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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公主穿越西汉

刘彻说到做到。第二天早朝后,他就把宗正叫到了宣室殿,交办了一件事——查一查朝中年轻有为、品行端正、尚未娶妻的官员。宗正领命而去,三日之后,呈上来一份名单。名单上列了七个人,都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官位不高不低,但风评极好。有人简朴持家,有人清廉如水,有人孝顺父母,有人与同僚相交甚笃,从无龃龉。

刘彻把名单递给朱明照。“你看看。哪个合适?”

朱明照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地看。她看到第五个人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那人叫韩说,二十六岁,现任太史令属官,官职不高,但为人沉稳、待人温和,家中只有一个老母,没有妻妾。朱明照想了想,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的名字,最终把手指点在了“韩说”上面。“这个人,我想先见一见。”

刘彻看了一眼韩说的履历。“太史令属官?官职不高。”

“官职不高没关系。”朱明照把名单放下,“人品好就行。”

韩说被召进宫的那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深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没有紧张,也没有谄媚,安安静静地站在廊下,等着皇后娘娘召见。朱明照在偏阁见了他。她坐在窗前,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行礼。

“臣韩说,拜见皇后娘娘。”声音不卑不亢。

朱明照打量了他一会儿。“韩说,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回娘娘,臣家中只有一位老母,再无旁人。”

“你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臣喜好读书,也喜欢种花。家中院子里种了几株兰花,闲暇时浇浇水。”

朱明照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兰花?”

“是。兰花耐寒,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开。臣喜欢这种性子。”

朱明照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让他退下了。韩说走出偏阁,依然不卑不亢,步履从容。朱明照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然后对春草说:“去告诉卫姑娘,让她见见这个人。”

卫子夫是在明照书坊见到韩说的。春草安排的,说是“书坊新进了一批书,请韩大人来帮忙看看”。韩说来了,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深衣,站在书架前,一本一本地翻看。卫子夫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茶,隔着半个书坊看着他。他翻书的时候很认真,侧脸在窗光中显得格外清俊。他的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书页。偶尔他会停下来,把一卷竹简拿在手里,多看了几眼,然后放回去。

那天傍晚,卫子夫坐在桂花坊的院子里,阿娇端着一碟桂花糕走过来。“怎么样?那个人?”

卫子夫沉默了片刻。“他翻书的时候,很轻。”

阿娇愣了一下。“就这个?”

“就这个。”卫子夫抬起头看着阿娇,“翻书很轻的人,心不会重。”

韩说也看到了卫子夫。他知道那是卫青的姐姐,卫子夫。他早就听说过她——出宫的家人子,在东市开了茶摊,每天卖茶卖粥卖点心。他在明照书坊里隔着书架看到她,她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茶,目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一株兰草。他没有走过去搭话,只是继续翻书。但他记住了她的样子。

第二次见面,是在卫子夫的茶摊。韩说午时路过那条巷子,远远地看到木棚下有人坐着,就走过去要了一碗茶。卫子夫认出了他,没有多说什么,给他倒了一碗茶。韩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碗。“茶很好。”他说。

卫子夫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晒的。”

韩说点了点头。“难怪。”他顿了顿,“比宫里的茶好喝。”

卫子夫的嘴角弯了一下。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朱明照正在哄刘安睡觉。春草压低声音说,卫姑娘和韩说见了两次面,一次在书坊,一次在茶摊,没有多说话,但两个人都不反感对方。朱明照听完,没有多说什么。“让他们自己处。合适了自然就走到一起了。”

那天夜里,灵泉空间发生了一次悄无声息的变化。朱明照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温暖的光从心口蔓延开来,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灵泉空间里,那棵大树在光中轻轻摇曳。但树下的光不止是银白色的了——有一道金色的光从树根处升起,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灵泉空间。那是刘彻的灵泉,它在跟她的灵泉彻底融合。

