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样了?”
“大师兄现在如何?”
萧秋水和孟瑶一前一后匆匆自门外奔入,由于跑得太急,两人的脸色都涨得通红,微微躬身,大口喘着气。
染青抬眼望去,又一人面貌与玄夜一模一样,另一人则温文尔雅,腼腆讨喜。
李相夷安抚众人:“都不必担心,玄夜不过受了些‘小伤’,醒来便无大碍。”
“人都昏迷不醒了是小伤,什么样的伤才叫重伤?”
刚赶回来的李煜幽幽接话,脚迈进屋子,朝起个凳子就教训李相夷。
“玄夜撕裂时空跑去别界这么大的事情,你个臭小子居然一声不吭隐瞒我们这么多年,还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李相夷侧身躲开,李煜一凳子砸了个空,“你还敢躲。”
“爹,您老消消气,也讲点道理好不好,那不是一开始怕您和娘,还是有师父、师娘担心么。”
李沉舟和萧秋水赶紧拉住李煜,双双劝他消气,孟瑶也赶紧把李煜手里的凳子夺走。
“我消气?我大孙子昏睡不醒,你让我怎么消气?你这当父亲的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儿子的?”
李沉舟连忙上前劝说道:“祖父,大哥这样,爹的心里也不好受,您老就别再责怪他了。再说,大嫂刚刚回来,她心里肯定也十分焦虑。”
萧秋水同样拉着李煜的衣袖,柔声求情道:“祖父,大嫂也在呢,您就不要怪爹爹了,他其实也特别担心大哥的情况。”
李夫人也劝人:“好了老头子,别让孙媳妇儿见笑了去,正如秋水他们所说,相夷心里也不好受。”
李煜沉重地叹了口气,狠狠瞪了一眼李相夷,随即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对染青说道:“这位就是我的大孙媳妇儿,长得可真是标致。”
染青恭敬地行礼,轻声道:“祖父。”
李煜顿时心底一软,连忙递上一份见面礼,温言宽慰道:“玄夜会没事的,既然回了家,便是一家人。往后的日子里,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向祖父祖母提,亦或者找你大伯和大伯母们也行。”
染青点了点头:“知道了祖父。”
夜色宁静,将玄夜所住的小院彻底吞没。
大厅里烛火通明,桌边和床铺边上皆围着一堆人。
“父亲、母亲,师父,师娘,您四老先回去歇着吧,这边有我们守着。”天欢让四老回去歇息。
“不了,我与你师娘,父亲、母亲皆不大放心。”
漆木山摆了摆手,这孩子未醒,他们又如何睡得着。
芩婆叹了口气:“玄夜这样,我们回去也睡不踏实。”
天欢见四老是铁了心的不走,也只好作罢,转头对染青说:“染青,你去歇着吧。”
“母亲,我也放心不下。”
天欢又让其他人回去歇息,众人皆不愿走,只好作罢。
一群人守了个通宵,玄夜皆不见有苏醒的意识,李相夷只能强迫赶众人回去歇息,最后提议轮流前来看望,众人方才作罢。
这样子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小半年,从夏日晚到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院中的红梅盛开,玄夜方才苏醒了过来。
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李相显,李相显折了数枝红梅,正将红梅花插入大厅桌上的白玉瓶里。
“……伯父?”
玄夜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
“哟!舍得醒了。”
李相显丢下花枝,倒了杯茶,催动灵力温热,上前,一手将玄夜拉起,再将茶水递给他。
玄夜接过茶,喝了一口润润喉:“距离爹和母亲带我回来多久了?”
“小半年了,怎么了,你还有何事要做?”
“还要去带应渊回来。”
说着,一掀被子便起身。
“应渊?”
“就是我儿子!”
李相显一把拽住了他:“我知道是你儿子,可你改变了历史轨迹,你到哪里去找你儿子,再说你才刚醒。”
“平行时空。”
准确的说,他是还要去找那个下凡历劫了的应渊,也就是唐周。
这辈子应渊会在莲花楼界面出生,可是唐周也要带回来,那也是他儿子,去晚了,怕是又被天道算计以身殉道。
一刻也不敢耽搁,持转息轮,撕裂时空就跑,李相显伸手抓了个空,气道:“你这兔崽子!刚醒就跑!”
……
沉香平行时空界面。
太阳毒辣,一处山谷之中,有个着暗红衣袍,眉目清秀,风度翩翩的少年,手持罗盘原地而立,时不时看看天空,又时不时盯上一眼手中的罗盘,辨认一下方向。
“奇了怪了,分明是这个方向,怎么就是走不出去了?”
没有鬼物作祟,亦没妖物作妖,更没有大能设下的结界,偏偏他在这山谷中走了一个时辰没走出去,一想御剑跑路就灵力全失。
“秦师妹说我下山会走桃花劫,这走的怕不是霉运劫!”
