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虽然疑惑,但出于明面上的情况,她还是出去了。
出门就看见付辛站在一辆马车前面,见到她出来,行礼向她问安。貌似皇后寿宴后,她曾经对他心底的不安和排斥已经不存在了。
“侯爷怎么会来这里?”
付辛笑着说:“你我二人都已经被赐婚了,我同你来培养培养感情也在情理之中。”
感觉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和朝堂上被皇帝刁难的样子截然相反。
“既然是培养感情,那就得单独相处相处,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顾小姐愿意和我去吗?”
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人看上去没什么恶意,索性就答应他好了。
潮澜坐上了马车,马车开始向城外驶去。
在马车里,两人各自坐在一边,付辛则是抱着手臂闭目养神。
看着他这松懈的样子,潮澜忍不住问道:“历来征战四方的将军突然被收回了兵权,免不了义愤填膺,但你却这般如释重负,你不会不甘心吗?”
付辛依旧没睁眼:“咱们这位陛下什么德行你也知道,我要是有这样的行为,现在怕是坟都长草了。”
说着说着又伸了个懒腰:“况且我不是还被封了个侯爷嘛,将来你不也博得一个侯夫人的名头吗?”
“只是个名义上的侯爷而已,既没有给你权利,也不让你的亲属跟在你的身边,明摆着就是明升暗降的操作。”
付辛还是不为所动:“或许陛下也觉得我打了那么久的仗太辛苦了。”
听着这慵懒的语气,潮澜也懒得搭理他,不过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潮澜无事便拉开帘子往外看,一路上车水马龙,嬉闹非常。
偏偏这时付辛开口了:“顾小姐看到了什么?”
虽然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但潮澜还是回答了他:“集市,百姓,欢乐。”
“不一定!”闭着眼睛的付辛睁开了眼睛:“不同的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像在京城这些达官贵人的眼里,和你们这种不谙世事的人眼里这个京城中或许是欢乐的,但在那些平民百姓的眼里,却是残酷的。”
“你可有见过真实的百姓生活?”付辛越说越激动,身子也不断向潮澜靠近,眼神之间只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以至于他的呼吸都能听见。
“上位者贪图享乐,不管民生死活;下面的人得不到回应便只能祈求上天,却一直都是叫天天不应。”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眼看着付辛从懒散的样子逐渐眼神坚定,潮澜好像再次看不透一个人了。
“那你呢?你是属于什么人。”潮澜偏着头问道。
付辛收回那副正经样子,再次把手抱着闭目养神:“我?我是属于那种想要苟活下来的人。”
潮澜撇了撇嘴,语气也变得严肃:“不,你不是那种人。”
“是吗,那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一个人战场上厮杀了数年的人,怎么可能贪生怕死。”
付辛笑了笑:“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因为在战场上看惯了血雨腥风,看到了太多人死去才特别想要活着。”
一时间潮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他那嘴硬程度,也不会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不过他肯定背地里在做其他小动作。
转眼间马车就离开了城门,停在了远处的一个山间路口处。
马车停顿,潮澜掀开车帘,瞧见前面有个小厮照料着两匹马。
付辛先一步下了马车,对潮澜说:“后面的路骑马走会快一点。”
接着跳下马车伸出手要接潮澜,但潮澜并没有扶着他的手下来,而是正常踩着踏凳走下来。付辛无奈只能把手收了回去。
付辛示意面前的小厮把马迁过来,给了点银子,让他和车夫在原地等着,随后翻身上马。
“顾小姐,会骑马吗?不会的话我可以带你。”
潮澜轻蔑一笑,她抓着缰绳,踩上马镫,借力翻身上马一气呵成:“侯爷怕不是觉得京城女子都柔弱不能自理吧。”
一时间付辛倒是重新打量起来面前的女子了。
潮澜问道:“你要打算带我去哪?”
付辛扯着缰绳,朝着右边的路口说:“去一个竹林,也是一个世外桃源。”
“驾!”
潮澜也紧跟其后,她到想看看是怎样一个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