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昏睡了三日,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李相夷那张英俊无双的脸庞。
“欢儿,你感觉怎么样?”
李相夷连忙扶起天欢,让她倚靠在他的怀中,焦急地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说着,他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背部,不断地为她输送着扬州慢的灵力。
天欢微微一笑,轻拍了下他有些颤抖的手:“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了,相夷。”
李相夷停下手中的动作,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声音哽咽:“怎么会没事?对不起,欢儿,我不该离家这么久,回来得这么晚,让你受这么多苦。”
一滴温热的泪珠悄然滑落,落在天欢的脖颈间,引她微微一颤,她的傲娇少年此刻在哭泣。
“相夷,男儿有泪不轻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李相夷的脸在她颈间蹭了蹭:“无事,又没其他人看见。”
天欢笑了笑,拉过他的手,轻轻落在小腹上:“胡说,怎么没人,这里便有人看见了。”
“就是这些小家伙,害苦了他们娘亲,当然,罪魁祸首还是他们爹我,不然欢儿也不会这般受苦。”
李相夷说完这话,天欢小腹传来微微动荡,似腹中胎儿不满他意,轻轻踢他一脚抗议。
李相夷隐约听到一句:“我是你爹!!!”
他微微蹙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欢肚子,啥动静也没有,奇怪,出现幻觉了。
“怎么了?”
“相夷?!”
天欢一连叫了李相夷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天欢道:“你方才走神想什么呢?”
“我在想,此界没有灵力,后续会不会给欢儿身体带来更大的伤害?”
将人拢进怀里,李相夷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天欢的小腹,“要不,我们还是不要……”
“孩子们来了便是缘分,不可胡说。”
天欢打断他的话:“天道已经解了禁制,现下我仙力也恢复了,确保孩子平安降生还是可以的。”
“欢儿,谢谢你。”
紧紧相偎在一起,天欢轻笑:“好傻啊你,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孕育子女本就是常伦之事。”
“此界没有灵气?”
“天道解除了禁制?”
“恢复仙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尊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染青是不是也一起来了?”
玄夜躺在一片金光之中,眉心微蹙,轻声自语:“转世投胎到了虚伪的天族人腹中,然后这天族之人又落到了凡间,与凡人成婚了?”
这样一来,堂堂修罗王竟然成了凡人和天族人混杂的血脉?
这怎么可以?
不如搞点破坏,让这虚伪的天族人把他流掉算了。
不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事。
按理,他应该消散于天地间,永无来生才对,怎么又转世投胎了呢?
忽然,有东西猛蹬了他臀部一下,玄夜立刻转头望去,发现不只是他一个人躺在这里,左侧还有两个昏睡的人,一人白衣银发,一人红衣墨发,面容竟与他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个银发的,额间还有一抹朱红印记,虽然不是修罗之印,却也美得惊人。
他们,难道是他今世的兄弟?
投胎成了一个杂血之人,还要与凡人结为兄弟,玄夜越想越怒,越想越觉得委屈。
他要回去,他要去找染青,他要去找应渊。
想到这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落寞。
他已经失去了妻儿,这世上再无染青,也再无应渊。
一阵白光突然袭来,玄夜清晰的意识渐渐陷入混沌。
迷蒙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忘了吧,忘了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从现在起,你只是玄夜,父君是青莲剑神相夷,母亲是腾蛇圣女天欢,你出生后便会是这方世界的首任天帝。”
天欢和李相夷成婚的日子定在下来了,七月初七乞巧节的天,封磬也带人上了四顾门,得到确切消息,当年李家灭门惨案,幕后主使者确实与上头有关。
对此,李相显和李相夷兄弟二人意见一致,血仇需与血来报,先让封氏一族带人入京秘密部署,完婚后,再起事,就当给孩子积德。
很快,便到了七月初七,婚礼当天。
自晨光熹微开始,小青峰四顾门,便五彩霞光不断,百花齐放,百鸟争鸣,引得前来参加喜宴的人,纷纷称奇。
李相夷和天欢在一片宾客的喝彩声中,携手拜了天地,进了洞房。
按流程,李相夷和天欢接下来还得喝合卺酒,完成结发礼,由于天欢有身孕在身,这合卺酒就省下了,喜婆用喜剪取了二人各自一缕青丝完成结发礼,说了些恭喜的话后,便退了出去。
天欢本以为李相夷要出去敬酒的,没曾想他却换了身衣裳,带着她下了小青峰,入了扬州城。
“相夷,你这个新郎官就这么丢下一众兄弟和宾客跑了,这样真的合适吗?”
“欢儿,你这个新娘子不也跟着跑了吗?”
二人相视一笑,李相夷紧紧牵着天欢的手, 走在喧嚣的扬州街头:“放心吧,喜糖呢,给他们吃上了,喜酒呢,也喝上了,至于作陪,还有大哥。”
天欢微微一笑:“可我记得大哥是个三杯倒。”
李相夷啊了一声:“糟糕!我好像忘了这么一回事了,哎呀,算了,他醉了也没事,反正有人照顾。”
小青峰上,李相显才两杯酒下肚,面上就起了红晕,他手中酒杯往前一递,和展云飞等人碰了个杯:“来,今日相夷和欢欢成婚,兄弟们喝。”
“门主和圣女喜结连理了,那相显大哥和张大夫何时请我们吃喜糖啊?”刘如京率先开口起哄。
“是啊,相显大哥,你说说看,何时准备娶人家姑娘回家啊?”
“放心!等淼淼出嫁的时候,也少不了大家的喜糖。”
李相显一杯酒下肚,笑道:“今儿个不提我们,都给我吃相夷的喜糖,喝喜酒。”
“话说门主换个衣裳怎么这么久?”
唐酒酒疑惑,难不成在洞房?
展云飞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酒酒妹子,你也别瞎想了,我之前看到相夷带着圣女下山去了,这会儿没在小青峰。”
唐酒酒尴尬哈哈大笑:“展大哥还真是会说笑,怎么可能以为门主在洞房花烛……”
“展大哥也没说你在瞎想什么啊。”
唐酒酒怒瞪了一眼徐茂松,大叫一声:“徐大哥,你故意的吧!”
下意识捂住脸,丢脸死了。
众人愣了一瞬大笑起来,突然‘砰’的一声响,李相显醉倒在了桌上,一众兄弟们笑得更加大声。
“都多少年了,相显大哥还是个三杯倒。”
“这可不行,等他自己成婚的时候,我们都没办法灌他酒,得让他多练练。”
“你想什么呢,还灌酒呢,到时候门主一个眼神刀过来,你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