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狼藉一片，碎玻璃、碎相框散落满地，刺眼又狼狈。
小武站在玄关，大气不敢喘一下，看着自家老大僵在原地，整个人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无措。
在外叱咤风云、谁都不惧的于永义，此刻背影落寞又颓败，眼底全是后悔和慌张。
小武小声试探：“老大……要不我先把地扫了？别碎渣绊到人。”
“不用。”于永义嗓音沙哑得厉害，眼神死死盯着楼上紧闭的卧室门，“放着。”
碎的不是杯子，不是相框。
是她的真心，是她好不容易放下防备、重新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底气。
他活该看着。
活该一点点反省自己到底有多混账。
小武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心疼，又无奈叹气：“老大，我真得替您说句公道话……刚才那局应酬，真是商圈老总要塞人，您全程都在躲，根本没主动沾一下。
那些女人贴上来，场合太僵，您只能假意应付，不然合作直接崩，七星社最近的局势本来就不稳……
我全程看着的，您半分越界的心思都没有。”
于永义垂眸，指尖紧绷：“我知道。”
“但她不知道。”
“她只看见了最刺眼、最伤人的那一幕。”
“换谁谁都寒心。”
他太懂可舒然的性子。
胆小、敏感、缺安全感，受过伤、被绑过、痛到昏厥过，好不容易重新信任他、依赖他，结果被他当头一盆冷水，亲眼看见他左拥右抱。
别说吃醋，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自己所有的真心和委屈都成了笑话。
于永义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你先回去吧。”他声音低沉，“今晚我在这守着。”
小武不放心：“您一个人行吗？可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谁劝都不听……”
“她不会开门。”于永义苦笑一声，“但我得守着。”
“我得让她知道，我错了，我认，我绝不逃避。”
小武犹豫半天，最后只能点点头：“那老大您好好哄，别硬碰硬，可小姐这次是真伤心了。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说完，小武轻轻带上门离开。
偌大的别墅瞬间死寂。
只剩下满地碎痕，和一动不动守在楼梯口的于永义。
——
楼上卧室里。
可舒然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不是不懂应酬身不由己。
她不是不讲理。
可她刚从生死磨难里走出来，刚拼尽全力选择再次相信他、爱他。
结果转头就看见他被两个女人紧紧围着，说说笑笑，姿态亲昵。
那一刻，所有的安全感彻底崩塌。
她受过的罪、吃过的苦、熬过的怕，好像都变得特别可笑。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她小声哽咽，鼻尖通红，委屈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偏爱。
原来，只是她以为。
——
楼下。
于永义没有收拾碎片，没有开灯，就静静坐在漆黑的客厅台阶上。
一坐，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夜里越来越凉，晚风从落地窗缝隙吹进来，掀起一室冷清。
他等够了时间，估摸着她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起身，一步步上楼。
停在卧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砸门，没有强硬喊她，只是轻轻屈指，叩了两下门板，声音低哑温柔，带着极致的卑微。
“舒然。”
“我知道你听得见。”
里面安静无声。
他继续耐着性子，一点点软下来哄：
“我不逼你开门，不跟你吵，不跟你争。”
“我就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解释一次。”
里面依旧死寂。
于永义喉结滚动，字字诚恳，句句掏心：
“今晚的应酬，是商圈巨头的局，对方故意试探我，故意塞陪酒女过来套关系、抓把柄。”
“我全程都在躲，全程都在往外推，半点主动亲近都没有。”
“我笑着应付，是没办法，场面僵死，七星社接下来的项目会直接崩盘，底下几百号兄弟要遭殃。”
“是，我承认。”
“我错了。”
“错在我没避开暧昧距离，错在我没第一时间推开，错在我让你看见了最刺眼的画面。”
“错在我让你受委屈、让你吃醋、让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彻底碎了。”
他靠着门板，声音微微发颤：
“我知道你现在特别失望，特别寒心，特别想走。”
“换我是你，我也不想谈了，我也想立刻抽身走人，再也不回头。”
“但是舒然——”
他停顿一瞬，语气偏执又恳切：
“我真的一丁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从我找回你的那一刻起，我这辈子，眼里、心里、余生里，只有你一个可舒然。”
卧室里，靠在门后的可舒然，眼泪依旧没停，耳朵却不自觉悄悄竖起。
听见他沙哑疲惫的声音，听见他句句认错、没有一丝狡辩，心里那股滔天怒火，悄悄松了一丝。
可委屈还堵得死死的。
她依旧不肯出声。
门外的于永义继续低声哄着，耐心耗尽也不肯放弃：
“你生气可以。”
“你骂我可以。”
“你打我可以。”
“你摔东西可以。”
“你闹多久都可以。”
“唯独别走。”
“别跟我分手，别不要我。”
“我熬过一年找不到你的日子，熬过你被绑架重伤昏迷的日子，我再也熬不过失去你的日子了。”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脆弱：
“舒然，我真的……再也经不起一次失去你了。”
房间里的可舒然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
