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一战,李相夷就此声名在外,成为新任‘天下第一’,也引无数英雄豪杰前来挑战。
江湖游行,天欢和李相夷走到哪,便打到哪,杀到哪,自然杀的都是该杀的恶人。
短短两年时间,两人便将整个江湖血洗了一遍,也‘坑蒙拐骗’的不少人跟随。
比如天机山庄庄主何晓慧的师兄琶公子,二妹何晓兰。
渝州‘落叶飞花’唐门小少主唐酒酒,‘江湖神龙’展云飞。
武当掌门之女外号‘素手医女’的张淼淼,以及‘神机军师’徐茂松。
一众人跟着李相夷和天欢走南闯北,打东闯西,把这血雨腥风的江湖翻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终于闯出一番名堂,建立起了一片属于这群志同道合之人的天地来,曰:‘四顾门’。
四顾门成立初期,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天欢交给了李相显一个重大任务,回云隐山接留在云隐山习武的五十七位弟兄们下山,到扬州四顾门,正式跟着李相夷闯荡江湖。
谁知,李相显运气有点背,把兄弟接下山,回四顾门时,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被天欢和李相夷直接拉黑在外的‘美诸葛’云彼丘,‘青雀鞭’石水,纪汉佛、白江鹑、肖紫衿、乔婉娩一众。
对方还错将他认成了弟弟李相夷,肖紫衿指着他鼻子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他满口大义的要匡正武林,平世间不平之事,却是将前来投奔四顾门的门客拒之门外,简直虚伪至极。
还辜负乔婉娩对他的一片真心,将他说成个不折不扣,不仁不义,抛弃红颜知己的渣男。
李相显直接就给气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弟弟李相夷真做了什么伤害面前几人的事情。
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若不是相夷和欢欢感情好的不能再好,他都要信以为真了,还抛弃红颜,相夷与乔姑娘,就两年前见过一次面,相夷连她人都不认识,到了肖紫衿口中反倒成了抛弃红颜!
他现下终于知晓,欢欢和相夷,为什么将这几人排除在外了,原是人品不行。
李相显道:“肖少侠,你若患有眼疾,就麻烦去治,在下李相显,并非弟弟相夷。”
看向乔婉娩又道:“乔姑娘,若李某没记错,我弟弟相夷,与姑娘无丝毫关系,何来‘抛弃红颜’一说,他肖紫衿不清楚,难道你这当事人也不清楚么?”
“我……并非如此,这是肖大哥的误会。”乔婉娩急忙辩解:“我从未这样想过,我与李少侠之间从来就是清清白白。”
“既然知道是误会,为何不及时澄清?”
李相显的声音中带着怒意:“非要等到肖紫衿满口污言秽语,诋毁他人名誉后,才出来说他误会了吗?乔姑娘可知今日这番话若传开,江湖中人会怎么想?”
“世人只会认为,此事为真,认为相夷‘抛弃’了你乔婉娩,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负心汉。”
乔婉娩眉头微蹙,轻声道:“清者自清,我相信李少侠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肖大哥言辞不当,我愿意代他向您和李少侠道歉,我……”
“停!打住!”李相显打断她:“什么叫清者自清?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事关清白,乔姑娘不顾名声,李相夷还不乐意呢!”
乔婉娩心中懊恼不已,为何当初答应让肖紫衿一同前来四顾门?本来与纪大哥他们商量好的是说服李相夷加入四顾门,谁知肖紫衿竟将她对李相夷的情愫宣之于口,还添油加醋一番,把相夷说成了抛弃红颜知己之人。
本是一场误会,她却不想过多解释,生怕越描越黑,却不料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不是这样的,我……”
“我管你怎样的!”李相显厉声喝道:“麻烦你们麻溜的滚!”
他伸手一指下山的方向:“在相夷和欢欢知晓这一切之前,赶快圆润的滚下山。”
他可不想一会儿看到天欢大开杀戒,这几人的血玷污四顾门的地。
被人指着鼻子骂滚,肖紫衿怒吼出声:“李相显这就是你们四顾门的待客之道?今日,我便教教你们如何做人!”
拔出破军剑就朝李相显和五十七位弟兄们挥去,纪汉佛、石水、白江鹑等人阻拦,却是未能拉住肖紫衿,云彼丘与肖紫衿还不大熟,见人打起来,为避祸上身,扭头就走。
现场顿时大乱,那五十七位弟兄们本就习武晚,两年时间,武功用以自保,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却不是肖紫衿对手,被他打倒一片在地。
李相显虽跟着天欢和李相夷学了两年武,也不是习武的料,虽可以抵挡压制肖紫衿,却是只会相夷太剑的前十招,十招之后,也落了下风,还被肖紫衿反压,一个不小心,就被肖紫衿一剑从混战中掀飞了出去。
眼看就要砸在四顾门内的台阶上,忽然飞来一条白绸,缠住他的腰,将他拽带了过去。
李相显平稳落地,害怕的看向来人:“欢欢,你……你怎么出来了?”
