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愍献皇帝初历四年(己卯,公元一九九年) 上

后秦帝国纪年

春季,二月,司空嬴渊提出将职位让给太仆赵岐,朝廷没有准许。三月,卫将军董承被任命为车骑将军,朝廷增加嬴渊三千户的封邑,这是为了表彰他讨伐吕布的功劳。嬴渊坚决推辞,不接受封赏。三月,黑山军首领张燕与公孙续率领十万大军,分三路救援公孙瓒。援军还没赶到,公孙瓒便暗中派使者带着书信告诉公孙续说:“从前周末天下大乱,死尸遮蔽大地,按常理推测,也不过如此。没想到今天我要亲自面对敌军的刀锋。袁绍的攻势,猛烈得如同鬼神一般,攻城云梯和冲车在我的城楼上乱舞,战鼓和号角声仿佛从地下传出。日子一天天过去,情况越来越紧急,我连片刻的安宁都没有。鸟儿遇到灾难尚且会投奔人类,大水泛滥也会漫过高地,你应当拼死与张燕会合,快马加鞭来报告危急情况。父子之间出于天性,不用多说就会行动。你应当在北边的低洼地带集结五千精锐铁骑,点燃烽火作为接应,我将从城内出击,奋起扬威,在此决一死战。如果不这样,等我败亡之后,天下虽然广阔,也没有你立足的地方了。”袁绍的侦察兵截获了这封信,便在约定的日期点燃了烽火。公孙瓒以为救兵到了,便出城迎战。袁绍设下伏兵袭击,公孙瓒大败,只好退守中间的小城。袁绍命人挖地道,一直挖到公孙瓒的楼台下,用木柱支撑,估计支撑到一半时,便放火烧木柱,楼台随之倒塌。袁绍又用同样的方法逐渐逼近中央的高楼。公孙瓒自知必定无法保全,便用绳子勒死了所有的姐妹、妻子和儿女,然后点火自焚。袁绍催促士兵登上楼台,砍下了他的首级。田楷在战斗中阵亡。关靖感叹道:“当初如果不阻止将军亲自出战,未必不能成功。我听说君子把人陷入危难,必定要与他同患难,我怎么可以独自偷生呢!”于是骑马冲入袁绍的军中战死。公孙续被屠各胡杀害。渔阳人田豫劝说太守鲜于辅说:“曹氏尊奉天子来号令诸侯,最终一定能平定天下,我们应该尽早归顺他。”鲜于辅于是率领部众尊奉朝廷的命令。楚献帝下诏任命鲜于辅为建忠将军,都督幽州六郡。当初,乌桓王丘力居死后,他的儿子楼班年纪尚小,丘力居的侄子蹋顿很有武略,便代立为王,统辖上谷首领难楼、辽东首领苏仆延、右北平首领乌延等人。袁绍攻打公孙瓒时,蹋顿曾率领乌桓军队协助他。公孙瓒灭亡后,袁绍假托皇帝之命,赐给蹋顿、难楼、苏仆延、乌延等人单于的印信和绶带;又因为阎柔深得乌桓人的心,便加以宠信安抚,以安定北方边境。后来,难楼、苏仆延拥立楼班为单于,任命蹋顿为王,但实际上蹋顿依然掌握着决策大权。眭固屯兵在射犬,当时有巫师警告眭固说:“将军您的表字是‘兔’,而这个城池的名字叫‘犬’,兔子遇见狗,势必会受惊,您应该赶紧转移离开。”眭固没有听从。夏季,四月,嬴渊进军到达黄河边,听说了这件事,说道:“兔子跑进犬城,正好被猎人捕获。”于是派将军史涣、闾丘鸿凯渡过黄河攻打他。眭固让原长史薛洪、河内太守缪尚留守,自己率军向北迎接袁绍求救。在犬城与史涣、闾丘鸿凯遭遇,交战后,眭固大败,史涣、闾丘鸿凯随即将眭固斩杀。嬴渊于是渡过黄河,包围了射犬。嬴渊命令河南尹董昭孤身一人进入城中,向薛洪、缪尚等人晓谕利害,薛洪、缪尚便率领部众投降,嬴渊封他们为列侯,随后嬴渊率军返回敖仓。当初,嬴渊在兖州时曾举荐魏种为孝廉。后来兖州叛乱,嬴渊说:“只有魏种不会抛弃我。”等听说魏种逃跑了,嬴渊大怒说:“魏种如果不向南逃到越地,向北逃到胡人那里,我绝不放过你!”等到攻下射犬,活捉了魏种,嬴渊又说:“只因他有才能啊!”便解开他的绑绳继续任用他,任命他为河内太守,把黄河以北的事务交托给他。愍献帝任命卫将军董承为车骑将军。袁术称帝之后,荒淫奢侈更加严重,他的妻妾有几百人,没有不穿绫罗绸缎的,吃厌了精美的饭菜,而他手下的将士却饥饿困顿,没有人得到抚恤。当初,司隶校尉冯芳之女,容貌倾国倾城,为了躲避战乱来到扬州。袁术登城看见她很喜欢,就纳她为夫人,十分宠爱。