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神色愈发肃穆,他站起身,微微躬身,语调郑重而柔和。
我代长沙的百姓,谢过姑娘。

张小鱼与张日山,也随着躬身行礼。
凤凰不由得微微一怔,连忙起身上前,伸手扶在张启山肩头将他扶起,脸上的骄傲神色藏都藏不住,语气轻快。
好说好说,我还盼着看一片祥和的长沙城呢!

张启山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身,望着少女又骄傲又些许无措的模样,瞥见她悄悄泛红的耳尖,微微笑起来,还只是个小姑娘啊!
二人接着商议具体的计策,凤凰眼底掠过一抹狡黠。
好办。早上我刚劫了那矿场老板,他必定怀恨在心,一心想拿我报仇。这几日我就在长沙城内多逛逛,等着他派人来抓我便是。

张启山怔怔望着一脸坏笑的少女,一时竟不知该震惊她打劫矿场老板,还是震惊她打算以身做饵,顿了片刻才开口。
你要以身涉险?不行,太危险了。

凤凰误以为他是在看轻自己,当即叉腰,怒目看向张启山。
你看不起我?

张启山连忙解释,一直沉稳气场的气场被打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矿场老板手下能人众多,单凭你一人,恐怕难以应付。

凤凰听完解释,神色方才缓和,挑眉道。
简单,你借人给我就行。

你想要多少人?

他本以为少女至少要调派几十个亲兵,没料到凤凰抬手指向一旁的张日山,笑意盈盈。
他就够了。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张日山身上。张日山伸手指向自己,满眼疑惑。
我?

没错,就是你。

此话一出,几人心思各不相同。
张启山和张日山满脸疑惑,一旁的张小鱼,神色却悄然黯淡下去。半小时前不是还对他挺感兴趣吗?怎么现在又换了个人?
凤凰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眉眼弯弯地看向张日山,心里打定主意,正好借机打探他和她哥之间的渊源。
……
客栈,吴三守在客房苦苦等候着,将近傍晚,才终于盼回了凤凰。
他兴冲冲一把拉开房门,可当看见凤凰身后跟着的陌生男子时,脸上的欢喜瞬间消散一空。
他看向凤凰,语气带着浓浓的幽怨,抬手指向张日山。
凤凰,他是谁?

凤凰没有捕捉到吴三哀怨的眼神,径直进屋落座。
他叫张日山,张启山的副官,过来帮我们办事的。

吴三跟着进屋坐下。
帮我们?帮什么?

凤凰无奈瞥他一眼。
傻,当然是矿山那件事。

吴三这才恍然,知晓对方是来协助办事的,对张日山的敌意小了些许。
凤凰环视房间,朝张日山抬了抬下巴。
你再去跟小二多开两间客房吧,我们三个人挤一间,也不太合适。

吴三当即就不乐意了。
给他单独开一间就够了,为什么我们也要分开住?

凤凰满脸不解。
前两日是我没钱了,没办法,如今有钱了,干嘛还要挤在一起?

一句话堵得吴三无言反驳,只能闷闷地应下。
张日山便下楼找小二,为了方便就近接应凤凰,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寻常的便服,走在街上也没有人认得他的身份。
房开好之后,吴三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凤凰的屋子。
夜色沉沉,吴三躺在宽敞的床榻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
他坐起身,抱上自己的枕头,轻手轻脚开门、关门,又小心翼翼地走到凤凰房门外,压低声音。
凤凰,你睡着了吗?

房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吴三喉头滚动,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轻轻推开门,猫腰钻了进去。
月光透过窗棂淌进屋内,凤凰睡得十分安稳。
吴三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借着月光凝视着少女熟睡的脸庞。睡梦中她的脸颊晕开淡淡的绯红,嘴角边那颗小小的痣清晰可见,沉睡时嘴角微微向上翘,浓密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每一处都生得动人。
吴三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枕头摆到凤凰枕头边上,俯身躺上床。
他侧过身对着凤凰,犹豫许久,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少女的腰,动作轻柔万分,生怕惊扰凤凰。
远远望去,就像他将人轻轻拥在怀中似的。
他屏住呼吸,鼻尖萦绕着凤凰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足的笑容。
忽然,凤凰身子微微一动,向着他这边靠过来,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呼吸一阵阵盆洒在吴三的胸口,吴三浑身瞬间绷紧,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就这样许久,见凤凰没有苏醒的迹象,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手臂收紧,抱着她沉沉睡去。
月色朦胧,无人看见,凤凰的唇角,悄悄向上扬起。
这个傻子,真当她的警觉性,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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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生病了,更新稍微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