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的秘密

你们在一起了。

这个词在你脑海里转了很久，像一颗含在嘴里的糖，不敢咬碎，怕甜味散得太快，又怕被人看见你在笑。

周一早上，你到公司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你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了自己一眼——黑眼圈还在，但眼睛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光。你深吸一口气，把那道光压下去，换上“实习生李雅楠”该有的平静表情。

金恩珠在你工位旁边放了一杯咖啡，什么都没说。你看了她一眼，她盯着电脑屏幕，像是随手放的。

“谢谢恩珠姐。”

“嗯。”

你知道她猜到了。她也知道你知道了。但你们都没有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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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 音乐节目待机室

本周你没有被派去跟EXO的行程，但新人组合的打歌舞台和EXO在同一家电视台。你送物料的时候，经过EXO的待机室，门半开着。

里面很安静。金俊勉（Suho）在沙发上看手机，金钟大（Chen）在和造型师讨论什么，朴灿烈（Chanyeol）靠在墙上喝水。

吴世勋（Sehun）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

你从门口经过，脚步没有停。但你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他抬起了头。

就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你走过了那条走廊之后，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你路过了。”

你的心跳加速。

“嗯。送物料。”

“看到你了。”

“我知道。我看到你抬头了。”

他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

“你今天头发扎起来了。”

你愣了一下。你确实把头发扎起来了，因为今天跑外勤方便。他居然注意到了。

“好看吗？”

“……嗯。”

你盯着那个“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旁边经过的工作人员看了你一眼，你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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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 公司食堂

中午你在公司食堂吃饭，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是一份不好吃的泡菜汤。手机震了。

“吃饭了吗？”

“在吃。公司食堂，不好吃。”

“我也是。”

“你也在食堂？”

“嗯。灿烈在旁边。”

你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四周——当然看不到他。他在SM大楼的食堂，你在自己公司的食堂，隔了半个首尔。

“那你不怕他看到你发消息？”

“他看到我在打字。没看屏幕。”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最近手机玩得挺多’。”

“然后呢？”

“我说‘嗯’。”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标准的答案。

“你没说‘在跟工作人员对接工作’？”

“说了。他不信。”

“……”

“没关系。他不会说出去的。”

你不知道灿烈到底猜到了多少。但你想起签售会那天他在休息区问“你认识？”，想起他拍世勋肩膀时那种“我懂你”的眼神。也许有些东西，成员之间不需要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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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 练习室

EXO回归在即，练习到很晚是常态。你晚上在家看电视，手机亮了。

“还在练习。”

“几点能结束？”

“不知道。可能十一点。”

“吃饭了吗？”

“吃了。外卖。”

“什么？”

“炸鸡。”

“又吃炸鸡。你嗓子不疼了？”

“……今天不疼。”

“骗人。”

他发了一条语音。你戴上耳机，点开。背景很安静，他压低了声音，但你能听出他语气里那种疲惫的、又带着一点耍赖的笑：

“你怎么什么都管。”

你也想发语音，但小优在客厅。你打字：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了。当然要管。”

发送之后你觉得自己有点肉麻，但他回复得很快：

“……知道了。”

顿了一下，又一条：

“我的什么？”

你咬了咬嘴唇：

“我的秘密。”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条文字：

“嗯。你也是我的秘密。”

你盯着这行字，心脏像被轻轻握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我也很重要”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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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 金恩珠的谈话】

周六下午，金恩珠约你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韩餐厅见面。不是工作，是“吃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点了一份部队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夹了一块午餐肉，没有看你，语气很平：

“你们在一起了。”

不是问句。

你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确定？”

“确定。”

金恩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你。她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失望，是一种复杂的、像是看一个走在自己前面的后辈、知道拦不住也不想拦的疲惫。

“雅楠，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公司里已经有人在问了。不是金某，是别的部门的人。他们说‘海外业务组那个中国实习生，怎么老出现在EXO的行程里’。”

你的手指攥紧了筷子。

“现在还没有人往那方面想，因为你是实习生，他是艺人，中间差了太多层。但如果——我是说如果——金某开始查排班记录，他会发现，你申请EXO相关行程的频率，远高于其他实习生。”

“可我已经不申请了。”你说。

“对，你不申请了。但你的名字还在排班表上，因为你是海外业务组的人，EXO有海外业务就会派你去。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你的存在’本身，在金某眼里就是疑点。”

她顿了顿。

“他上周问了我一句，‘那个姓李的实习生，最近怎么没看到’。”

你的心跳加速。“你怎么说？”

“我说，她被调去跟新人组合了。”

“他信了？”

“他说‘哦’。”金恩珠看着你，“雅楠，你知道‘哦’是什么意思吗？在金某的字典里，‘哦’等于‘我在看着’。”

锅里的汤还在冒泡，但你没有了食欲。

“我不是要你和他分手，”金恩珠的声音放低了，“我是要你做好心理准备。你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被看到。你可以小心，但你不能天真。”

你没有说话。

你想起他和你在停车场握手时那种小心翼翼，想起他说“我怕被金哥看到我在看你”，想起他说“你也是我的秘密”。

你们都知道这有多危险。但你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不是因为天真。

是因为太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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