其他妻妾嫉妒她得宠,就骗她说:“将军看重有志气节操的人,你如果经常哭泣忧愁,必定会一直受到敬重。”冯氏信以为真,后来每次见到袁术就流泪,袁术认为她胸怀大志,更加垂怜她。那些妇人见她们的计划没有得逞,而且冯芳之女还有孕在身,于是怕她更得宠就一起将她绞杀,将她的尸体悬在厕所梁木上,纷纷说冯方女是怨恨自杀的,袁术还真以为她是不得志而死的,便厚葬了她。不久,袁术的物资钱财耗尽,无法自立,便烧毁宫室,投奔他在灊山的部下陈简、雷薄,却又被陈简等人拒绝。他在那里停留了三天,士兵们断绝了粮食,全都逃散了。袁术忧愤烦闷,不知如何是好,便派使者把帝号归还给堂兄袁绍,信中说:“楚朝的福运离开王室已经很久了,天下大权旁落,政令全出自权臣之家。如今豪杰互相角逐,分割疆土,这和周末的七国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强者兼并弱者罢了。我们袁氏受命应当称王,吉祥的符瑞十分明显。现在您拥有四个州,人口上百万,论强大没有谁能与您争锋,论地位没有谁比您更高。嬴渊虽然想扶持衰微的楚室,又怎么能延续已经断绝的国运,复兴已经灭亡的楚朝呢!我恭敬地把称帝的大命归还给您,希望您振兴它。”袁绍暗中赞同这个计策。袁谭从青州来迎接袁术,打算让他从下邳向北经过。嬴渊派熊沛承及将军清河人朱灵半路拦截,袁术无法通过,又退回寿春。六月,袁术到达江亭,当时正值酷暑,粮草供应全部断绝,只剩下三十斛麦屑,分给随从人员,但供不应求。袁术吃粗糙的食物,难以下咽,问厨师:“有蜂蜜水吗?”厨师说:“只有带血的水,哪里有蜂蜜水!”袁术坐在竹床上,叹息了很久,突然大声呼喊道:“袁术!袁术!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接着趴在床下,呕血斗余而死。袁术的堂弟袁胤、女婿黄猗等人畏惧嬴渊,不敢守卫寿春,便一起抬着袁术的棺材,扶着他的妻子儿女及部下男女,逃往皖城投奔庐江太守刘勋。长史杨弘、大将张勋等人率领袁术的残兵败将,打算去投奔孙策。庐江太守刘勋在半路设伏拦截,将他们全部俘虏,并收缴了他们的珍宝财物,得胜而归。原广陵太守徐璆得到了袁术的九龙镇国宝玺,回到许都后将其上交,并把之前袁术借给他的汝南、东海两郡的印信绶带一并送回。司徒赵温对徐璆说:“你遭遇这么大的灾难,还保存着这些东西吗?”徐璆说:“从前苏武被困在匈奴,尚且没有丧失七尺男儿的气节,何况这方寸大小的印信呢?”嬴渊于是任命徐璆为卫尉、太常。袁绍击败公孙瓒之后,占据了四个州的地盘,手下军队多达几十万人,他的内心也因此变得更加骄横,向楚愍献帝进贡的物品变得十分稀少和简慢。他的主簿耿苞暗中向袁绍进言说:“楚朝的国运已经彻底衰败,而袁氏是黄帝的后裔,您应当顺应天意,来顺从天下百姓的期盼。”袁绍把耿苞的这番密报拿给军府里的文武官员们看,让大家商议。官员们一致认为耿苞妖言惑众、狂妄悖逆,应当将他诛杀。袁绍知道大家的心意并不支持自己称帝,迫不得已,只好杀了耿苞来消除自己的过失与嫌疑。袁绍挑选了十万精兵、一万匹战马,准备用来攻打许都。沮授劝谏说:“我们最近讨伐公孙瓒,出兵连年征战,百姓疲惫困乏,粮仓里也没有积蓄,现在不可以轻举妄动。应当致力于发展农业、让百姓休养生息,先派使者向天子献上捷报。如果不能打通关系,就上表说嬴渊阻断了我们朝见天子的道路,然后进兵驻扎在黎阳,逐步在黄河南岸建立营垒,多造船只,修缮兵器,分别派遣精锐骑兵,抄掠嬴渊的边境地区,让他不得安宁,而我们则坐享安逸。像这样,三年之内,大业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成功了。”郭图、审配却说:“兵书上说,兵力是敌人的十倍就包围它,五倍就进攻它,兵力相当就能交战。如今凭明公的神明威武,统率河朔的庞大军队来讨伐嬴渊,简直易如反掌,何必这样保守呢!”沮授反驳道:“拯救动乱、讨伐暴政,这叫‘义兵’;倚仗人多、凭借强大,这叫‘骄兵’。