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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前夜

TNT:顶流偏爱

重场戏拍完之后,苏研辞的戏份进入了收尾阶段。剩下几场戏都是补拍和过渡场景,难度不大,但需要情绪上的连贯。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把一个人送走了”之后的空落感。

这天收工早,天还没黑。苏研辞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沿着古镇的青石板路慢慢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停下来。走着走着,她听到了一阵吉他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练一首还不熟的曲子。她循着声音走了一段路,在一座小石桥边上看到了一幕画面。

宋亚轩坐在桥边的石阶上,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低着头在拨弦。夕阳在他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海,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苏研辞没有出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宋亚轩弹了一会儿,停下来,抬头看到了她。他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那里。

宋亚轩
宋亚轩

收工了?

苏研辞

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吉他?

苏研辞
宋亚轩
宋亚轩

最近。想写一首用吉他的歌。

苏研辞走过去,在石阶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半个身位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夕阳从中间穿过。宋亚轩的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干净的和弦。

苏研辞

好听。

苏研辞

宋亚轩没有接话,而是弹了一小段旋律。很慢,很轻,像是一条小河在慢慢流动。苏研辞听着,觉得这段旋律很熟悉——不是她听过的曲子,是那种“像是为她写的”熟悉。

苏研辞

是给我的?

苏研辞

宋亚轩的手指没有停。

宋亚轩
宋亚轩

嗯。

苏研辞

叫什么名字?

苏研辞
宋亚轩
宋亚轩

还没想好。等你来取。

苏研辞看着他的侧脸,夕阳落在他眼睛里,变成了两枚小小的金色硬币。她忽然觉得,这个人送她的东西,从来不是“礼物”——是“一部分”。一部分他的时间,一部分他的专注,一部分他不舍得给别人但舍得给她的东西。那些东西加起来,就成了她自己都认不出的部分。

苏研辞

宋亚轩。

苏研辞
宋亚轩
宋亚轩

嗯。

苏研辞

你写给我的东西,我会好好收着。

苏研辞

宋亚轩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说。

宋亚轩
宋亚轩

嗯。我知道。

他没有多说,但苏研辞看到他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他低下头,继续弹那首还没写完的曲子。苏研辞没有打扰他,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天边的颜色从金色变成橘红,又变成淡紫。

小石桥很短,大约十米。苏研辞和宋亚轩坐在这头,离那头很远。但苏研辞觉得,这座桥的距离刚刚好。不远到让她觉得冷清,不近到让她觉得拥挤。

苏研辞沿着河边的巷子往回走。经过一家卖手工陶器的小店时,门开着,里面亮着灯。她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耀文蹲在柜台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小杯子,正在跟老板比划什么。

苏研辞走进去。

苏研辞

你在干嘛?

苏研辞

刘耀文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你怎么来了?!

苏研辞

路过。

苏研辞

他挠了挠头,耳朵尖红了。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我在买杯子。想送你一个。

苏研辞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小杯子,杯壁上画着一棵歪歪扭扭的银杏树,图案不算精致,但有一种笨拙的可爱。刘耀文举着杯子,一脸期待。

刘耀文
刘耀文

你看这个!树画得不太好,但老板说可以刻字。我想刻一个‘苏’字在上面,然后你拍戏的时候喝水可以用。

苏研辞拿过杯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老板已经帮他刻好了一个“苏”字,歪歪扭扭的,和他这个人一样。

苏研辞

刘耀文,你什么时候学会送这种礼物了?

苏研辞

刘耀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刘耀文
刘耀文

我看你每次喝水都用那种普通的保温杯。我想让你有一个特别的。

苏研辞握着那个小杯子,觉得掌心里有一团温暖的东西在慢慢扩散。他说的“特别的”,不是指杯子特别,是指他希望她每天都能看到——有人为她选了一个杯子,刻了一个字,希望她喝水的时候能想起他。

苏研辞

多少钱?

苏研辞

她问老板。

刘耀文
刘耀文

不用不用!

刘耀文赶紧掏钱包。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买!说了送你的!

苏研辞看着他手忙脚乱地付钱,嘴角弯了一下。刘耀文付完钱,把杯子装进袋子里递给她。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这个给你。明天拍戏可以用。

苏研辞接过来。

苏研辞

谢谢。

苏研辞

刘耀文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苏研辞看着他。

苏研辞

你还不走?

苏研辞
刘耀文
刘耀文

我……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天黑了,怕你走不稳。

苏研辞看着他,他的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带着那种“我已经学会不直接说喜欢了但我还是想陪你”的小心翼翼。她没有拒绝。

苏研辞

走吧。

苏研辞

两个人并肩走在古镇的小巷里。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巷里回荡。刘耀文走在她旁边,很安静,安静到不像他。走了大约一半路,他忽然开口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姐,你心情不好吗?

苏研辞愣了一下。

苏研辞

没有。

苏研辞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今天走得比平时慢。你走路慢的时候,就是在想事情。

苏研辞没有否认。她确实在想事情——想阿燕走远了,想自己的戏快拍完了,想回去之后要面对的选择。这些东西堆在心里,像一块块石头,慢慢压在胸口。

苏研辞

刘耀文。

苏研辞
刘耀文
刘耀文

嗯。

苏研辞

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我走路快慢?

苏研辞

刘耀文想了想,说。

刘耀文
刘耀文

因为我在看你。不是那种‘在看’——是那种‘你不在的时候也在想’。

苏研辞的脚步慢了半拍。她看着刘耀文的侧脸,月光把他脸上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晰。他说的话很简单,但里面的东西很深。不是喜欢,是了解。喜欢是眼睛看到的东西,了解是心记住的东西。他在用心记住她,连她走路快慢这种自己都不会注意的细节,他都记住了。

苏研辞

刘耀文。

苏研辞
刘耀文
刘耀文

嗯。

苏研辞

等我拍完这部戏,我请你吃饭。单独。

苏研辞

刘耀文停住了脚步。他看着苏研辞,眼睛亮得像被点亮的灯笼。

刘耀文
刘耀文

真的?!

