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愁峡谷的惨败,终于让日军指挥部如梦初醒。他们意识到,在无线电波的战场上,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于是,一场针对抗日根据地通讯系统的疯狂反扑,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县城里突然多了许多操着各种口音的陌生面孔,他们或是走街串巷的小贩,或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实则都是日军特高课精心挑选的无线电侦测员。日军出动了装备有先进测向仪的侦测车,像疯狗一样在根据地周边日夜穿梭,试图捕捉那台“幽灵电台”的信号源。
“林先生,鬼子最近查得紧,咱们的电台已经三天不敢开机了。”报务员小战士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再这样下去,上级发来的紧急指令咱们就收不到了。”
林砚之站在土坡上,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眉头微皱。他知道,日军这是在用“笨办法”逼他们露出马脚。一旦电台长时间静默,不仅会切断与上级的情报联系,更会让根据地在即将到来的日军大规模扫荡中变成聋子和瞎子。
“不能静默,但也不能硬碰硬。”林砚之转身回到土屋,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台老旧的德制电台上,“小鬼子不是有测向仪吗?那我们就给他们多准备几个‘信号源’。”
林砚之迅速召集了村里的老铁匠和几个心灵手巧的民兵。他画出了一张奇特的图纸,指挥大家用废旧的铜线、干电池、电铃和几个从坏收音机上拆下来的线圈,赶制出了十几台简易的“无线电诱饵”。这些诱饵虽然不能收发复杂的电报,但只要通电,就能在特定的频率上发出类似电台发报时的“滴滴答答”的电磁脉冲信号。
夜幕降临,林砚之将真正的电台转移到了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洞里,并安排小战士带着它继续与上级保持联络。而根据地周边的十几个村庄里,那些刚刚制作好的“无线电诱饵”被悄悄埋设在了草垛下、枯井里,甚至伪装成了坟头的祭品。
深夜十一点,林砚之通过地下交通员,向埋设诱饵的各个点位同时发出了通电指令。
刹那间,根据地周边的无线电频谱上,突然冒出了十几个杂乱无章的“幽灵信号”。日军的无线电侦测车内,指针疯狂地左右摆动,耳机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滴滴”声。日军侦测队长彻底懵了,他看着地图上亮起的十几个红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诱饵。
“八嘎!共军的电台怎么会分身术?!”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道,“所有侦测车,分头包围这些信号源!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于是,一场荒诞的闹剧在夜色中上演。日军的侦测车和伪军小队像没头苍蝇一样,扑向了那些荒郊野岭的草垛和枯井。当他们气喘吁吁地挖开掩埋点,看到的却只是一堆冒着烟的破铜烂铁和几节干电池。
就在日军被这些“诱饵”耍得团团转、精疲力竭之时,真正的电台正在山洞里有条不紊地接收着上级发来的绝密情报:日军将在三天后对根据地发动代号为“秋季肃正”的大规模扫荡,主力部队将从北面的黑风口突入。
“好一个声东击西。”林砚之看着译出的电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小鬼子这么喜欢玩捉迷藏,那这次我们就把战场选在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林砚之迅速拟定了一份假情报,利用日军侦测频道的一处微小漏洞,模仿日军前线侦察兵的口吻,向县城指挥部发去了一份“紧急军情”:“报告司令部!共军主力疑似向北面黑风口集结,企图利用地形阻击我军,黑风口方向发现大量炊烟与人员活动迹象!”
这份情报,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日军指挥官的脑海。结合之前“秋季肃正”的计划,日军指挥官深信不疑,当即下令:主力部队放弃原定路线,全速向黑风口进发,务必将共军主力围歼于此!
而此时的黑风口,除了林砚之提前布置的几十个稻草人和几堆用来制造炊烟假象的湿柴火,连个鬼影都没有。真正的游击队主力,早已在林砚之的带领下,埋伏在了日军原定的必经之路——落马坡的两侧密林之中。
三天后的清晨,当满载日军的卡车轰鸣着驶入空荡荡的黑风口,对着稻草人疯狂倾泻弹药时,落马坡的密林里,林砚之冷静地按下了引爆器。
“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无数巨石和滚木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将日军的车队死死堵在了狭窄的山道上。紧接着,游击队的机枪、土炮和手榴弹如雨点般砸向混乱的敌群。
这一仗,林砚之再次以极小的代价,粉碎了日军的扫荡计划,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当硝烟散尽,看着满地的日军残骸,老赵激动地拍着林砚之的肩膀:“林先生,您这招‘无中生有’、‘指东打西’,简直把小鬼子骗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林砚之望着远方初升的太阳,轻轻拍了拍衣角的尘土。他知道,这场无声的博弈远未结束,但只要智慧与勇气还在,这片土地上的抗日烽火,就永远不会熄灭。而他,将继续作为那个在幕后执棋的人,用超越时代的智慧,为最终的胜利铺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