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我感到有人接住了我,很温暖,但它不会永远属于我。
碎裂的声音响起。
我这是在哪,我睁开眼睛,眼前是透着明媚阳光的窗户,枕头是新的,被子是刚晒过的,我下床看到柜子里放着我幼时的照片和童话书以及一些邮票,当我看到最醒目的一张合照时,我不禁呆滞住,可我仍未搞清什么情况。
“肖肖吃饭了,睡了一上午饿坏了吧妈给你做了猪肘子等你过来吃”丞肖妈妈妍允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茫然推开门向客厅望去“妈…妈?”我迟疑着开口,“傻孩子,愣着干嘛在不吃可就要凉了”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我顿步走去,我拿起筷子,端着碗,看着手中的饭,不知为何身体带给我情绪的反馈稀少却又如此明显,眼眶似有东西流出,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也不知为何这种情绪会被快速压了下去,我吃着肘子,不知为何,它极其美味的不像真实,我越吃越快,这种滋味我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是手中表达的却很诚实一个肘子被我打了包圆,很奇怪明明我感觉从未体验过,却又感觉稀松平常,我起身道谢,像是对待陌生人,我局促的走开,我转身回到卧室,妍允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卧室,便收拾碗筷,回了厨房。
我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些情绪怪怪的不受我的控制,我无法描述但是好像挺不错的如果每天都这样,我的体验告诉我很幸福,我的意识却像是拉满了警报,就像陷阱般让我无法逃脱,我无法理清思路,就像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一样,一个理智清醒缺少情感却又期待陪伴但当真来临时却又能克制,一个却平淡如水仿佛是每天必然如此。
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我坐起来,在床的另一边的桌子上摆放着木头板,我拿起身边的刻刀又拿出袋子接着,一下一下的刻,我的模样和母亲的模样就刻了出来,于是我想刻出父亲的模样刻了大概却停留在了原地,我的大脑空白,始终想不起父亲的模样,说来也怪,我好像对所有人都没有感情,刻不出来我也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吃完饭,我便出门回了宿舍收拾好东西第三天上学走在路上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我被目送进学校,走进教学楼,很奇怪我明明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教室,却还是走进了属于自己选修课的班级,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一节将近两个小时,却也让我收获颇深,教授人不错,但我不知为何他带给我的感觉很是亲切就像爷爷般慈爱,我回了寝室,却始终有股异样感,没多想习惯性的拿起了篮球,我感到诧异,却也没多想只是感觉有股剥离感,打完球,我来到水房洗澡,刷卡、扣钱,打开淋浴头,水一滴一滴划过我的身上,疲惫感没有消失,水珠滞留在我的身上几秒便不再停留滴落在地,我没感受到洗浴的潮湿感,仿佛不存在一般,我木讷的拿起毛巾擦拭身体,面向镜子因为有水蒸气的缘故我看不清自己的样貌,也看不清表情,经历如泡影,让我感觉仿佛处在梦境的虚幻,幸福的不真实,我拿起毛巾擦着镜子,我的脸仍然模糊,走出水房,我回到寝室,坐在床上看起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知道有几条视频从我手中划过,第四天有人给我寄来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快递。
