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讯息

第二天，Rak起床后在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靠在岛台边慢慢喝，手机搁在台面上，屏幕忽然接连亮了好几下。

是Vivi的消息。第一条：我听说福盛为了表联姻诚意，主动帮你们集团跟进了那个度假村工程。

第二条：从各方面来看，去的都该是Pai吧，不知道为什么会是Mut担任项目总断。

第三条：那边工地有工人闹事，Mut封锁了消息解决的，但还是有风声传出来，说他好像受伤了。

Rak的目光扫过第一条，眉头轻轻拧了一下。看到第二条的时候，他把咖啡杯搁在台面上，杯底碰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脆响。看到第三条——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屏幕捏碎。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拨了Vivi的电话。等待音每响一声，他的心跳就重一分。工地。工人闹事。受伤。这几个词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起Mut昨天在电话里喊他的名字，语气带着笑，说“想听到他的声音，想确认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那时候电话那头还有海风和集装箱起吊的回音，他以为他在港口。封锁消息——他连受伤都不让人知道。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Rak开口，声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它在抖，从喉咙到舌尖，每一个音节都在发颤：“Vivi，他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现在人在哪里？”他问得太急了，急到几个问题叠在一起，急到最后一个字几乎破音。

Vivi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冷静，像是在试图用最稳的语调按住一个快要失控的人：“Rak，你听我说，我现在马上过来。你哪也不要去，等我到了再说。听到没有？”

Rak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着手机站在厨房岛台边，另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咖啡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他一口都没再碰。他的脑子被各种糟糕的想象填满了——Mut受伤了，他不知道伤势多重，不知道人在哪家医院，不知道封锁消息是不是因为伤得太重不能说。

那个人昨天还在电话里逗他，还用那种能拧出蜜的语气问他想不想他，今天就在工地上出了事。他会不会真的伤得很重？他会不会——Rak把那个念头狠狠按下去，不敢往下想。

他的眼眶发胀，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闭上眼睛，睫毛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潮意。他告诉自己没事的，Vivi马上就过来，消息既然能传出来就说明人还在。

可他发现自己撑在台面上的那只手停不下来，指尖在大理石上轻轻地颤着，像是在替他承认——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在乎那个人，在乎到光是听到“受伤”两个字，就已经慌成了这样。

他想起昨天电话里的其他话语，虽然没有直白挑明，但是他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