她死死抿着唇，终于带着浓重的哭腔，哑着嗓子怼回去：
“那你就可以左拥右抱？！”
终于出声了。
于永义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立刻接话，极尽温柔耐心：
“不可以。”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一次这种场面。”
“以后所有应酬，我全部推掉，能不去的一概不去。”
“必须去的，我带你一起。”
“我全程贴着你、牵着你、眼里只看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于永义这辈子只宠你一个。”
可舒然气鼓鼓的哭声从门缝传出来：
“那你刚才还跟她们笑！还跟她们说话！”
“是我假笑。”于永义立刻认，全盘认错，“逢场作戏，全部假的。”
“我全程心里慌得很，只想快点结束回家陪你。”
“我手机一直没看，是我该死，我没及时回小武消息，让你一个人委屈跑过来撞破那一幕。”
可舒然吸着鼻子，带着哭腔炸毛：
“那你怀里还坐人了！！”
“没有坐！半点没坐！”于永义急得立刻澄清，语气慌得不行，“她们只是凑过来，我一直在躲，我身子全程都是僵的，半分没碰！”
“我对天发誓，我今晚从头到尾，干干净净，心里只有愧疚，只有想你的心思。”
可舒然依旧不服气，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也很刺眼！我看着就难受！我看见别的女人靠你身上我就发疯！”
“我知道！”于永义顺着她所有情绪，温柔迁就，“是我不好 客厅狼藉一片，碎玻璃、碎相框散落满地，刺眼又狼狈。
小武站在玄关，大气不敢喘一下，看着自家老大僵在原地，整个人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无措。
在外叱咤风云、谁都不惧的于永义，此刻背影落寞又颓败，眼底全是后悔和慌张。
小武小声试探：“老大……要不我先把地扫了？别碎渣绊到人。”
“不用。”于永义嗓音沙哑得厉害，眼神死死盯着楼上紧闭的卧室门，“放着。”
碎的不是杯子，不是相框。
是她的真心，是她好不容易放下防备、重新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底气。
他活该看着。
活该一点点反省自己到底有多混账。
小武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心疼，又无奈叹气：“老大，我真得替您说句公道话……刚才那局应酬，真是商圈老总要塞人，您全程都在躲，根本没主动沾一下。
那些女人贴上来，场合太僵，您只能假意应付，不然合作直接崩，七星社最近的局势本来就不稳……
我全程看着的，您半分越界的心思都没有。”
于永义垂眸，指尖紧绷：“我知道。”
“但她不知道。”
“她只看见了最刺眼、最伤人的那一幕。”
“换谁谁都寒心。”
他太懂可舒然的性子。
胆小、敏感、缺安全感，受过伤、被绑过、痛到昏厥过，好不容易重新信任他、依赖他，结果被他当头一盆冷水，亲眼看见他左拥右抱。
别说吃醋，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自己所有的真心和委屈都成了笑话。
于永义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你先回去吧。”他声音低沉，“今晚我在这守着。”
小武不放心：“您一个人行吗？可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谁劝都不听……”
“她不会开门。”于永义苦笑一声，“但我得守着。”
“我得让她知道，我错了，我认，我绝不逃避。”
小武犹豫半天，最后只能点点头：“那老大您好好哄，别硬碰硬，可小姐这次是真伤心了。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说完，小武轻轻带上门离开。
偌大的别墅瞬间死寂。
只剩下满地碎痕，和一动不动守在楼梯口的于永义。
——
楼上卧室里。
可舒然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不是不懂应酬身不由己。
她不是不讲理。
可她刚从生死磨难里走出来，刚拼尽全力选择再次相信他、爱他。
结果转头就看见他被两个女人紧紧围着，说说笑笑，姿态亲昵。
那一刻，所有的安全感彻底崩塌。
她受过的罪、吃过的苦、熬过的怕，好像都变得特别可笑。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她小声哽咽，鼻尖通红，委屈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偏爱。
原来，只是她以为。
——
楼下。
于永义没有收拾碎片，没有开灯，就静静坐在漆黑的客厅台阶上。
一坐，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夜里越来越凉，晚风从落地窗缝隙吹进来，掀起一室冷清。
他等够了时间，估摸着她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起身，一步步上楼。
停在卧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砸门，没有强硬喊她，只是轻轻屈指，叩了两下门板，声音低哑温柔，带着极致的卑微。
“舒然。”
“我知道你听得见。”
里面安静无声。
他继续耐着性子，一点点软下来哄：
“我不逼你开门，不跟你吵，不跟你争。”
“我就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解释一次。”
里面依旧死寂。
于永义喉结滚动，字字诚恳，句句掏心：
“今晚的应酬，是商圈巨头的局，对方故意试探我，故意塞陪酒女过来套关系、抓把柄。”
“我全程都在躲，全程都在往外推，半点主动亲近都没有。”
“我笑着应付，是没办法，场面僵死，七星社接下来的项目会直接崩盘，底下几百号兄弟要遭殃。”
“是，我承认。”
“我错了。”
“错在我没避开暧昧距离，错在我没第一时间推开，错在我让你看见了最刺眼的画面。”
