,我们就住胡三元那间就行
#黄正经 啊?
黄正经的脸瞬间面露难色
#黄正经 那哪行啊!那屋子都空了十年了,又潮又脏……
#刘红兵 就那儿吧
刘红兵一旁也表了态
#刘红兵 崔部是来考察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住那间,离同志们近,听得见真话
黄正经还想劝,刘红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听他老婆的吧,不然他老婆不痛快,他也跟着不舒坦
黄正经倒是察言观色有一套,再不敢吭声了,连声应道
于是,当晚,崔时月和“家属”刘红兵就住进了胡三元那间位于剧团角落的单身宿舍
屋子不大,还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外就是十年前崔时月与易青娥初次见面时的那棵老槐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
折腾了那么久,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泡
崔时月坐在椅子上,看着刘红兵在那儿铺床
按理说,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那他睡哪?
两人虽然私底下谈什么交易婚姻,但明面上那可是真夫妻,可做不出来在这剧团里撵刘红兵出去睡的事儿啊
再看刘红兵铺好被褥,拍了拍手,很自觉地就抱起自己的被子,往地上一铺
#刘红兵 我睡这儿
他笑着说
#刘红兵 地板凉,你睡床上
于是崔时月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子别扭劲儿上来了
这男人,怎么总是这样,叫人连火都发不出来?
她心里还堵着黄正经那股看人下菜碟的气
虽说那所谓的贵宾室,她本就没打算去
可偏是这差别对待刺得人难受,她来视察,就被选择范围就是那一排单身宿舍;刘红兵一到,倒把贵宾室都收拾出来了
黄正经这墙头草,真是势利得让人牙痒
##崔时月 你上来睡吧
崔时月最终硬邦邦地说
##崔时月 这地板不比省城里头的屋子,硬得很,睡一晚腰都得断了
刘红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小白兔主动邀请大灰狼进家里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倒是规规矩矩地躺在床的另一边,中间隔着能再睡下一个人的距离
床确实不大,两个人躺上去,翻身都能碰到
崔时月背对着他,僵着身子躺着,浑身不自在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也是结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刘红兵 你紧张什么?
刘红兵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虽说带着笑意,但有点紧绷
他听见她紊乱的喘息声了,那气息裹着热意缠过来,也是勾得他浑身发紧,半点不舒坦
##崔时月 谁紧张了?
崔时月嘴硬,可压根没理会他的状态
##崔时月 我热的
#刘红兵 大冷天咋热的?
刘红兵不解
崔时月不吭声了,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可刘红兵又想起什么似的低低地笑了一声
#刘红兵 热就对了
他试探着往她那边挪了挪,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把她圈进了怀里
崔时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可刘红兵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搂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刘红兵 谁让你离我那么远?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哄着她
#刘红兵 心近点,不就凉了?
什么歪理
可崔时月没动了
她背对着他,听着他这话,那股子想笑的冲动压不下去,可又觉得太丢人,只好故作嫌弃地捂了捂耳朵
##崔时月 你啥时候回去?
她闷声问
刘红兵收紧了胳膊,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婆的香气顶级过肺
#刘红兵 不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赖皮劲
#刘红兵 就是来寻你的。错过了这次追到你的机会,下次再想逮着你,可就难了
崔时月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头那座冰山,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像真的被这股子男人拂过来的春风给吹化了一个角
和这男人,明明一开始是她为了逃离崔家,为了回宁州,主动提出的“交易”
可现在看来,这交易里,好像只有她在算计,而他,却是认真的
——●——
接下来的几天,崔时月也算是见识到了宁州县剧团的“散”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