没错,这个被困山谷的倒霉蛋,正是刚下山历练的凌霄派天师唐周。
唐周下了山,本来在官道上走的好好的,面前忽然起了一阵大雾,还狂风大作,吹得他都睁不开眼睛。
只能以衣袖抵挡迎面而来的风,低着头走路,没曾想风停了,他就进到了这处山谷,还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少年天师沮丧叹气,干脆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思考,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忽然间,一抹人影骤然出现在面前,唐周立刻警觉起身,仞魂剑也随之显现在手,剑向来人。
“来者何人?”
“你爹!”
唐周气呼呼回怼:“我是你爹!”
然而,当他看清了眼前之人时,心中猛然一震。
那人身着玄衣,银发如霜,面容竟与自己惊人地相似,眉间一抹朱红修罗纹印,顿时令唐周的心跳漏了半拍。
玄夜:“……大逆不道的兔崽子!”
玄夜一个闪身自唐周身侧,抬手轻敲了下唐周的头。
“为父容貌与你相似,便使你分心,若是遇到敌人,你还有命活下来么?”
唐周气炸了,退后一步,剑指玄夜:“你到底谁啊?有完没完了?”
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上来就当人爹。
看着唐周气呼呼炸毛的样子,玄夜一脸慈爱:“嗯,像个炸毛的孔雀,与你祖父少年时倒是有些相似。”
唐周:“……”
一忍再忍,无需再忍,手腕微动,剑却是不停他使唤了,自个振动不停,下一秒脱离他手,飞向了面前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白毛。
唐周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剑!
玄夜伸手接住飞来的仞魂,将剑拿在手中轻轻颠了颠,左手食指轻敲了一下剑身:“你倒是比兔崽子会认人,还不滚出来。”
下一秒,剑身微颤,一阵玄光闪耀过后,仞魂剑灵现身而出,看着玄夜,双眼通红,有激动,有不可置信。
“主人……你还活着?”
“本尊还活着你很失望?”
仞魂剑灵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属下很开心,只是万年前主人与上始元尊同归于尽,以为主人……”
“你以为本尊神魂惧灭回不来了。”
玄夜打断他,“哼!原本轨迹的确如此,不过命大重活了一世。”
“聊够了没?”
一旁的唐周插话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被人当空气,还有他的剑,怎么就好端端成别人的了,幻化出的剑灵还对面前这个白毛阳奉阴违,简直是气煞他也。
仞魂剑灵尴尬道:“差点忘了少主。”
玄夜朝唐周挑了挑眉:“你不服气?来打一架。”
他将剑丟还给唐周,唤出另一柄仞魂剑来,提剑就朝唐周劈了过去。
死小子,臭屁得没大没小,该教训的紧。
老头子说的对,熊孩子打一顿就老实了。
唐周拿到剑举剑格挡,一个侧身旋转避开玄夜的招数,刺剑还击。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唐周被一招秒了,剑飞了出去,整个人也被对方剑气掀飞趴躺在了地上。
玄夜一只脚轻踏在唐周背上,就像李相夷踩他那样,“你老子终究是你老子,就你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还差的远呢。”
唐周不服,挣扎:“你脚松开。”
玄夜抬开脚,唐周从地上爬了起身,衣袍凌乱,头上还插着根枯草,一脸不爽地瞪着玄夜。
“你到底谁啊?!”
“修罗王玄夜,也是你亲爹。”
玄夜轻轻弹了下他额头,“有什么疑问,等回去了我再与你解惑。”
唐周下意识的问:“回哪里?”
“回家。”
玄夜抬手一记红色灵力打在唐周眉心处,将人弄晕了过去,三两下便扒了他衣裳,露出胸铺。
仞魂剑灵不解道:“尊主,您这是?”
“磨除渊儿……周儿心上所沾染的菡萏半心印记。”
说着,玄夜便开始施法,红色的灵力顺着唐周胸脯注入心脏,一点点将他心上所浮现的半边粉色菡萏花样抹除。
那半朵菡萏花样一点点消失,化作一缕粉色的流光自唐周体内飞出,唐周脑海中的一部分记忆也开始慢慢消失。
直至粉色流光全数自唐周心口处飞出,在玄夜面前凝结成半边粉色菡萏花心,玄夜方才舒了口气。
目光冷然的瞥了一眼那半朵菡萏之花,抬手用力一挥,修罗之力将那半颗菡萏之心卷飞了出去。
仞魂剑灵大惊:“尊主是要彻底切断少主和那菡萏仙子的情缘,可是如此,少主历劫便不成功,无法回归天宫了。”
“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回的?”
