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
李相夷眼中满是担忧,握住天欢的手,轻声说道:“她不是。”
玄夜亦是一脸担忧:“母亲,这是染青。”
天欢道:“我没事。”
她拉过染青,微笑道:“方才认错人了,上始元尊勿怪,请坐。”
“无事,夫人唤我染青便好。”
染青坐了下来,天欢久久看着她,像实在太像初凰了。
“母亲,你再这般看着染青,染青都要不好意思了。”
天欢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大一小两只檀木盒子,轻轻推到染青面前:“初次见面,这是我们给你的见面礼。”
染青一点心里准备都没做好,正要婉言谢绝,就听玄夜说:“收下吧。”
接着,手腕上一凉,一个玉镯套在了她左手腕上,桌上的檀木盒子也开了一个。
是一只成色绝佳的飘花蓝玉镯,玉质地温润通透,水头足得惊人,镯上雕刻着她所喜爱的兰花。
镯子自然不是普通的玉镯,而是承载大道法则碎片的法器,固魂镯。
凡人佩戴可延年益寿,仙神佩戴,无事是镯子,有事是疗伤稳固神魂修补仙衣的法宝。
玄夜都如此说辞,染青便也收了礼。
之后,天欢拉着染青聊了些家常,也便让玄夜带染青回他自个的寝殿去了。
玄夜和染青离开后,李相夷便将天欢紧紧拥入怀中。
“欢欢,往日之事已成过往云烟,不可再沉溺其中。”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忧虑,生怕天欢会因为想起上清神域的那段不好的往事而再度陷入悲痛之中。
“我知道。”天欢轻声应道,语气柔和却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只是刚刚见到染青时,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初凰,她们俩的模样真是太像了。”
李相夷更加用力地揽住她:“欢欢,不要去想上清神域的事情,只想我,只想着我好不好?”
想到初凰,天欢便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想起那些往事便会想起冥夜,也会想起逝去的腾蛇族人,从而再次心如刀割。
天欢仰头望向他:“相夷,其实你不必如此紧张担忧,有些事与物与人,我已经渐渐释怀了。”
李相夷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好一会儿才把人放开,咬牙切齿道:“不许提人!”
天欢无奈一笑:“好好好,不提人,谁还不知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这人啊,醋坛子都快打翻了,也不知道他在醋个什么劲,她与冥夜都是多久前的事了,非要去吃上一口陈年旧醋。
李相夷将人打横抱起,朝内殿大步走去:“欢欢真的很不乖,今儿非罚你不可,免得你不长记性,想起某些无关紧要之人。”
天欢轻笑出声:“这醋坛子打翻了呀?罚,你罚。”
李相夷见她还有心思跟他斗嘴,笑他醋了,声音沙哑笃定:“欢欢,你死定了。”
天欢心头狠狠跳了一下,但她故作镇定,依旧嘴硬:“还不知道是谁死定了,曾经有个人跟我说他……”
话还没说完,天欢就陡然禁声。
因为,她被丟到了软榻,衣裙……也被某人用仙术弄得不翼而飞。
再然后,她眼尾泛红,整个人如一滩春/水,软倒在李相夷怀里。
李相夷听着她紊乱的呼吸声,垂眸问,“还想不想无关紧要之人?”
他一边等人回应,一边狠狠罚人。
“不想,也没有想,脑子里都是相夷。”
这时候,不服软,都不行。
不是,她也没干错事啊。
听到这个回答,李相夷还算满意,将人一把捞起,“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事后,天欢拽着李相夷的衣袖,嗓音娇软颤抖:“相夷……不会有下次了。”
李相夷挑了挑眉,“我没听见。”
天欢抱着他的腰身,凑上前去亲他,亲在唇畔,亲在脸颊,亲在眉间,带着几分难受的哭腔:“不会有下次,满心满眼都是相夷,也只有相夷。”
李相夷终于有了动作,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今日的话,欢欢可要记清楚了,不然……惩罚只会越来越重。”
天欢自然听懂他意思:“知道了。”
不服气,咬了回去,说:“干脆改名叫李醋好了。”
李相夷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要不醋了,那就真的完了。”
天欢推了他一把,趴着,指使李相夷:“腰这里酸,给揉揉!”
