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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公主穿越西汉

《治水方略》上架七天,卖出去不到十本。比《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零头都不如。春草有些着急,“娘娘,这本是不是放错地方了?要不挪到显眼的位置去?”朱明照坐在屏风后面,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慢慢喝了一口。“不用。它不是在等人买,是在等人用。”

又过了三天,一个穿着旧官袍的中年人走进书坊,直奔角落,拿起那卷《治水方略》,翻了几页,手开始抖,眼眶红了。他走到柜台前,声音发颤:“这书……谁写的?”伙计正要答话,屏风后面传来朱明照的声音:“是我编的。你拿去用便是。用得好,告诉更多人。”

那人捧着书站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朱明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把手收回袖中,指尖不自觉地又搭在了小腹上。

那人叫郑勤,在渭水边做了十七年小吏,年年治水,年年被淹,年年被骂,年年重来。他捧着那卷《治水方略》回到家中,点起油灯读了一整夜。天亮时他合上书卷,在案前坐了很久。第二天,他带着书去找了长安令,指着其中一段说:“这一段,可以试试。”长安令看了书,又看了他,沉默了片刻,“你去做吧,我批你五十人。”

消息传到朱明照耳朵里,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春草跑进来,带着一股被雨水打湿的潮气:“娘娘!渭水边有人在试新法子!用书里说的‘分洪导流’,把水引到一片废田里去了!”

朱明照放下手里的针线。“效果如何?”

“听说水退了。那片废田被水泡了几天,淤泥沉下来之后,反倒成了肥田。种什么长什么。”

朱明照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刘安那件袖子短了一截的衣裳。

那天傍晚,刘彻回来得比平时早。他在偏阁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朱明照低着头缝衣裳的样子。她最近瘦了一些,下巴尖了一点,但气色很好。“今天渭水那边的事,你听说了?”他在她身边坐下。

“听说了。”

“郑勤从书上找到的法子,长安令批了五十人,水退了,田活了。”刘彻顿了顿,“长安令今天进宫谢恩,说那本书救了渭水沿岸上千亩地。”

朱明照抬起头看着他。“那不是我写的。是灵泉给的。”

“灵泉给你的,你拿出来了,就是你的。”

朱明照没有接话,把针线放下,靠进椅背里。她坐了一会儿,觉得腰有些酸,微微换了个姿势。

“怎么了?”刘彻注意到她的动作。

“没什么。坐久了。”朱明照没有多解释,只把手搭在腰侧,轻轻揉了两下。

入夜,刘彻先去了刘据的寝殿。刘据已经洗漱好了,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一卷竹简。“父皇,母后今天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仰着头问。

“她只是累了。”

刘据想了想,把竹简放下。“那我明天早点放学,去陪母后说话。”

刘彻摸了摸他的头,“好。你去陪她说话,她心情就好了。”

朱明照没有睡。她坐在窗前,月光照在案几上,也照在她轻轻搭在小腹上的手。灵泉的暖流在体内缓缓流淌,像一条被春阳晒暖的河。她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光点还在,稳稳地、不紧不慢地生长着,像一颗尚未向任何人报晓的星。她还没有告诉刘彻。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这件事不着急——它在,她守着,就够了。

大明奉天殿前,天幕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宫殿。朱元璋裹着裘衣站在殿前,仰头看着天幕。他听不到渭水那边的声音,但他看到了女儿坐在窗前把指尖搭在小腹上的动作。“标儿,”他的声音沙哑,“她又怀了。”

朱标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他静静地看着天幕上妹妹的侧脸。她比前几个月稍微清减了些,但神态安安静静的,像一棵已经学会了在风中站立的树。马皇后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让她多吃些。天凉了。”

阿娇也知道了那本治水的书。消息在长安城传开的时候,她正站在桂花坊的院子揉面。“说是渭水边有个小吏,用了书上的法子,水退了,田活了。”卫子夫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茶,“那本书是明照编的。”

阿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她总是这样。做了天大的事,也不说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她放下面团,“多做二百块桂花糕,给书坊送去。”

朱明照收到了桂花糕,让春草分给书坊的伙计们,自己留了两块,慢慢吃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安安静静地交叠在膝上,指尖微微泛着暖意——那暖意不是从心口来的,而是从小腹深处一点点升上来的。像一个信号,极浅极轻,却无比清晰。

她把手放下,拢进袖子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朱明照拿起一卷竹简,翻到空白处,提笔写道:建元七年秋,渭水治水见效,书坊第一批实用之书落地。刘据近日学《论语》颇有进益,刘安已能背全篇《关雎》。第三个孩子……还没有告诉夫君。但它在。她顿了顿,又补了一行——等他忙完这一段,再说吧。

她没有注意到,在灵泉空间里,那棵大树下,那颗小小的金色光珠又长大了一圈,像一盏悄悄亮起的灯。

夜色渐深。刘彻还没有回来,朱明照靠在软榻上,手里握着那卷还没合上的《大汉新史》。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笔从指间滑落,落在案几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她睡着了。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灵泉空间里,那棵大树在银白色的光芒中轻轻摇曳。三颗星星并排挂在树梢,树下那颗金色的光珠微微亮着,像一颗还未取名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