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机遇

民国19年，江南艺术女子学校音乐舞蹈室内。

李薇站在钢琴旁，一脸腼腆地揉了揉衣角。

她说话声音很小：

站在她身边的女老师听见后，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这不是第一次帮她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最终只说了一声“谢谢。”

女老师摆了摆了手，表示也没什么：

李薇点了点头：

女老师又说：

她再次点头，表示感谢。

“铃～铃～”

室外，清脆的铃声响起。

女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此刻刚好一点。

她不缓不满地开口道：

李薇向老师说了一声再见，随后转身离开。

她快速走到精英班：第一列第一张课桌前，顺手拿起放在椅上的那个被缝补了好多次补、塞满书本的布包。

走出教室。

今日天空瓦蓝，时不时有微风吹过，撩起她耳边的发丝。

李薇挎着布包，慢慢走在大街上。天渐渐转凉，她不由得想起母亲那双手，上面布满裂口。

母亲白天在市里摆摊卖油泼面或者馄饨，要赶在黎明之前回到城中村广场，卖烤肠和冰棒。

有时生意好一天能赚上一块大洋，遇到不好的时候也就几角钱。

母亲会把转来的钱，存到纸袋里。如果超过一百元，她会存在银行，说是等她以后结婚，存的嫁妆钱。

母亲怕她以后受苦，想用这钱给自己招个赘婿。李薇听见只是笑笑不语，她觉得这事还早。关键是她也舍不得母亲离开。

她一向懂事，从不乱花，自己也学着攒钱。偶尔放学路上，会捎上一束花，或是割几两肉带回家，哄母亲高兴。

今日归家，她还特意买了一个用铁盒包装的雪花膏。

李薇推开门，兴高采烈道：

王秀兰正在院里打理家禽。

她见李薇回来了，赶快把院里家禽赶回窝。

随后，与李薇一同走进堂屋。一进屋，一股扑鼻而来是饭菜香。

桌上有一瓷碗鸡蛋羹、两碗米饭、蒜茄子和一盘韭菜炒肉。

俩人坐在饭桌前，边吃饭边聊天。

李薇将买好的雪花膏放在餐桌前：

王秀兰用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声：

王秀兰问李薇：

李薇夹了一口蒜茄子，如实回答：

王秀兰抿了抿嘴：

她边吃饭，边点了点头：

吃饱后，李薇想起今天音乐老师提的建议，她缓缓开口道：

王秀兰听到驻唱二字，神情有些黯然。因为她知道，那种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是女儿大了，她不能总束缚她。

过了一会，王秀兰点了点头：

李薇点了点头：

时光荏苒，转眼来到了暑假。

城中村一号平房内，天刚蒙蒙亮，李薇便和母亲王秀兰一同起床和面。

把和好的面装进铁盆，放入热炕头处，直到坑里的火烧尽、面发酵，才将其拿出。

王秀兰把铁盆扣在菜板上，拿起擀面杖开始擀面。把面均匀铺开，锋利的刀剑在柔化的面上行走，将它切成条。

随后，放入烧开水的锅里开始煮面。

煮好用冷水冲洗，那样口感会更好。

为了防止坨面，王秀兰又迅速焯熟一些豆芽跟青菜，把面分次放入铁盒里，焯好的豆芽跟青菜分次又放在面上。

而李薇，负责切配菜。她把辣妹子切成一小块，把蒜切成蒜蓉，分次放在管子中。

随后，又装了冰冻糖水。

因为做的多，王秀兰把他们分成两份，分次装进竹筐里。一个自行车装不下，又弄来了一辆自行车。

一番操作下，阴暗的天空才出现太阳。

俩人默契地骑上了自行车，进城。

当他们母女二人抵达到摊口时，恰巧工地民工午休出来吃饭。

由于王秀兰热情好客，做饭管饱量足，时不时送一些冰镇糖水，每到饭店货就会卖空。

卖完，二人又返回到城中村准备两角肉馅馄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