玄夜上前细心为唐周拉好衣衫,将人打横抱起:“我只愿唐周此生只是唐周,至于渊儿还会有的。”
渊儿的一生也太过沉重,周儿的一生又太过短暂,皆不该为了天道设下的圈套,就付出全部。
周儿既是渊儿真实渴望的另一面,那便永远只做唐周,风光霁月且有点小傲娇的少年天师唐周。
此界仞魂剑灵不再多问,默默捡起地上的仞魂剑,玄夜带着唐周和仞魂剑灵直奔天界,顺道杀了算计应渊的桓钦,救回天帝,拐着泠疆,撕裂时空,一脚跨入归途的空间。
人间,那颗被修罗之力携卷而飞的菡萏半心,飞出山谷,飞过深林,飞过大河,最后没入一个粉衣姑娘的体内。
姑娘莫名流泪,一手捂着左胸口处,她的心好痛,像有很重要的东西彻底被人夺走,走到一个她永生永世也无法找到的地方。
“应渊,回来,不要走……”
她莫名喊出应渊这个名字,说出让人不要走的话来。
心疼得越来越厉害,呕出一口鲜血,便彻底晕倒在了河边。
一手持折扇的紫袍青年及时出现,将她小心翼翼抱起,眼中肉眼可见的心疼:“颜淡,我终于找到你了。”
青年将她带离,身后河中忽然盛开出满河莲花,黑色的鱼儿游戏在莲丛中。
苍穹暗沉,世界轨迹更改,天道不甘,亦无法,只能余戏莲叶间。
莲花楼界面。
玄夜带人刚一落地,就撞上了怒气冲冲的李相夷。
“你个臭小子,不要命了就明说,老子可以亲自动手。”
“你舍得你大孙没爹,那你就动手好了。”
玄夜抱着尚未苏睡的唐周往李相夷面前一站,一副‘有种你来打我撒’的欠打样。
把李相夷给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冷静,仔细打量了一眼唐周,问:“这是下凡历劫了的应渊?如何伤的?”
伸手去拉唐周手腕,准备给他探脉,玄夜抱着人往旁边一躲,大步越过他就往屋里走。
“这我儿子,老头子你有什么好看的,有本事你自己再去生一个来看。”
李相夷拉了个空,随即冷笑两声。
很好,在跟他炫耀儿子呢,果然,儿子不打不老实。
李相夷身影微动,屋内传来了一阵拳脚相砰声,一道暗红身影被无情的抛向了半空。
眼看,那道暗红身影就要砸在地上,一条好看的水袖率直飞出,牢牢缠住那道身影,将其拉了过去。
天欢抱着昏睡的唐周,看着打得不分上下的李相夷和玄夜,深叹了一口气,朝李相夷喊话:“相夷,玄夜刚醒,你悠着点。”
“放心,不会伤着他。”
另一间房中,唐周已被安顿好,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床边乌泱泱得站了一堆人。
“这就小侄儿,长得跟大哥真像,看样子都弱冠之年了?”
萧秋水躬身看着唐周,伸手搓了搓他的脸:“他且不是比我还要大上两岁?”
坐桌边的李沉舟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时空不同,侄儿比我们大上两岁也正常。”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突然想大哥年岁还没自己儿子大,我就想笑。”
萧秋水就差双手叉腰,大笑一场了。
天欢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那怕是要让秋儿失望了,你大哥现在已经快三千岁了。”
萧秋水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这时间也不带这样跑得吧,大哥不就回他上一世世界一趟,至于比我和二哥超出几千岁的么!”
李相显淡淡安慰萧秋水:“超几千岁玄夜不也还是你大哥,换个角度去看,玄夜是不是还比你爹,比你、比你二哥,比我们大家都要老些?”
染青:“……”
大伯父,您是懂安慰三弟的,就是能不能不要拉踩我们家玄夜。
“说的也是。”
萧秋水精神一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重一拍大腿,转身拽上李沉舟和孟瑶,“二哥,阿瑶,我们去看看大哥,顺便劝劝父亲,免得大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出了屋,走了一段路后,李沉舟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问萧秋水:“秋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我可不信你只是单纯担忧大哥。”
萧秋水轻松自然地说道:“我想让大哥也把我们送回上一世的世界去玩玩儿。”
孟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说道:“不要啊!三师兄,我上一世过得可不好。”
萧秋水拍了拍孟瑶的肩,安慰道:“放心吧,这次不带你,我跟二哥去就行,万一出了事,还有母亲和爹爹去找人,再不济也有大哥在,总是能带我们回来的。”
李沉舟顿时板着脸斥责道:“胡闹!” 他拉着萧秋水往回走,“你以为那是什么好玩的?没见大哥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吗?前尘往事,早已逝去,如今只求过好当下。”
“二哥,好二哥,就这一次好不好?”
