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街走,张小鱼吃过饭了,凤凰原本是出来觅食的,这会儿反倒不着急吃饭了,一路走一路买。
糖油粑粑、刮凉粉,拿在手里时不时吃上一口。比较让她意外的是,每次她刚要伸手掏钱,张小鱼总先一步将钱递过去,铜板码得整整齐齐的,付完钱就默默走回她身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哪里奇怪的地方。
凤凰咬着糖油粑粑,嘴里含糊不清地看着他的动作他,
你这是……

张小鱼眼神飘了飘,
张日山说,以前你们上街都是他付钱。我、我做错了吗?

“噗——”凤凰差点笑喷,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挺好的,有人付钱当然好。

她也不客气,心安理得地接着吃,心里却想着,张日山倒是还记得这些细碎的小事。
长沙变化挺大的。

凤凰望着街面慢悠悠地开口,以前街边还有不少混混滋扰摊贩,如今往来的行人、商贩都井然有序,街角还能看见穿着军装的巡逻队,走过的时候摊贩都笑着打招呼。
嗯。

张小鱼点头,声音里带着点敬重,
还要多谢凤凰小姐当年的帮助,佛爷才能花更多心思帮扶百姓,这几年因为佛爷的管理,水匪也少了很多,大家都能安心过日子了。

而且佛爷还建立了一个叫九门的组织,管辖着长沙城各个阶层的事情,往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好。

凤凰无话可说,张小鱼和张日山不愧是张启山的小迷弟,三句话不离佛爷。不过她也承认,张启山确实有本事,走到哪儿都能撑起一片天。
张小鱼忽然开口,
说起来,九门里还有不少凤凰小姐的熟人。

熟人?

嗯。佛爷是一位,还有二月红二爷,齐铁嘴齐八爷,

还有……吴老狗狗五爷。

凤凰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微顿,心里的猜测成了真。
那吴老狗果真是吴三。
她语气听不出波澜,像只是随口好奇地问道,
他当年不是说要去做土夫子吗?怎么养起狗来了?

张小鱼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
五爷的事……我也不方便细说。小姐等见到五爷,听他亲口说吧。

凤凰瞬间就从他的话里品出点异样。
吴三平白无故改去养狗,周围人还这么纬莫如深的样子,看来是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
她也没逼问,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有些事,还是当面问才有意思。
走到巷口,撞见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红通通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插在草靶子上晃悠悠的。
凤凰要了两支,递了一支给张小鱼。
张小鱼瞪着眼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声音都有点恍惚,
这是……给我的?

当然啊。

凤凰点点头,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满足得眯起了眼,
你陪我逛了一下午,这算犒劳你的。虽然……钱还是你付的。

张小鱼拿着手里的糖葫芦,不知为何心脏跳得有些快,被面罩遮掩的嘴角微微上扬,耳尖也泛了红。
他攥着糖葫芦,轻声说了句,
谢谢。

但是碍于面具的原因,他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