我拆开里面躺着一把匕首,上有藤蔓缠绕着它,我感到眼熟,只是当我拿起它时,我眼前发生变化一间藏有档案的房间,我想在探索什么,却又被快速抽离,刺耳的声音不断响起,我丢掉匕首捂着刺痛的头蹲下身子,我看到无数的人在我面前死去,但他们转瞬间来到我的面前高声质问我为何要害死他们,看到他们不断死去,一次比一次凄惨,当我看到一位妇人浑身是血,拉着我的衣角,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让我救她的孩子,我伸出手想要接着并要安慰她,可在下一瞬她变得面目狰狞厉声尖叫斥责我为何不救她的孩子,我不知如何回答,她的声音越来越刺耳,更多的人贴近我张牙舞爪般似要将我淹没,我想逃避却连休息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吵闹声渐渐平息,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但很快我抬起头来眼前再次变化,一个手持巨斧的中年男人一斧一斧残害了许多无辜之人,他的轮廓越发清晰,当我看清时,他猛然大笑,环境变化,那是我小时候的家,我看见这男人面容柔和的弯下腰抚摸着幼时拿着棒棒糖的我,小时候的我甜甜的叫了一声爹,我这时才想起在记忆里为数不多有关父亲的记忆,可当我想试图回忆更多的时候,环境又回到了刚才,他仍在大笑,那些死去的人也聚集过来,大声嘲笑讥讽,他们说我的父亲是杀人犯,那些话语刺痛着我的神经,尖锐的话语愈演愈烈,他们拿起匕首一下一下狠狠扎进我的身体,血顺着刀尖划出,我跪在地上没有举动,直到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完整的皮肤才罢休,他们转而再次攻击我的过去,最后他们散去,来了一个男人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抬起头,我的父亲停在我的面前,他弯下腰,慈爱的摸着我的头像小时候一样,我叫了一声爹,他没在回应,举起巨斧,一斧劈下,我又回到了天台,我在跳楼,我没有挣扎,只是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痛苦将我拢聚,预想的痛苦没有到来,我感到一双手托住了我,很温暖但不会永远属于现在的我,我再次醒来还是那个房间有柜子有合照,还有“肖肖,过来吃……”我没在听推开门,坐下去,吃肘子,反应和情绪一样来袭和第一次不同这次很是迟疑,我再次回到卧室,这一夜我很难入睡,我醒来没有返校,拖到了第四天,门铃响起,当我想问是谁时,无人回应,我推开门,眼前还是那个一模一样的快递,我向楼上跑去,再次站在天台,我掏出面具,毫不犹豫的径直倒下,戴上面具腾挪身形仰面坠落,预想的疼痛没有来临,我睁开双眼,眼前是档案室,案板上的水还在,我也没有打翻,推开门杯子里的水自己开始沸腾,当我出去后,院外下起了雨,杯子在我下楼后碎裂,雨被定格,我来不及细想,向二楼冲去,可在拐角处撞上了他秦硕,那个傻大个,可他貌似有些犯病他自己自言自语嘀咕着说些什么。
我站在阶梯上,目光与他对视,空气凝固在一点,我迈开腿向下走去,眼镜死死钉着他的身上,我来到他的面前,可他没有动作,只是嘴唇微动,我右肩后掰,扭动腰部右手向后蓄力,一拳轰去,秦硕被打翻在地,但又很快起身跑开,“你有病吧大哥我招你惹你了,打我干毛线啊别追我啊”秦硕一边逃一边用言语挑衅我,我不做回答只是我加快了脚步,秦硕心里慌得一批,又得跟体内的东西做谈判,秦硕停住脚步转身举手做投降“哥们我服了你大人有大量先放我几分钟的时间好吗,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就得罪了你,对不起我真得有几分钟的时间,时间一过我指定把脸伸过来”秦硕恳求着说完便把乞求的目光对在我的身上,我没相信,头部的痛感仍然清晰,我更加快了脚步,秦硕不在停留,再次转身就跑,秦硕在不满也只能在心里默默骂两句,我把他逼到了没有任何可逃跑的位置,他靠着阳台,大口喘着粗气捂着胸口,我不敢停下脚步,我制定我手中有可以伤害到他的器具,我暗暗想到,只是为了有一战之力,正当我不抱希望想要凭拳头的蛮力轰碎眼前之人时,双手手中泛起了黑烟他正在慢慢攀沿着我的手臂,我看着变化并没有太大的喜悦,我弹射飞起,一记重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他翻身躲过,我便跟他的方向打一下他躲一次我轰一次,终于他避无可避,被我一拳镶嵌在墙里,黑烟在我打他的位置上留下了印记,我向后退去,秦硕刚想张口却被体内的东西压了下去,我看着他扶着墙把自己解救出来墙面也被破坏,碎渣掉了一地,他仿佛置若无人之地般大口呼吸,当他停下来时把目光对准了我,我手中的黑烟愈发浓厚,我向他攻去,一记直拳打去,他没退硬吃我的拳,我连续挥动数拳,它都照接不误,最后一拳挥去他抓住我的手直接把我的思路打断,把我向远处丢去,我因为惯性倒地,但又调整身形,我起身但手中的黑烟又泛起了蓝光,他在我起身的功夫瞬置我的面前,我狠狠打去,他吃痛后开始愤怒的低吼,又向我面门打去,我随即右侧头躲去转换脚步,我的左手抓住他的右手小臂,又用右手反方向抓住他的大臂稳稳钳住他,我的右手反方向发力一掰,他的右手被我掰断,我抓住他的骨折的右臂把他甩飞,他吃痛跪倒在地,身体因为黑烟而被灼烧,而我身上的黑烟已经笼罩我的全身我快步过去提起他把再次镶嵌在墙上,我的黑烟不受控制般疯也似的袭卷在他的身上不断在他的身上侵蚀,他痛苦尖叫蓝光愈发强烈他叫的越惨蓝光就更亮一分,我挥起最后一拳,把他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