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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利用?

火影GB:咳咳咳咳

幽深的地脉洞窟里,阴冷气流沿着岩壁缝隙游走,拂动着洞窟深处交错纵横的古老封印纹路。昏沉光影将周遭映得明暗不定,黑绝凝作一团浓黑虚影,静静悬在半空,目光牢牢锁着身前的少女杳。

方才杳故作哀伤、轻声应下愿意协助推行月之计划的模样,还停留在空气里,可黑绝却没有立刻催动下一步动作。千万年游走于暗影、窥尽忍界轮回百态的阅历,让他敏锐察觉到了违和之处。他压下心底起初翻涌的得意,耐着性子一点点梳理过往种种细节,原本笃定的算计之心,渐渐生出了全然不同的判断。

他此前处心积虑挑拨宇智波与千手的边境冲突,放大两族世代血仇,设下无数埋伏与死局,本意是想让斑、泉奈、扉间接连身陷绝境,最终惨死在战乱之中。他认定这三人是杳心中唯一的牵绊,只要斩断这份羁绊,用生离死别将她拖入绝望,便能顺理成章操控这位实力凌驾忍界所有生灵的强者,为自己的计划所用。

可一路观察下来,他才惊觉,局面和自己预想的截然不同。

斑、泉奈、扉间三人,如今全都安好。

纵然连日厮杀不断,身上皆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势,眉宇间凝着战火淬炼出的疲惫与戾气,却依旧稳稳站在各自的阵营之中,战力未损,性命无忧。黑绝布下的杀局数次被巧妙化解,并非是两族忍者齐心协力,而是因为杳始终游走在战场之间,看似随性旁观,却总在最致命的关头不动声色地出手阻拦。

她没有明目张胆地偏袒任何一方,也没有加入任何阵营,只是像个游走在纷争之外的看客,漫不经心地拨弄局势。而就是这份看似无意的插手,让他精心准备的夺命陷阱一次次落空。

顺着记忆里一幕幕画面回溯,黑绝终于彻底看清了杳周旋在三人之间的真实姿态,一时间心绪复杂,说不清该感慨她的手段过人,还是诟病她凉薄恶劣的性子。

从最初在两族交界的山谷初见开始,杳便始终游走在宇智波兄弟与千手扉间三人之间,游刃有余地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面对宇智波斑,这位性情桀骜霸道、行事锋芒毕露,一生都在追逐强者、捍卫族群的枭雄,杳总爱用带着几分狡黠的姿态去撩拨。斑向来目空一切,忍界之中能入他眼的对手寥寥无几,可偏偏对杳格外不同。她有时会故意接下他凌厉的攻势,在交手间隙出言打趣,惹得这位宇智波首领周身查克拉翻涌,写轮眼死死锁定她,眼底却没有真正的杀意,反倒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有时又会收敛锋芒,安静立在一旁,听他谈论战场局势与族群未来,眉眼温顺,叫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斑,不自觉地想要将人护在身后。

斑对她的心意坦荡又炽热,骄傲如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在意,世人都能看出这位宇智波首领将独一份的偏爱给了杳。可杳坦然接受这份特殊对待,却从不会给出明确的回应。她享受被这位乱世强者放在心上的感觉,把逗弄一身傲骨的斑当成日常乐趣,进可撩得他心绪大乱,退可抽身远离,始终拿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至于宇智波泉奈,性子相较于兄长更为内敛偏执,心思细腻敏感,大半辈子都围绕着兄长与宇智波一族存续而活,周身永远裹着一层冰冷的铠甲,鲜少对外人展露柔软。杳便精准抓住了这一点,待他时多了几分温柔体贴。战场之上见他负伤,她会随手递上疗伤的药剂;对峙僵持之时,会轻声开口缓解他紧绷的情绪。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一点点敲开了泉奈的心防。他渐渐对杳交付了全部的信任与爱慕,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情愫,甘愿为她妥协,甚至愿意在兄长面前为她说话。

面对泉奈这份纯粹又赤诚的心意,杳依旧照单全收。她懂得安抚他的不安,懂得顺着他的心思行事,让泉奈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黑绝看得明白,这份温柔从来都不是专属,不过是她应对旁人的一种方式。她怜惜他常年紧绷的状态,乐于看这位冷硬的战士卸下防备,却从未真正将他放在心尖之上。

一边是宇智波一族并肩而立的兄弟二人,一腔情意尽数倾注在她身上;而另一边的千手扉间,又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扉间头脑聪慧,心思缜密,行事理智到近乎冷漠,恪守着千手一族的规矩与责任,一生都在算计、布局、厮杀中度过,情感向来内敛深沉,从不轻易流露半分软肋。偏偏杳最爱挑战他这份极致的冷静。她会故意打乱他的战术部署,会在他凝神思索对策时突然出声打断,会用轻佻的话语调侃他一成不变的清冷模样。