她站在树下,看到了无数道光的碎片从树冠上飘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每一片光里都藏着一卷书——有的写着《红楼梦》,有的写着《齐民要术》,有的写着《本草纲目》,有的写着《水经注》,有的写着……《封神演义》。还有一个碎片,里面是一幅画面,一个白衣仙子正在月光下跳舞,下方写着四个字——《天乩之白蛇传说》。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光,光芒在她掌心里慢慢展开,变成一卷竹简。她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水经注:治水之法,贵在疏而不堵。”那些字不是汉代的字体,她已经认出来了。灵泉已经自动把那些书转换成了这个时代的文字。

第二天清晨,朱明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心里还残留着那卷竹简的温度。她坐起来,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那棵大树还在,树冠上的光比昨日更亮了。树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卷竹简,一卷一卷地悬浮在光中,像一座无边无际的图书馆。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卷,上面写着《齐民要术》。打开,里面是工工整整的隶书,一字一句,讲的是如何种地、如何养蚕、如何酿酒。她又拿起一卷,是《本草纲目》,里面记载了数百种草药的性味归经和主治功效。她又拿起一卷,是《水经注》,讲的是河流的源头、走向、支流分布和如何治理水患。

朱明照站在那片光中,看着那些无穷无尽的书卷,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些东西,她一个人用不完。但灵泉把它们放在这里了,像是说:“你看着办吧。”

当天下午,朱明照把刘彻拉进偏阁,关上门。“夫君,灵泉里多了很多书。”

刘彻看着她。“什么书?”

朱明照把手放在他心口,灵泉的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渡入他的身体。刘彻闭上眼睛,看到了那个场景——那棵大树,那片光,那无数卷悬浮在光中的竹简。他睁开眼,看着朱明照。“那些书……能用吗?”

“能。”朱明照点了点头,“都是治水、种地、医病的书。我选几卷先拿出来,交给可靠的人去试行。”

刘彻沉默了片刻。“明照,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握着什么?”

“知道。”朱明照的声音很轻,“我握着一整个天下。”

刘据放学回来的时候,看到母后正坐在案几前,面前摊着一卷他从未见过的书。他凑过去,“母后,这是什么?”

朱明照摸了摸他的头。“是教人怎么种地的书。”

刘据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种地也要看书?”

“当然要。不看书,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播种,什么时候该施肥,什么时候该浇水。”

刘据想了想。“那我也要看。以后我要是当了皇帝,得让百姓吃饱饭。”

朱明照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据儿,你说得对。”

灵泉空间里,那棵大树在银白色的光芒中轻轻摇曳。银白的星、金色的星、淡蓝色的星并排挂在树梢。树下的花瓣已经全部盛开了,花蕊中央那颗金色的光点,正安静地发着光,它已经不再是种子了,它是一颗正在成长的星辰,像一盏小小的灯,等着在适当的时候点亮它自己。

十一

那天傍晚,卫子夫坐在茶摊的木棚下,手里端着一碗茶。夕阳落在她身上,将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韩说从巷子那头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卫姑娘,”他把竹简放在桌上,“这本《诗经》送给你。上次听你说,你喜欢读《诗经》。”

卫子夫低头看着那卷竹简,没有说话。

韩说又补了一句:“不是买的。是我自己抄的。字不好看,但意思是对的。”

卫子夫的嘴角弯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他。“谢谢。”

十二

大明奉天殿前,天幕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宫殿。朱元璋裹着裘衣站在殿前,仰头看着天幕。他看不到灵泉空间里那些书,但他看到了女儿眼睛里明亮的光,看到了刘彻接住她掌心那团光的动作。“标儿,”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妹妹好像又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朱标站在他身后,微微点头。“灵泉空间有了新的变化。里面装了无数的书。”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你妹妹选对了人。那个刘彻,担得起。”

天幕的光芒从未消散,落在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上,落在未央宫的檐角上,落在灵泉空间里那棵正在生长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