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舒然生得乖软甜美,一张鹅蛋脸白净小巧,眉眼温顺,性子安静乖巧,待人总是软软和气。
毕业后她顺利入职市内一家商贸公司,凭着细心沉稳、业务利落,稳稳坐稳了总经理秘书的位置。
她的总经理名叫沈聿,年轻有为、处事圆滑,这几天一直挂心一场重要合作。
对方是兰库帕过来的大资本方,来头极大,手握无数商圈资源,只要能敲定合作,足够让他们公司直接跃升几个层级,收益翻倍。
出发前,沈聿反复叮嘱她:“今天的合作商地位极高,脾气摸不透,我们态度一定要到位,务必巴结好,不能出半点差错。”
可舒然乖巧点头,轻声应好。
她穿着一身干净得体的白色职业衬衫,长发温柔束起,眉眼清甜温顺,安静跟在沈聿身侧,举止分寸恰到好处。
傍晚的高端会所静谧奢华,包厢雅致隐秘。
可舒然端正坐在沈聿身侧,坐姿乖巧,指尖轻轻叠放在膝头,安静等候大人物到场。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沉稳有序的脚步声,低沉迫人的气场隔着门板都压了进来。
“人到了,起身迎接。”沈聿立刻起身。
可舒然跟着连忙站起,垂着眉眼,保持着职业礼貌的浅笑。
可当那道身形挺拔、一身黑衣、眉眼冷戾矜贵的男人推门走入的瞬间——
可舒然全身骤然僵死。
血液一瞬冻结。
是于永义。
分手整整一年、她刻意拉黑、刻意逃离、刻意彻底消失在他世界里的前男友。
竟然是这次他们拼死想要巴结、来头极大的甲方大佬。
可舒然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偏偏是他。
局促、慌乱、心慌、无措瞬间裹住她,甜美温顺的小脸瞬间白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一秒都不敢多待。
慌乱之下,她仓促侧头看向身旁的沈聿,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压不住的慌张:
“总经理,我、我去看看菜品准备好了没有。”
沈聿一心只顾着迎接贵客,根本没察觉她的异样,想都没想随口点头:“去吧。”
得到许可,可舒然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微微低头、抬手半挡着脸,脚步慌乱又仓促,几乎是贴着墙边,从于永义身侧飞快掠过。
咫尺距离。
风掠过,带起她身上清甜干净的淡香。
那味道,于永义记了整整一年。
就在她仓促擦肩、仓皇逃离的瞬间,原本神色淡淡、气场冷沉的于永义,眼眸骤然一沉。
熟悉的气息撞入鼻腔,熟悉的慌张逃遁,熟悉到刻骨。
他眸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覆上浓得化不开的、隐忍已久的暗潮。
人跑了。
他却精准捕捉到那抹仓皇躲闪的小身影。
于永义脚步微顿,余光目送她跑出包厢,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与隐忍。
身侧,从小跟着他、最懂他心思的小武立刻俯身。
于永义声音极沉,带着一丝压着的冷哑:
“去看看。”
“是,老大。”
小武立刻应声,悄声跟了出去。
包厢内,于永义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冷沉淡漠,从容落座,气场压迫全场。
走廊拐角。
可舒然靠在冰冷墙壁上,心脏狂跳不止,胸口微微起伏,久久压不下慌乱。
一年了。
整整一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于永义有交集。
当年她还在读大学,21岁、清甜乖巧、满眼都是他。
于永义纵横黑白两道,名声在外,身边永远流言不断、绯闻缠身。
那一年,所谓的绯闻女友找上门,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稚嫩普通、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于永义,说她不过是他一时新鲜的玩物。
那时年纪小、脸皮薄、心思软、自尊心强。
她不敢告诉于永义,怕给他添麻烦,怕自己真的如别人所说、只是可有可无。
于是她瞒着他,咬牙提了分手。
分手后,她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换号、搬家、刻意消失,彻底断了所有牵绊。
于永义当初只当她是小姑娘赌气闹脾气,没当真。
可日复一日,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拉黑、人彻底消失。
他疯找了她很久,整整一年,杳无音信。
没人知道,当年那个乖巧黏他、甜甜喊他于永义的小姑娘,是被逼走的。
也没人知道,这一年,于永义心底压了多少不甘、多少戾气、多少执念。
“可小姐,别来无恙。”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可舒然回头,撞上小武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尴尬至极,只能勉强扯出浅笑,语气发软:“小武哥,你好,真巧啊。”
小武看着她一脸慌乱心虚的乖巧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不巧。是我们老大,找了你整整一年。”
可舒然心口猛地一坠,哑口无言。
躲不掉了。
也逃不掉了。
迟早要面对。
小武也不多为难她,淡淡开口:“走吧,老大在等你。”
可舒然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着小武重新走回包厢。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于永义的目光精准锁定她。
先是一瞬微怔,像是不敢相信,消失一年的人,就这样乖乖站在他眼前。
下一瞬,那抹错愕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带着惩罚意味的暗涌。
眼底明晃晃写着——
跑啊。跑了一年,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舒然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头皮发麻,慌忙低下头,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乖乖坐在沈聿身边,背脊绷得笔直,乖巧又局促。
整场饭局,她全程沉默,极少搭话,不敢抬眼对上那道沉沉灼灼的视线。
空气里始终萦绕着无形的拉扯与压迫。
沈聿一心讨好甲方,半点没察觉暗流涌动,只当她是拘谨懂事。
酒过三巡,气氛稍热。
沈聿笑着开口,语气讨好:“于部长,我这秘书乖巧懂事、细心周到,我让她给您倒杯酒。”
可舒然心里咯噔一下,万般不愿,却只能听话起身。
她端起酒瓶,小心翼翼上前,垂着长长的睫毛,小脸紧绷,强撑着镇定。
指尖微微用力,稳稳为他斟酒。
酒液清澈入杯,叮当作响。
就在她俯身靠近、低头倒酒的瞬间——
身侧男人忽然微微抬手。
修长微凉的手指,猝不及防、极轻极狠的掐在了她细软的腰侧。
力道不重,带着明显的占有、隐忍的惩罚,还有久别重逢的偏执暗瘾。
可舒然浑身一僵!
一股麻酥的战栗瞬间窜遍全身,腰侧微痒微疼,脸颊瞬间爆红。
她死死咬着唇,忍着慌乱与局促,不敢乱动,不敢失态。
全程硬撑着倒完杯中酒。
直起身时,她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微颤,礼貌疏离。
“于部长,您慢慢喝。”
乖巧、懂事、疏离、客气。
陌生得让人心头发狠。
于永义抬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怯意,看着她依旧清甜乖巧、温顺柔软的模样。
一年的执念,一年的空等,一年的遍寻不得。
此刻全部落回心底。
他眸底幽暗深沉,唇角压着一抹极淡、极危险的笑意。
——跑不掉了。
这一次,再也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