每一次试探,都能让扉间素来平静的眼底掀起波澜。他明知对方立场模糊,明知靠近会生出隐患,却依旧无法彻底对她视而不见。理智反复提醒他要戒备、要疏远,可心绪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偏移。他挣扎、克制,试图将这份异样的情绪压在心底,可所有的紧绷与慌乱,都被杳尽收眼底。她看着素来运筹帷幄的智者因为自己乱了方寸,眼底总会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一霸烈,一偏执,一清冷。战国时代站在忍界顶端的三位强者,身份对立,立场相悖,本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如今却因为同一个人,生出了错综复杂的纠葛。三人彼此敌对,却又不约而同地对杳格外上心,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默默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杳,就这般稳稳地周旋在三人之间,不拒绝任何人的亲近,不偏袒任何一方的立场,不给出任何承诺。她游走在三份截然不同的情意里,左右逢源,面面俱到,将三人的情绪把玩于股掌之间。

这便是黑绝看透的真相——她分明是在同时周旋于宇智波斑、泉奈兄弟,以及千手扉间三人之间,妥妥地脚踏三只船。

黑绝在暗影中无声沉吟,心中五味杂陈。

论实力,此人深不可测,放眼整个忍界无人能与之抗衡,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屡次改写战场走向,手段和实力都足以令人忌惮,这一点不得不承认。可论起心性与行事风格,却实在称不上良善。

寻常人被三份浓烈的情意包围,或是摇摆不定,或是心生愧疚,或是选择其一。可她不同,她好似将这三位顶尖强者的爱慕与在意,都当成了枯燥岁月里的消遣玩物。利用斑的纵容,逗弄泉奈的真心,扰乱扉间的理智,看着三个立场对立的强者因为自己心绪起伏、彼此暗自较劲,她便觉得有趣。

黑绝暗自摇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先惊叹她周旋人心的本事,还是该直言她性格凉薄恶劣。

他继续往下深究,愈发看清了杳刻在骨子里的本质。

她看似身处纷争中心,被情意与战火环绕,实则内心淡漠疏离,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真正的兴致。漫长的岁月里,她见惯了族群更迭、战火连绵、爱恨别离,忍界的厮杀、恩怨、权势、情爱,在她眼中都只是不断重复的无聊戏码。周遭的一切,无论是生死荣辱,还是喜怒哀乐,都无法真正触动她的心神。

她并非贪恋陪伴,也不是渴求情爱,之所以愿意停留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之所以愿意和斑、泉奈、扉间三人纠缠不清,仅仅是因为这三个与众不同的强者,能给她单调的生活带来一点乐趣。

如今两族战事胶着,三人依旧鲜活地站在世上,这份独有的乐趣便还在。可黑绝能清晰感知到,杳眼底深处始终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这份周旋的游戏玩得久了,新鲜感也在慢慢褪去。

也正因如此,方才她假意流露哀伤,答应协助自己推行无限月读,根本不是因为惧怕离别、渴求安稳。她不过是察觉到自己动了心思,顺势配合着演了一场戏。或许在她看来,配合一个陌生暗影的谋划,也是一件可以打发时间的趣事。

想通所有关节,黑绝彻底推翻了此前的计划。用生死离别制造绝望,用羁绊软肋加以拿捏,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她本就无情,本就看淡生死,旁人的陨落或许会让她少一份消遣,却绝对无法击溃她的心神。

既然软肋不存在,那便顺着她的本性来。

她最大的特点,便是贪新鲜、寻乐趣,厌倦千篇一律的旧事物,渴望能跳出当下格局的新奇玩意。

无限月读?让整个忍界陷入永恒的幻梦,众生沉睡,再无纷争与波澜。这样一潭死水的局面,在杳眼中必然是极致的无趣,她根本不可能真心向往。

那么,什么才能真正勾起她的兴趣?

黑绝的虚影微微晃动,阴诡的眸光里闪过算计的光芒。他蛰伏千万年,谋划的从来不止是一场简单的月之幻术。无限月读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他真正的终极目标,是唤醒沉睡在封印之下,忍界一切查克拉的源头——大筒木辉夜。

那位创世般的存在,是整个忍界最古老、最神秘、力量最恐怖的生命体,是现存所有生灵都无法触及的未知。这样一个超脱现有规则的存在,想必能彻底勾起这个无聊至极的少女的好奇心。

打定主意,黑绝收敛了最初哄骗弱者的悲悯语气,褪去伪装,声音恢复了原本的低沉沙哑,直直戳破杳的伪装:“不必再演了。你眼底那点落寞,根本不是因为畏惧别离。斑、泉奈、扉间都还好好活着,你又何来痛不欲生一说?”

洞窟内的气流仿佛瞬间凝滞。

原本垂着头、肩头微颤,刻意营造出脆弱哀伤模样的杳,动作一顿。长长的睫毛轻轻抬起,原本蒙着一层刻意伪装的水雾尽数散去,露出底下一片清明又慵懒的眼眸。她没有被拆穿的慌乱,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饶有兴致地看向悬浮在前方的黑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哦?被你看出来了。”她的声线清浅,听不出半分愧疚,坦然得理所当然,“我还以为这场戏能演得再久一点。”

“你周旋在宇智波两兄弟和千手扉间之间,乐在其中。”黑绝缓缓说道,言语直白地剖开一切,“你享受他们对你的在意,喜欢看他们因为你生出情绪波动。可你心里清楚,这终究只是一场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玩得久了,难免也会觉得乏味,对不对?”