苏研辞

嗯。但你不能告诉别人。

苏研辞

刘耀文使劲点头,点头点得像是怕点慢了就收回了。然后他继续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很多。苏研辞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在心里想——她给出去的东西,有时候是一顿饭,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杯子。但每一次给出去,她都会记住。

第三天,苏研辞的最后一场戏开拍。那是阿燕在古镇的最后一个镜头——她站在阁楼的窗户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看向窗外。信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表情——平静,笃定,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场戏难度不高,但苏研辞拍了三条才过。不是因为演得不好,是因为她总是在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想到一件事——她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阿燕,离开古镇,离开这个让她变成“另一个人”的地方。她拍了三条,丁程鑫每次都说“再来一条”。她知道他不是在刁难她,是在等她找到那个“再见了,但我不难过”的表情。

第四条。苏研辞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信,看了一遍,放下,然后看向窗外。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没有情绪的平静,是“我已经把情绪放好了”的平静。没有哭,没有笑,没有皱眉。只是看着窗外,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丁程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丁程鑫
丁程鑫

过了。杀青。

片场响起了掌声。苏研辞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座古镇。灰瓦白墙,青石板路,远处的小桥和流水。她在这里待了将近两个月,从膝盖受伤到雨戏,从夜戏到那场重场戏。她把这个地方刻在了心里,和《归途》一样,和所有她拍过的戏一样。

她转身,走下阁楼。片场外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马嘉祺站在场边,手里没有保温杯,但怀里抱着一束花。白色的雏菊,用牛皮纸包着,看起来像他选的。

宋亚轩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她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刘耀文站在台阶下面,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杀青快乐”四个字,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自己写的。

张真源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新的木头房子——比上次那个大一些,窗户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月亮。

严浩翔站在人群后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平静,但苏研辞注意到他的皮鞋上沾了泥——他从来不穿沾泥的鞋,今天是特意从公司飞过来的。

丁程鑫站在监视器旁边,没有过来,但他看着她,目光很沉,像是把这两个月都装进了那一眼里。

贺峻霖站在最边上,手里没有东西,但他在低头打字。苏研辞猜到了,他在写专栏,标题大概是《苏研辞杀青》。

七个人,七个方向,同一天,同一个时刻。苏研辞站在阁楼出口的台阶上,看着他们。她没有哭,但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满了。不是那种需要往外倒的满,是那种刚好装下的满。

她走下台阶,走到那束雏菊面前,接过来。

苏研辞

谢谢。

苏研辞

她看着马嘉祺。马嘉祺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她走向保温袋。

苏研辞

汤我回酒店喝。

苏研辞

宋亚轩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她走向那个写着“杀青快乐”的牌子。

苏研辞

刘耀文,你的字还是那么丑。

苏研辞

刘耀文咧嘴。

刘耀文
刘耀文

丑也是我自己写的!

她走向那个新的木头房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窗户上多了一个月亮,刻得比上次好多了。

苏研辞

张真源,你进步了。

苏研辞

张真源红着脸笑了。

她走向严浩翔。

苏研辞

文件夹里是什么?

苏研辞
严浩翔
严浩翔

下一部戏的方案。不急,你先休息。

她走向丁程鑫。丁程鑫站在监视器旁边,没有动。苏研辞走到他面前,把手里那束雏菊分出一支,递给他。

苏研辞

这个,给你。

苏研辞

丁程鑫看着那支雏菊,接过去。

丁程鑫
丁程鑫

谢了。

苏研辞最后走到贺峻霖面前。贺峻霖抬起头,放下平板。

苏研辞

写完了?

苏研辞
贺峻霖
贺峻霖

写完了。等你回北京发。

苏研辞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苏研辞

贺峻霖,你站过来一点。

苏研辞

贺峻霖往前迈了一步。苏研辞伸手,把他卫衣帽子上的线头——又有一根——扯掉了。

苏研辞

你又没剪。

苏研辞

贺峻霖看着她的手指。

贺峻霖
贺峻霖

这样的话,你每次都会帮我把线头剪掉。

苏研辞

因为我不剪,你不会剪。

苏研辞

贺峻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退回去,把平板重新拿起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苏研辞碰了他两次,两次都是线头。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不是。

晚上,苏研辞坐在酒店房间里,把七个人的礼物摆了一桌——雏菊,保温袋,木头房子,文件夹,自己写的牌子,一支雏菊,平板上的一篇稿子。

七样东西,七个人,同一双手。她看着这些东西,觉得自己像在布置一个小小的展台。每一样东西都代表一个人,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但都落在了她面前。

她拿起手机,在七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苏砚辞(信息内容)

今天收到了七样东西。谢谢。

苏砚辞(信息内容)

刘耀文秒回。

刘耀文(短信)
刘耀文(短信)

姐姐你喜欢吗?!

张真源跟了一个笑脸,宋亚轩发了一个音符,严浩翔发了一个句号,马嘉祺也发了一个。

马嘉祺(短信)
马嘉祺(短信)

嗯。

丁程鑫发了一个句号,贺峻霖没有回。

苏研辞看着这些回复,然后放下手机,打开行李箱,把每一样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放好。她要把它们带回去,放在那个床头柜上——手链、戒指、耳钉、小房子、风铃、陶杯、雏菊的干花。她要把它们都放在那里,提醒自己——她不是一个人。她在的地方,就是家。不管她去哪里,都有七个人在等。不是等她回去,是等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