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余光瞥见这一幕,当即放弃缠斗折返,黑伞横隔在司藤身前,自身磅礴的妖力尽数涌出,与离仑的法术轰然相撞。
司藤!

两股力量对冲,迸发出震耳的轰鸣,整片湖面剧烈震颤,数丈高的水花冲天炸开,激起一片水雾。
卓翼宸立刻握紧云光剑,剑身清辉骤然暴涨,一层莹白的结界瞬间铺开,稳稳罩住身侧的文潇和裴思婧,替几人隔绝扑面而来的湖水。
赵远舟旋即收回黑伞,宽大的伞面将自己与司藤严严实实护在伞下,隔绝漫天的湖水。
一旁的冉遗见状心头一紧,慌忙地踩着积水往前踏出两步,湿漉漉的发丝不断滴水,本想抢先挡在司藤身前护她周全,终究慢了半拍,只能焦灼地站在一旁,紧盯湖中的离仑。
漫天的水花缓缓落回湖面,赵远舟抬起伞面,他与司藤眼底同时掠过一缕浅淡金光,离仑将破幻真眼借给两人,他们得以看清身着黑衣的离仑。
离仑垂眸打量着伞下的二人,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冷笑,语调尖刻又嘲讽。
朱厌,你结交的朋友真是越来越差。早些年与你往来的好歹是的白泽神女,如今……

你倒好,竟沦落到和这些低劣货色为伍。

他轻蔑的目光缓缓扫过结界内的几人,眼底的嫌弃不加掩饰。
你瞧瞧这群人族,不光无缚鸡之力,还空有云光剑却无法完全施展。

他的视线再次牢牢锁在司藤身上,语气里的轻视更甚。
还有妖力低微的藤妖。

文潇听见“白泽神女”四字,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赵远舟,藏在心底盘旋许久的猜想,几乎就此得到印证。
卓翼宸听到“妖力低微的藤妖”时,心里一紧。
司藤是万年大妖,不说自身修炼的妖力,就是照她所说以往吸收的苅族的妖力,怎么也不可能得到离仑一句“妖力低微”的评价,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
司藤清晰捕捉到离仑话语中独独针对自己的微妙敌意,原本心底尚存的几分向他打探白泽令下落的念头,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无从知晓此人无端针对自己的缘由,可这般尖酸刻薄的嘲讽,她断然不会默默忍下。
她缓缓收敛周身微冷的妖气,抬眼静静望向湖面小舟上居高自傲的离仑,从容开口回击。
我当你是看不惯众生,原来是在吃无名飞醋。

这般尖酸,莫不是暗自思慕朱厌,见他身边有旁人便眼红?

此话一出,全场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被旁人曲解心思的离仑、被无端扯上的赵远舟脸色齐齐难看,后方文潇几人更是神色复杂,满是错愕,谁也没料到素来沉静淡然的司藤,竟会说出这般直击人心、戏谑荒唐的话。
离仑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闭嘴!

滔天的怒意翻涌着,他狠狠晃动手中的拨浪鼓,远比方才狂暴数倍的妖力裹挟着利刃般的叶片,直直朝司藤轰去。
赵远舟立刻撑开黑伞横挡在司藤身前,卓翼宸也握紧云光剑快步上前,剑光交织,一同接下这记猛攻。
两股强横的力量轰然相撞,狂风席卷湖面,漫天水花再度激溅飞起。
冉遗见识不妙,身形一闪拦在众人身前,抬手铺开一层淡蓝色的水幕,隔绝了飞溅的湖水。
见离仑彻底恼羞成怒,司藤半点收敛的意思也无,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轻笑着补刀,
这般急眼,看来是被我说中心事了?这事若是传遍大荒,也不知多少倾慕你的女妖男妖要心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