天欢淡然看着他:“废物!连条狗都对付不了!”
李相显苦笑:“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习武的料,你现下看着了吧。”
没见到弟弟身影,他问:“相夷呢?没在么?”
发生这么大的事,都没见自家弟弟出来,想来是没在家。
天欢道:“这段时间忙,他连抽四宿没睡,刚点了他睡穴让其睡下,先带兄弟们进去,其他的交给我。”
话落,转身出了四顾门。
肖紫衿看到天欢,一脸不屑的道:“你就是李相夷的姘头?李相夷呢,让他出来,我到是想要问问他,我们为何不能加入四顾门。”
天欢面色一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此犬吠见相夷?”
手腕一转,锦雾绫祭出,众人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肖紫衿就被掀飞出去老远,重伤吐血不起。
乔婉娩飞奔上前,扶起肖紫衿,看向天欢时又眉心微蹙,道:“天欢姑娘,纵然肖大哥有所不是,你也不该出手重伤于他。”
天欢翻了个白眼,就无语,到底是谁跑到这来先动手的啊?
居然让乔婉娩这般睁眼说瞎话,肖紫衿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么?
“乔姑娘,肖紫衿伤我四顾门众多兄弟,人还在这躺着呢,你是看不见,还是选择性眼瞎?”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一句话问的乔婉娩哑口无言,是啊,肖紫衿出手伤人在先,是他不占理,可是……可是她又不想肖紫衿受伤,实在是这两年肖紫衿对她照顾颇多,她也习惯依赖肖紫衿,方才站出替他讨个公道,却是一时忘了分寸。
天欢冷笑:“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只是见不得‘心上人’受伤而已,乔姑娘。”
乔婉娩急忙道:“我与肖大哥并非如此关系,还请天欢姑娘莫要妄言。”
天欢冷笑:“真是好笑,肖紫衿出口诋毁相夷‘抛弃红颜知己’之时,乔姑娘怎么没见得如现在一般澄清之快?难不成是因乔姑娘心里实则惦记着相夷,即便传出点不实绯闻,也暗爽?”
乔婉娩泪眼汪汪看着天欢,眼中满是委屈,她怎能如此说她。
不可否认,她是仰慕于李相夷,可不代表她乔婉娩会为一丁半点莫须有的东西,就用名声去绑定李相夷。
看着心爱的姑娘被人这般羞辱,肖紫衿气急攻心,又是吐出一口血来,艰难抬手指着天欢,道:“天欢……你面若观音,心如蛇蝎,李相夷知晓你这般伪装么?”
见状,天欢嗤笑,还真是情深意重,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维护美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上一个用手这般指着我的人,早已被挫骨扬灰,渣都不剩了。”
天欢冷然一笑,倏地闪到了肖紫衿和乔婉娩身前,单手掐住了肖紫衿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乔婉娩大叫一声:“天欢,你想做什么?”
面前的人看着一副单纯无知柔弱小白花模样,没曾想心底却是个实打实的‘恶魔’。
天欢笑得肆意:“自然是清理清理门前的脏东西呀!!!”
说着,她手微微一用力,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徒手捏断了肖紫衿的喉骨。
乔婉娩尖叫一声,承受不住打击,晕死过去。
“砰”一声巨响,肖紫衿的尸身被重重抛了出去,掀起一片灰尘,纪汉佛等人惊恐,如同看地域爬起的阎罗一样看着天欢。
此人,比李相夷还要极难对付,在李相夷手里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天欢这,就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天欢圣女,今日冒昧上门,多有得罪,他日再备厚礼登门赔罪,告辞!”
纪汉佛拱手作揖赔礼道歉,赶紧拉白江鹑和石水走,石水深叹一声,将晕死的乔婉娩带上,便动身离去。
“让你们走了么?”
天欢冷冷开口,锦雾绫率直抽出,掀翻纪汉佛和白江鹑,人也飞身一脚踩在了白江鹑身上。
迎面一道长鞭子抽了过来,天欢轻轻抬手,一道灵力打出,击退石水的青雀鞭,将其重伤。
“噗。”
石水捂胸呕出一口血来,她不明看着天欢:“天欢姑娘,此乃何意?纪大哥、白鹅,我们与姑娘无冤无仇?”