杳微微歪头,没有否认。

“忍界就这么大,来来去去都是厮杀、仇恨、情爱与算计。翻来覆去都是相似的戏码,确实没什么意思。”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那三个家伙,算是这片天地里为数不多能让我多停留片刻的存在。可惜啊,再有趣的玩伴,相处久了,新鲜感也会慢慢变淡。”

字字句句,都印证了黑绝的判断。她自始至终都将三人视作解闷的玩伴,心性凉薄,从无真心。

“所以你假意答应我,配合我谈论月之计划,也只是想看看我到底想做什么,单纯觉得好玩罢了?”黑绝追问。

“不然呢?”杳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洞窟岩壁上的封印纹路,“全员陷入沉睡,世间再无动静。那样的世界,沉闷又死寂,可比现在的战火纷争还要无趣百倍。我怎么会真的想去那种地方?”

无限月读,在她眼里不过是庸人用来逃避痛苦的牢笼,毫无吸引力可言。

黑绝见状,知道时机已然成熟,不再绕弯子,缓缓抛出自己真正的底牌。浓黑的暗影在半空舒展,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古老厚重,带着跨越千万年的执念:“既然无限月读入不了你的眼,那不如听听我真正的谋划。我从来不是只想让世人陷入幻梦,那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杳的眼底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专注。她挺直身形,静待下文。

“我真正的目标,是解开这地底深处的古老封印,唤醒沉睡万古的大筒木辉夜。”

当“辉夜”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洞窟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杳慵懒的神态彻底收敛,眸中亮起浓烈的探究与兴致。

她游历四方,看透忍界古今,知晓这片土地上的诸多秘闻。自然也听说过那位传说中的查克拉始祖,忍界最初的主宰。关于辉夜的记载寥寥无几,满是神秘色彩,无人知晓其真正的力量与模样。

和日复一日的族群厮杀、小儿女般的情意纠缠相比,唤醒一位沉睡万年的创世级强者,打破忍界延续已久的格局,搅动天地法则,这无疑是一场宏大到极致的全新游戏。

这份未知与新奇,精准击中了她的喜好。

黑绝将她眼底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笃定万分。他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对付这样一个视万物为消遣、永远感觉无聊的存在,唯有极致的未知与颠覆,才能牢牢吸引她。

“辉夜,是一切查克拉的源头,是降临这片土地的天外存在。”黑绝继续蛊惑,声音带着独有的魔力,“她沉睡于此千万年,一旦苏醒,整个忍界的规则、力量、格局,都会被彻底颠覆。往日的恩怨、战场、情爱,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旧的玩乐已然无趣,那不妨随我一起,掀开这万古封印,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比起让众生长眠的月读幻梦,唤醒沉睡的神明,搅动整个天地,难道不是有趣得多吗?”

杳缓步向前走了几步,素色衣摆扫过冰冷的石地,一步步靠近那层层叠叠的封印。她抬手,指尖虚虚悬在纹路之上,能隐约感受到封印之下那股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斑、泉奈、扉间还在外界的战场之上,那份周旋许久的趣味还未彻底消散,可如今,一个全新的、更加宏大的目标出现在眼前。

她侧过脸,看向黑绝,脸上扬起一抹玩味又狡黠的笑容,眼底满是跃跃欲试。

“月之计划,我没兴趣。”

“但是辉夜……”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兴致再也无法掩饰,“这个,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外界战火未熄,三位心系于她的强者依旧在阵营之中对峙拼杀,而洞窟之内,一场横跨万古的全新棋局已然悄然落子。

黑绝悬在暗影之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放弃了利用软肋的旧思路,转而投其所好,终究成功勾起了这位无敌强者的兴趣。

他以为自己把握住了主动权,却没有看见,杳在转头望向封印深处时,眼底除了好奇与玩味,还藏着一丝深不见底的考量。

她愿意入局,并非全然因为贪玩。辉夜这位神秘的始祖,本身就是忍界最大的谜题。而一场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变局,远比和三个人周旋拉扯,更能满足她漫长岁月里,永不消散的好奇心。

至于外界还在彼此较量、心系于她的斑、泉奈与扉间?

杳心中了然,却并未有半分动摇。

旧的游戏暂且搁置,新的好戏,才刚刚开场。而她,乐于成为这场大戏里,最随心所欲的观戏人,亦是执棋者。

洞窟外的风声、兵刃交击的脆响隐约传来,两族的厮杀仍在继续。宇智波兄弟的锋芒,千手扉间的算计,依旧在战场之上碰撞交织。而地脉深处,一个足以改写忍界命运的约定,已然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