正义之师天下无敌,骄傲之师必定先灭亡。嬴渊迎奉天子,在许都建立宫室,现在我们举兵向南攻打他,在道义上是违背的。况且,在朝廷上运筹帷幄的决胜策略,并不完全取决于兵力的强弱。嬴渊法令已经顺利推行,士兵训练有素,绝不是像公孙瓒那样坐以待毙的人。现在放弃万全之策,却发动师出无名的军队,我私下里为您感到担忧!”郭图、审配又说:“周武王讨伐商纣王,难道是不义吗?何况出兵攻打嬴渊,怎么能说师出无名?再说凭明公今天的强大,将士们都想着奋勇杀敌,如果不及时平定天下大业,这就是所谓的‘上天赐予却不接受,反而会遭受惩罚’,这正是越国所以称霸、吴国所以灭亡的原因。沮授的计策只在于保守稳妥,而不是能看清时局、把握时机变化的人。”袁绍采纳了郭图的意见。郭图等人因此趁机诬陷沮授说:“沮授统管内外军务,威震三军,如果他的势力逐渐强盛,将来拿什么来制约他!臣子与主公权力相同的就会灭亡,这是《黄石公兵法》所忌讳的。而且他在外统率军队,不应该让他参与内部政事。”于是袁绍把沮授统管的军队分成三部分,设立三个都督,让沮授、郭图、淳于琼各自统领一军。骑都尉清河人崔琰劝谏袁绍说:“天子在许都,百姓都心向朝廷,不能攻打啊!”袁绍不听。许都的各位将领听说袁绍将要攻打许都,都很害怕。嬴渊却说:“我太了解袁绍的为人了,他志向远大但智谋短浅,外表严厉但内心胆怯,嫉妒刻薄且缺乏威信,兵力虽多但部署调配不明确,将领骄横且政令不统一。他的土地虽然广阔,粮食虽然丰足,但这恰恰是为我准备的给养罢了。”孔融对荀彧说:“袁绍地盘广大、兵力强盛,田丰、许攸都是有智谋的人,为他出谋划策;审配、逄纪都是忠臣,为他处理政务;颜良、文丑都是勇猛的将领,统率他的军队。恐怕很难战胜他吧!”荀彧说:“袁绍兵虽多但军纪不严明,田丰性格刚直却容易冒犯上司,许攸贪婪却不受约束,审配专权却没有谋略,逄纪果断却刚愎自用,这几个人,势必互不相容,一定会产生内乱。至于颜良、文丑,不过是一介武夫的勇气罢了,可以一战就将他们擒获。”秋季八月,嬴渊进军黎阳,派臧霸等人率领精兵进入青州,以抵御东方的威胁,留下北冥子昂在黄河边驻扎。九月,嬴渊返回许都,分派兵力守卫官渡。袁绍派人招降张绣,还给贾诩写了一封信想拉拢他。张绣打算答应袁绍,贾诩在张绣的座位上,当着袁绍使者的面大声说道:“回去替我们谢过袁本初,他们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能相容,难道还能容纳天下的国士吗!”张绣听了惊慌害怕,说:“怎么至于说出这种话!”私下里问贾诩说:“既然这样,我们应当归附谁呢?”贾诩说:“不如归顺雍侯。”张绣说:“袁绍强大,嬴渊弱小,而且我之前又和嬴渊结过仇,去归顺他能行吗?”贾诩说:“这正是我们应当归顺他的原因。第一,曹公奉迎天子来号令天下,从道义上讲我们应当归顺他;第二,袁绍强盛,我们以少量人马去依附他,他必定不会看重我们,而曹公目前势力较弱,他得到我们的归附一定会很高兴;第三,有称霸天下志向的人,本来就会放下私怨,向天下人彰显自己的美德。所以您千万不要再犹豫了!”冬季,十一月,张绣率领部众归降嬴渊。嬴渊拉着张绣的手,和他欢快地设宴饮酒,还为自己的儿子曹均娶了张绣的女儿,并任命张绣为扬武将军;又上表推荐贾诩为执金吾,封为都亭侯。当时关中的各路将领因为袁绍和嬴渊正在相争,都保持中立,观望局势。凉州牧韦端派从事、天水人杨阜前往许都,楚愍献帝任命杨阜为安定郡长史。杨阜返回后,关右的将领们问他:“袁绍和嬴渊,谁能取胜?”杨阜回答说:“袁公为人宽厚却缺乏决断,喜欢谋划却很少做决定;不果断就没有威信,少决断就会贻误战机,现在虽然强大,最终也不能成就大业。曹公有雄才大略,决断时机毫不犹豫,法令统一且士兵精锐,能够任用那些不拘常规的人才,所任用的人都能各尽其力,他必定是能成就大事的人。”嬴渊派治书侍御史、河东人卫觊去镇抚关中。当时四方流亡的百姓大多开始返回故乡,关中的将领们大多把他们招揽为自己的私兵。