“是啊,无冤无仇,我又何必伤及诸位呢?”
天欢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反问,看向纪汉佛时,目光又是冷若冰霜:“就是单纯看不惯诸位而已,我天欢杀人还不需要理由。”
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锦雾绫带着数道灵力抽打在纪汉佛和白江鹑的身上,不过一瞬间,二人便死不瞑目。
反手一挥,锦雾绫飘逸抽动而出,掀翻石水,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浑身经脉寸断,石水被她废去一身武功。
石水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疑惑、不解、不甘的看着天欢,天欢玩弄了下手中锦雾绫,俯身用手捏着石水下巴,看着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么对你们是吧?”
石水艰难点头,天欢冷然道:“因为你们全都该死,若不是看在你曾维护过‘李相夷’的份上,我连你一块杀。”
狠狠甩开她,一记灵力打在她眉宇间,石水看到了天欢不待见她和肖紫衿一众人的真相。
她和纪大哥、白鹅、肖紫衿、乔姑娘、云彼丘如愿随李少侠一起闯荡江湖。
众人一同建立了四顾门,成立江湖刑堂‘百川院’,纪大哥、白鹅、云彼丘和她被世人尊称‘佛彼白石’四院主,掌管百川院,主要负责调查江湖刑事案件。
一时风光无限,没曾想云彼丘竟受人蛊惑,给作为门主的李少侠下了毒,然后风光霁月的李相夷就此跌落神坛,成为了命不久矣的江湖游医。
她和纪大哥他们都知道‘门主’中了毒,却也是只刺了一剑云彼丘便不了了之,还为其帮忙隐瞒,丝毫不曾去找过‘门主’,便认定他死了,四顾门分崩离析,就此解散了。
那里没有天欢,乔姑娘和‘门主’是一对,却也是分开了,还跟肖紫衿在一起了。
这一切,分明诡异到了极致,她却不得不信,石水豪然大哭:“我错了,是我们错了,是我们对不起他。”
天欢冷然问:“云彼丘死哪里去了?”
“走了。”
也不知是悲伤过度,还是浑身经脉寸断痛的,晕死了过去。
天欢嫌弃的看了一眼,吩咐弟兄们:“小四,小六,找人把乔姑娘和石姑娘送下小青峰,扔大街上就行。”
小四小六赶紧找几名女子将二人送下山去。
李相显见天欢似要下山的样子,赶紧追上她:“欢欢,你去做甚,找云彼丘么,不如让我去?”
天欢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让你去,又被人打飞么?”
李相显一噎,看了看地上的几具尸首:“那我把肖紫衿几人拖去埋了。”
“哪里用的着那么麻烦。”
天欢掐诀念咒施法,数道雷霆落下,将三人尸首劈的连渣都不剩。
靠了,挫骨扬灰!
之后,天欢便下了山,也没过多久,就带回来了一个人,云彼丘。
云彼丘躺在地上,剧痛从胸腔蔓延至四肢,那种痛,犹如抽筋剥皮,不消片刻,整个人便浑身冷汗淋漓,犹如从水中捞出来一样,面色苍白无力的望着天欢,问: “为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给我下毒?”
他自认没有得罪过李相夷,更没有得罪过天欢。
天欢微笑看着他:“我见你不爽啊。”
云彼丘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四顾门内却是无一人理会他的,仿佛全都瞎了,聋了,听不见看不见他受苦一般。
天欢轻轻抬手,一记灵力甩过去,云彼丘当场被掀翻滚了一圈。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死于你而言是种解脱,我要让你日日饱受着这‘碧茶之毒’方才解恨!”
云彼丘无不觉得天欢就是个疯子,他宁愿一死,也不要受此折磨,心下一狠,咬舌自尽。
却是不曾想,天欢手上速度比他快一步,接连两掌将打在他两边锁骨之上,将他的牙全数打掉了,死都不让他死。
云彼丘绝望躺在地上,眼睛瞪着天欢,嘴里发出一阵呜呜声。
天欢知道他骂的很脏,甩手一掌,将他打飞出了屋子,云彼丘彻底晕死过去。
“王忠,把他带下去,关压在水牢里,好好伺候着。”
“放心嫂子,我定会好好伺候,绝对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王忠上前,拽着云彼丘一只脚,将人拖了下去。
天欢冷然看了一眼院中的其他人等,刘如京、展云飞、琶公子、徐茂松一众领头的死精死精的,异口同声大喊:“嫂子放心,我们绝对不让大哥知晓此事,今日之事,天知地知大嫂知我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