萧秋水软磨硬泡,甚至用上了撒娇的招数:“我保证,只要情况不对,我立即联系大哥带我们回来,难道二哥就不好奇自己上一世是做什么的么?”
“我倒是不好奇自己上一世的事,不过……”
面对弟弟的央求,李沉舟终于还是心软了:“你想去,就陪你胡闹这一次,限期一个月,也下不为例!”
自家弟弟难得有个心愿,除了满足还能怎么办呢?
李沉舟心里叹气,弟弟想去,他陪同一块保护,似乎也不错。
“放心!保证年前就回来,绝不耽搁你与二嫂的婚期。”
一旁的孟瑶深度叹气,得了,看来等下他还得帮忙在师父跟前打掩护,也就挺无奈的。
……
砰!
玄夜被丟到了地上,整个人毫无形象四仰八叉的平躺着,大口喘着气,呼吸有些凌乱。
“老头子,你还真下的来手。”
“我看你活泼乱跳的,还以为你挺能耐了,摔一下也死不了。”
李相夷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玄夜:“起来,去把自己收拾一下,免得让人看见说我虐待你。”
玄夜哼了声,爬起身来:“你本来就虐待了,谁家爹是儿子刚醒就动武的?”
“那是你自己欠收拾,才醒就乱跑,万一再出个好歹,老子我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李相夷忽然想到什么,问:“你把大孙带过来,他身上的因果你给他斩断了没?”
玄夜切了一声,“这还用你说,弄干净了,周儿只会是周儿,往后再要回个渊儿。”
李相夷轻嗯了一声:“你这臭小子还是心急了些,我与你娘本都找天道商议好了,等你和染青有了子嗣,再把唐周拉过来,让他做你孩子的弟弟,好好重活一世,你倒是自己动手拽了人,也罢,这样也挺好,我去看看我大孙。”
说完,转身就走,片刻都不带停留。
玄夜爬起身,低声喃喃:“无论我哪个儿子都才不要再去受半点苦,周儿当渊儿哥哥不也挺好的。”
李相夷出门就遇到萧秋水几人,不出孟瑶所料想,他果然被推出来在李相夷跟前做了挡箭牌。
他两个师兄本来只需要说一句:担心大哥,去看看的借口就够的。
非要推他出来,美其名曰:孟师弟还未正式见过大哥,带师弟认认人。
好在李相夷没有继续多问,便放他们仨走了,直到一脚迈入玄夜院子,孟瑶方才舒了口气。
“大哥,秋水找你有些事。”
前脚刚进院,萧秋水就大声喊。
玄夜刚泡在温泉里,听到这一声吼,轻轻蹙了蹙眉,推算了下萧秋水前来找他的缘由,既想责备,又想笑:“这臭小子,想回前世去玩,还真是异想天开,不过爹娘在家待的时间也够久了。”
一挥手,转息轮出现在他面前,一记红光闪耀,转息轮自屋里飞了出去。
飞到李沉舟和萧秋水所在位置的上空,李沉舟和萧秋水的脚下出现了绘画着奇怪符文的阵法。
萧秋水有些惊讶:“这是通往前世的传送阵法么?大哥真牛,我还没说找他做什么他就动手了。”
李沉舟无奈一笑:“站着别乱动,小心些。”
转息轮飞速转动,李沉舟和萧秋水双双晕倒在地,再一记红光闪耀阵法消失,转息轮也飞入了屋中。
孟瑶也没惊慌,很是淡定的招呼来人手,把李沉舟和萧秋水带进玄夜偏院里安顿,又叮嘱看到一切的弟子道:“方才发生的事,若是师父问起来,就说是我们师兄弟三人研究阵法出了差错。”
“是。”
帮忙的众弟子退了出去,孟瑶起身轻叹了一声,也走出屋子,还要去师父师娘面前圆一下。
谁曾想,出门就被一道深蓝身影挡住了去路。
“你就是老头子在异世收的二弟子孟瑶?”
孟瑶点头,对着玄夜施了一礼:“孟瑶见过大师兄。”
“出手吧。”
“什么?”
“打一架,看看你实力配不配。”
骤然间,一股磅礴气流迎面而来,孟瑶只能聚灵力于掌,硬接下这一击。
被逼后滑数米,站定,嘴角有血溢出,“师兄高招,师弟自愧不如。”
能接下来半招,玄夜还算满意:“拿出你的剑来。”
也不给孟瑶喘息的机会,唤出仞魂提剑就劈。
孟瑶被迫唤出恨生剑,跟玄夜对打。
天杀的呀,早知如此,他也该站阵里,回上一世去溜达一圈,留下来陪人打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