“错在我让你受委屈、让你吃醋、让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彻底碎了。”
他靠着门板，声音微微发颤：
“我知道你现在特别失望，特别寒心，特别想走。”
“换我是你，我也不想谈了，我也想立刻抽身走人，再也不回头。”
“但是舒然——”
他停顿一瞬，语气偏执又恳切：
“我真的一丁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从我找回你的那一刻起，我这辈子，眼里、心里、余生里，只有你一个可舒然。”
卧室里，靠在门后的可舒然，眼泪依旧没停，耳朵却不自觉悄悄竖起。
听见他沙哑疲惫的声音，听见他句句认错、没有一丝狡辩，心里那股滔天怒火，悄悄松了一丝。
可委屈还堵得死死的。
她依旧不肯出声。
门外的于永义继续低声哄着，耐心耗尽也不肯放弃：
“你生气可以。”
“你骂我可以。”
“你打我可以。”
“你摔东西可以。”
“你闹多久都可以。”
“唯独别走。”
“别跟我分手，别不要我。”
“我熬过一年找不到你的日子，熬过你被绑架重伤昏迷的日子，我再也熬不过失去你的日子了。”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脆弱：
“舒然，我真的……再也经不起一次失去你了。”
房间里的可舒然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
她死死抿着唇，终于带着浓重的哭腔，哑着嗓子怼回去：
“那你就可以左拥右抱？！”
终于出声了。
于永义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立刻接话，极尽温柔耐心：
“不可以。”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一次这种场面。”
“以后所有应酬，我全部推掉，能不去的一概不去。”
“必须去的，我带你一起。”
“我全程贴着你、牵着你、眼里只看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于永义这辈子只宠你一个。”
可舒然气鼓鼓的哭声从门缝传出来：
“那你刚才还跟她们笑！还跟她们说话！”
“是我假笑。”于永义立刻认，全盘认错，“逢场作戏，全部假的。”
“我全程心里慌得很，只想快点结束回家陪你。”
“我手机一直没看，是我该死，我没及时回小武消息，让你一个人委屈跑过来撞破那一幕。”
可舒然吸着鼻子，带着哭腔炸毛：
“那你怀里还坐人了！！”
“没有坐！半点没坐！”于永义急得立刻澄清，语气慌得不行，“她们只是凑过来，我一直在躲，我身子全程都是僵的，半分没碰！”
“我对天发誓，我今晚从头到尾，干干净净，心里只有愧疚，只有想你的心思。”
可舒然依旧不服气，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也很刺眼！我看着就难受！我看见别的女人靠你身上我就发疯！”
“我知道！”于永义顺着她所有情绪，温柔迁就，“是我不好，我忽略你的感受，我忘了你本来就敏感、本来就缺安全感。”
“你受过那么多苦，我本该加倍疼你、加倍避嫌、加倍给你底气。”
“是我大意，是我自负，是我混蛋。”
门外男人一遍遍低头、一遍遍认错、一遍遍卑微哄劝。
在外半分委屈不受、强势霸道一辈子的于永义，此刻为了她，低到了尘埃里。
可舒然心里的怒火彻底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当当的委屈。
她依旧不开门，闷闷地哭：
“你刚才还拦我行李箱……你凭什么拦我！我生气了我不能走吗！”
于永义低声温柔哄：
“不能走。”
“你可以闹我，可以气我，可以不理我，可以冷战十天半个月。”
“但你不能走。”
“你一走，我这辈子就真的没盼头了。”
“舒然，我错了，好不好？”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就在于永义以为她还是不肯松口的时候，门板忽然轻轻一动。
咔哒——
门锁开了。
房门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可舒然红着一双兔子眼，满脸泪痕，鼻头通红，死死咬着唇，又气又委屈地瞪着他。
眼底还蓄着没干的泪，却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决绝冰冷的死寂。
于永义心脏猛地一松，几乎是立刻弯腰，小心翼翼看着她，不敢碰她，怕惹她更烦。
“不生气了，好不好？”
可舒然狠狠瞪他，带着哭腔凶：
“我没完全原谅你！”
“我只是暂时不分手！”
“你以后再敢让别的女人靠近你试试！！”
“我这次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于永义看着她又凶又哭、口是心非的样子，心口又疼又软。
他立刻点头，郑重至极：
“没有下次。”
“这辈子都没有下次。”
他终于敢上前一步，极轻极小心地伸手，把满脸委屈的小姑娘轻轻揽进怀里。
避开她所有旧伤，力道温柔又珍重。
怀里的人还在轻轻抽噎，小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软软的、毫无杀伤力。
“你气死我了……”
“我刚才真的不想跟你谈了……”
“我真的特别难过……”
于永义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又温柔：
“我知道。”
“是我不好，让我的小姑娘受天大的委屈了。”
“以后我用一辈子慢慢赎罪，慢慢补偿你。”
他低头，吻掉她脸颊残留的泪痕。
温柔、虔诚、满心皆是她。
一地狼藉，一夜冷战。
终究抵不过他万般偏爱、低头不悔。
闹归闹，气归气，吃醋归吃醋。
他们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彼此，再也舍不得真的分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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