李相夷照做,给她揉腰,她又用手指了指肩膀:“这里也酸。”
“好,都揉揉。”
李相夷笑眯眯的改去捏肩,她又说腿酸,他又得给她捏腿,力道重了她说疼,轻了她又说不用心。4
李醋坛子太可爱啦
“你这是在报复为夫?”
李相夷趴在她耳边问:“还是为夫惩罚的不够?”
天欢轻哼了一声:“就报复怎么了?我这谁害的?反正就是浑身酸痛,不舒服,让你揉就揉!”
想到什么,又把李相夷的发色改成了跟玄夜一样的发色。
李相夷轻叹了一声:“夫人这是想儿子还是怎么的,连为夫的发色都要改?”
“惩罚,谁让你害我浑身都不舒服的!”
“好吧,何时能换回来?”
“看我心情。”
李相夷又是一声轻叹,“夫人高兴就好。”
手掌贴在天欢背上脊梁骨,催动扬州慢,顺着背脊游走在天欢全身,使她身上的疲惫感慢慢减去。
天欢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昏昏欲睡:“扬州慢就该这么用,舒服!”
“你喜欢?那往后都这样好了。”
闻言,天欢小脸一红:“正经些,我说的是扬州慢舒通筋骨舒服。”
李相夷笑道:“我也没说别的呀,欢欢自己想多了吧。”
“闭嘴。”
天欢侧过身,靠在他怀中,一手揪着他衣衫,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看来是真的累乏了。
这般模样的她,格外乖巧惹人怜,也不乱动,就这么依偎着人,安安静静睡着。
李相夷瞧了会,长臂一揽,拥着人也睡了过去。
染青在修罗族地住了三日,天帝便上修罗族地闹了三日,三日里皆没见到染青,也把李相夷错当成了玄夜,与之交手被打成‘狐狸精’样。
“玄夜,你当真是不要脸,有了旁人还要招惹染青。”
“砰!”
一声巨响,天帝再一次被李相夷掀飞在地。
“你连续三天认错人了,都说了我不是玄夜那臭小子!”
李相夷也是挺无语的,收剑,将发色换了回来,理了理衣袍。
“啧啧!大舅哥这是又被老头子给打了?”
玄夜出来了,看到鼻青脸肿的天帝,直啧啧两声。
“玄夜?”
天帝自地上爬起来,怼道:“你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
还真不是玄夜,丢脸,认错人也就算了,连不是玄夜都打不过。
“大哥,你怎么来了?”
染青挽着天欢的手臂,从玉倾宫里出来,目光落在染仓身上。
“大哥,你是与李先生交手了么?”
天帝叹了一口气:完了,他这大哥的一世英名要完了,总不能说他认错人了,还被打的无法还手吧。
他躲到玄夜身后,低声祈求道:“赶紧用你的破轮帮我一把。”
玄夜踩了他一脚,“那是转息轮!你在求我么?”
“我求你个……我要不是被长得像你的家伙揍的仙力全失,我至于找你。”
天帝咬牙切齿:“快点,你也想早些娶到染青吧,帮我一把,我就松口。”
玄夜勾唇一笑:“……成,婚期我来订。”
玄夜双手负于背后,转息轮微微发光。
天帝身上的疼痛和脸上的淤青慢慢消失,天帝心里舒了口气,站出来:“染青,我来接你回去,你这还没与妹夫成亲,住在这终究有些不合适。”
染青自然看出点什么的,倒也装作若无其事,“是有些不大合适,大哥既然同意我与玄夜的婚事了,那我们便回去早些做准备好了。”
天帝深吸一口气,被迫答应下来:“好,回去便操办。”
含泪与染青离去,早知如此,他就不来了,被人教训一番不说,还赔了妹子。
“爹,谢谢您。”
“傻小子,谢什么谢,那天帝实际早就松口了,无非是运气不大好,稀里糊涂与我打了一架。”
李相夷拍了拍玄夜的肩:“去准备聘礼,挑选婚期吧。”
玄夜叫来泠疆吩咐他准备成婚事宜。
泠疆当即振臂一呼,热情高涨地召集人手开始忙活起来,比即将成为新郎官的玄夜还要激动,大声承诺道:“尊主请放心,属下必定不负所托,定会将一切安排妥当,尊主只需安心等着迎娶帝后便是。”

前几天搬东西不小心把手腕拉伤,断更了几天。
大大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