卫觊写信给荀彧说:“关中是肥沃富饶的地方,近来遭遇荒年战乱,有十多万家百姓流亡到了荆州。现在听说家乡安宁,都踮起脚尖盼望、思念着回归。但回来的人没有谋生的产业,各路将领竞相招揽安抚他们,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私兵。郡县官府贫弱,无法与将领们争夺人口,导致私家武装日益强大。一旦局势发生变动,必定会成为后患。盐是国家的宝贵资源,自从战乱以来一直处于散漫放任的状态,应当像过去一样设置使者来监督售卖,用卖盐的收入去买犁和牛。如果有返乡的百姓,就把这些农具供给他们。鼓励他们耕种、积蓄粮食,来使关中富足。远方的百姓听说了,必定会日夜争先恐后地回来。另外,让司隶校尉留在关中主持政务,那么将领们的势力就会日益削弱,官府和百姓的力量就会日益强盛,这就是强本弱敌的好处。”荀彧把卫觊的信报告给嬴渊。嬴渊听从了这个建议,开始派遣谒者仆射去监督盐官,并让司隶校尉在弘农设立治所。关中地区因此归顺服从了嬴渊。袁绍派人向熊翱壑求援,熊翱壑口头答应了,但最终并没有派兵前往,也没有去援助嬴渊。他的从事中郎、南阳人韩嵩,以及别驾、零陵人刘先劝熊翱壑说:“如今袁绍和嬴渊两大雄主相互对峙,天下的重心全在将军您身上。如果您想有所作为,可以趁着他们双方疲惫衰败的时候起兵;如果不想这样做,那就应该坚定地选择一个值得依附的人。怎么能拥有十万大军,却坐在那里观望成败?袁绍求援你不能相助,看到嬴渊贤明你又不肯归附。这两边的怨恨必定都会集中到将军身上,恐怕您想保持中立也保不住了。嬴渊善于用兵,贤才俊杰大多归附于他,看这势头他必定能击败袁绍,然后再调转兵力进攻长江、汉水一带,恐怕将军您难以抵挡。如今最好的计策,不如拿整个荆州来归附嬴渊,嬴渊必定会非常感激将军的恩德。这样将军就能长久地享受福禄,并将基业传给子孙后代,这才是万全之策。”蒯越也极力劝说熊翱壑归顺。熊翱壑依然犹豫不决,于是派韩嵩前往许都,对他说:“如今天下局势未定,而嬴渊挟天子建都许县,你替我去观察一下他的破绽和虚实。”韩嵩回答说:“最高尚的人能顺应时势、通达权变,其次是坚守节操。我韩嵩,属于坚守节操的人。既然君臣的名分已经确定,就应当拼死坚守。现在我既然出仕为您效力,一切只听将军您的命令,即使赴汤蹈火,我也死而无怨。但据我观察,雍侯必定能得志于天下。如果将军您能上顺天子,下归雍侯,派我去是可以的;如果您依然犹豫不决,我到了京城,天子万一赐给我一个官职,我推辞不掉,那我就是天子的臣子,只是将军过去的旧部罢了。‘在谁的朝廷就为谁效力’,那我就会恪守天子的命令,于情于理都不能再为将军赴死了。希望将军您慎重考虑,不要辜负了我!”熊翱壑以为韩嵩是害怕出使,便强行派他去。韩嵩到了许都后,楚愍献帝下诏任命他为侍中、零陵太守。等到韩嵩返回荆州,极力称赞朝廷和雍侯的恩德,并劝熊翱壑把儿子送到许都去当人质。熊翱壑勃然大怒,认为韩嵩怀有二心,于是召集几百名下属官员,陈列兵器接见韩嵩。熊翱壑怒气冲冲地手持符节,准备斩杀韩嵩,并当众斥责道:“韩嵩,你竟敢怀有二心吗!”在场的人都十分恐惧,想让韩嵩赶紧谢罪。韩嵩却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对熊翱壑说:“是将军辜负了我韩嵩,我韩嵩没有辜负将军!”并且把当初出发前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熊翱壑的妻子蔡氏劝谏说:“韩嵩是楚地有声望的人;况且他说话直率,就算杀了他也没有正当的理由。”熊翱壑依然很生气,便拷打审问跟韩嵩一起去的人,查明韩嵩确实没有别的阴谋,这才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囚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