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影视城后台,闷得像个大蒸笼。
苏晚蹲在杂物间门口,手里捏着刚领的工作证,指尖都捏出了白印。
旁边纸箱里窝着只三花奶猫,毛软得像棉花糖,这会儿正扒着纸箱边往外探头,圆溜溜的金棕色眼睛直勾勾往走廊那头瞟。
苏晚伸手把它按回窝里,指尖蹭了蹭它湿凉的小鼻子。
小祖宗你安分点,我这刚入职第一天,要是让主管看见我带猫上班,直接就能把我开了。

奶猫“喵”了一声,小爪子扒着她的手腕蹭了蹭,看起来乖得不行。
苏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是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道低音炮熟悉得她连刷半个月短视频都能背下来。
那是顶流影帝谢砚的声音。
她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抱着纸箱就想往杂物间里躲,谁知道怀里的奶猫突然一扭身子,“噌”地就从她怀里窜了出去,短毛尾巴翘得像根小旗子,直往走廊那堆人冲过去。
苏晚魂都快飞了,踮着脚追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那小祖宗正扒着谢砚的西装裤腿往上爬,爪子勾着昂贵的高定面料,一爬一个勾丝。
谢砚身边的助理脸都白了,伸手就要去捞猫。

哪来的野猫!快把它弄开——
苏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刚要开口道歉,就看见平时在荧幕上面无表情冷得像冰山的谢影帝,突然弯下了腰。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托住了奶猫的屁股,把那只还在往他怀里钻的小奶猫兜进了怀里,指腹还轻轻蹭了蹭奶猫的脑袋。
苏晚的道歉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别吓它。
他声音比平时接受采访的时候软了好几个度,垂着眼看怀里的猫,眼尾那点淡色的小痣都显得格外温柔。
奶猫在他怀里打了个滚,小爪子扒着他的衬衫领口,“喵呜”一声蹭了蹭他的下巴。
谢砚居然笑了。
苏晚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她刷到的谢砚采访不是说最讨厌小动物吗?上次有个粉丝带狗去接机,他脸都冷得能结冰,怎么现在抱着个流浪猫跟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谢、谢老师对不起,这是我的猫,它平时不这样的,我马上把它带走——

她伸手就要去接猫,谁知道奶猫爪子死死勾着谢砚的衬衫,脑袋往他怀里一埋,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谢砚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到她胸口挂的工作证上,上面写着“生活助理 苏晚”。

你是新来的助理?
是、是,今天刚入职,负责后台道具组的杂活,我真不是故意带它进来的,它刚才在箱子里还好好的——

她话还没说完,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当红唱跳歌手陆星辞挂着个耳机晃了过来,身上还穿着舞台装,亮片闪得人眼晕。
他老远就看见谢砚怀里的猫,眼睛“唰”地就亮了,几步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戳奶猫的脸。

我靠!哪来的小猫咪?谢哥你居然偷偷养猫?
奶猫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又从谢砚怀里探出头,爪子挥了挥,直接往陆星辞身上扑。
陆星辞连忙伸手接住,抱在怀里揉得奶猫直打呼噜,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忘了自己平时在粉丝面前是个酷拽拽的舞台王者。

这猫跟我有缘啊!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苏晚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她记得上周陆星辞的采访还说自己对猫毛过敏来着。
这过敏的人抱着猫揉得这么起劲,脸都快贴到猫身上了?
那个,它叫奶糖,是我的猫,不好意思啊,它今天可能有点兴奋——

陆星辞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苏晚,抬头打量了她两秒,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突然冲她笑了笑。

你就是这小宝贝的主人啊?你是哪个组的?以后能不能常带它来后台玩啊?我给它买进口罐头,小鱼干管够。
苏晚刚要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她转头一看,最近爆火的古装男神沈知予正抱着手臂站在几步外,一身月白色的古装还没换,长发束着玉冠,看起来清贵又冷淡。

幼稚。一只猫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陆星辞怀里的奶糖,脚还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
奶糖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喵”了一声,从陆星辞怀里挣出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就跑到了沈知予脚边,蹭了蹭他的靴面。
沈知予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僵在原地,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半天都没敢碰那只蹭他鞋的小奶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苏晚看得目瞪口呆。
这三个平时在荧幕上一个比一个高冷的顶流,现在对着她的猫,一个比一个不对劲?
她正琢磨着怎么把猫抱回来赶紧溜,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

哟,这不是今天刚入职的小助理吗?第一天上班就带猫来勾搭三位老师,这蹭热度的手段挺高明啊。
苏晚转头看去,同公司的新人林薇薇正拿着手机对着她拍,脸上满是鄙夷,旁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也凑了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解释,就看见谢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她左边,陆星辞抱着刚捞回来的奶糖站到了她右边,沈知予也慢半拍地走过来,站在了她身后。
三个人齐刷刷把她挡在了身后。
谢砚刚接过陆星辞递来的猫条喂完猫,正不动声色地把沾了猫毛的手背到身后,陆星辞兜里的小鱼干还露了个角,沈知予手里攥着个刚从袖袋里摸出来的平安扣,那是他平时一直戴在身上的私人物品。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n谢砚抬眼看向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刚才说,谁蹭热度?
苏晚站在三个顶流中间,低头看着正扒着她鞋边要抱抱的奶糖,脑子一片空白。
她就是想当个摸鱼助理混工资而已,这情况怎么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