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十九年六月,皇帝亲赐的婚事,尚书顾家与定远侯府联姻,于同年八月成婚。
顾府张灯结彩,上上下下都在维持着婚礼的进行,潮澜在房中梳妆,思绪飘回婚礼的前几日。
“阿澜,你我婚事的由来皆非我们之愿,我这个人不喜欢强求别人,如何你不愿意嫁,我绝对不会逼迫你,现在我要你一个答复。”
“你究竟愿意不愿意嫁给我?”
梳妆完毕,吉时已到,身旁的丫鬟将盖头盖在她的头上。
“只要你说不愿意,我有办法解决这桩婚事,我只要你一个态度。”
“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答应嫁给我,就永远也不能后悔!”
由顾父牵着潮澜的手将她送到了付辛面前,他们相视一笑,付辛朝着顾父行礼,顾父将潮澜的手放在付辛的手里,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
付辛骑在马上,聘礼堆箱满柜,迎亲仪仗绵延数街,彩轿锦幡沿街罗列,礼乐不绝,满城围观,十里红妆。道不尽的风光。
潮澜坐在轿子里端正的坐着,心里是说不尽的思绪,父亲和付辛问她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但有两个问题她想问付辛很久了,只是她一直没有问出口。
一个是想问他,他们在很久之前是不是就认识了,还有一个……
她想起了之前看到他父母牌位上刻字的落款——序川。
拜过高堂,明确宗族之理,潮澜便进入了婚房里。外面的宾客在一起喝酒,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似乎不那么吵了,原以为宾客们吃跑喝足要离开了,可等了半天外面还是静悄悄的。
“小婵——小婵——”潮澜喊着,没有人回答。
她在原地坐了大概一刻钟,这一刻钟如坐针毡,太安静了,安静的让她心里有些慌乱。
于是她自己揭开了盖头,房间里喜气洋洋,却在如此安静的氛围里有些诡异。
潮澜起身要朝外面去,这时门开了,小婵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她把食盒放下,将潮澜扶坐在桌子边,打开食盒将糕点摆放在桌前。
“小婵,外面怎么怎么这么安静?侯爷呢?”潮澜不安的问。
看出她面上的不安,小婵安抚着她:“外面的宾客快散了。拜完堂后,侯爷在外和各位大人喝了几杯就进宫谢恩去了,算算时间半个时辰后应该就回来了。”
“谢恩?他自己一个人?”小婵的话不足以让她信服,心里依旧抱有怀疑:“小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待你不薄,你不能骗我。”
小婵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间,立马又恢复:“小姐,小婵会一直忠心于您,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
说完小婵就要退下,潮澜立马抓住了她的手:“小婵,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但细数这么多年,我对你也是有恩情的。”
小婵犹豫了半天,扑通一声跪在潮澜的面前:“小姐,是老爷发的话,让您今晚务必待在这里,等到了明天你就可以出去了。”
“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爷说了,这一切都跟小姐无关,小姐只需要耐心在这里待上一晚,等天一亮,什么都结束了。”
潮澜连忙起身想要找父亲问清楚,刚打开房门就被两个侍从拦了下来:“夫人,请你回去。”
“我不过是想要出去看看侯爷何时回来。”
两名侍从立马跪了下来:“夫人,上面下了命令,我们不能当你离开,请不要为难我们。”
潮澜又开了窗户,发生四周都是侍从,有些还是他们顾家的人,显而易见,她被囚禁了。
现在看来,付辛早就和顾父达成了一致。潮澜又问:“那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小婵颤颤巍巍的说:“奴婢在前院偷偷看了几眼,发现外面的大人有一部分被抓,有一部分被杀了!”
潮澜的内心犹如闪电一般被劈中,结合现在的情况,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