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撕掉协议

茶几上薄薄一纸离婚协议，在六人眼里如同扎进心口的利刃。

宋亚轩攥着衣角，脊背绷得笔直，明明身形单薄，却硬是摆出不肯退让的执拗。方才一番剖白，耗尽了他积攒许久的勇气，他抬眼环视围堵自己的六个人，声音轻却笃定：“字我已经签好了，你们只需要签字，我们就能两清。”

最先动的是刘耀文。

长腿一迈直接冲到茶几前，大手一把抓起那张纸，指节用力到泛白，下一瞬干脆利落地撕扯。

纸张碎裂的声响刺耳细碎，纷飞的纸屑落在地板上，彻底碾碎宋亚轩仅存的希望。

刘耀文胸腔起伏，眼底翻涌着戾气与惶恐，一把扣住宋亚轩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皮肉里：“两清？宋亚轩，你从踏进这个家开始，就没资格和我们两清。想离婚？做梦。”

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宋亚轩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箍得更紧。

马嘉祺缓步上前，脸上再也没有往日润物细无声的温柔，眉眼覆着一层冷雾，他抬手按住刘耀文的肩示意他稍作克制，可看向宋亚轩的目光满是不容置喙的禁锢：“轩轩，我们好好谈过，也低声下气求过你回头，是你执意要逼到这一步。既然软的留不住你，那就只能换种方式了。”

丁程鑫绕到宋亚轩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少年单薄的肩头，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缓缓收紧，将人牢牢圈在自己与刘耀文中间，彻底封死他所有逃跑方向。他凑近宋亚轩耳侧，语气缱绻又阴寒：“小亚轩，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让你忘了谁才是能护着你、也能困住你的人？协议撕了，以后不要再提分开这两个字，我不想对你做太过火的事。”

张真源站在侧面，往日里总是妥帖体贴的人，此刻眼底藏着浓重的失落与偏执。他弯腰捡起几片碎纸屑，捏在掌心捻成粉末，轻声开口，字字带着压迫：“我们处处顺着你的心意，怕你难过怕你委屈，可你心里从头到尾都在盘算着离开。轩轩，是你先不要我们的，那就别怪我们不留余地。”

严浩翔始终靠在玄关阴影处，沉默地看着这场对峙，直到纸屑落尽，他才抬步走来，拿出手机当着宋亚轩的面，拨通了外面所有能联系到少年亲友、朋友的号码，一一拉黑删除。屏幕亮起又暗下，他垂眸看向惊慌起来的宋亚轩，语调平淡却狠绝：“外界所有能帮你逃走的渠道，我都会一一断掉。你想走，没有任何人能接应你。”

贺峻霖靠在沙发扶手上，方才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消失，他走到宋亚轩面前，抬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是玩闹褪去后近乎疯癫的执拗：“闹离婚很好玩吗？抛下我们所有人一走了之，你心安理得？既然好好商量没用，那接下来，就要没收你所有可以随心所欲的权利了。”

宋亚轩下巴被捏得发酸，眼眶骤然泛红，委屈和恐惧一股脑涌上来：“你们不能这样……这是限制我的自由，是不对的。”

“爱本就不分对错，只分能不能留住你。”马嘉祺接过话，抬手抹去宋亚轩眼角快要坠下来的泪，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却死死扣着他的脸颊不让他偏头躲开，“以前总怕约束太紧会让你厌烦，所以处处忍让。现在看来，太过宽松只会助长你逃跑的心思。”

刘耀文松开他的手腕，转而直接横腰将人打横抱起。

宋亚轩猝不及防悬空，手脚慌乱地挣扎，双腿不停蹬动：“放我下来！你们放开我！”

挣扎的力道在六人面前太过微弱，丁程鑫顺手关上客厅落地窗，落锁的声响咔哒一声，像是锁死了这间屋子，也锁死了宋亚轩所有出逃的可能。

张真源上前拿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柔软束缚带，不是粗暴的绳索，却是足以固定住手脚、不会轻易挣脱的布料带子。

“别乱动，会伤到你。”他语气依旧温和，可做出来的事半点没有商量余地。

严浩翔已经上楼，将宋亚轩房间里所有能用来联络外界的手机、平板、电脑全部收走，房门换成只能从外面开启的密码锁。

贺峻霖跟在刘耀文身侧，一路调侃般戳戳宋亚轩紧绷的脸颊：“早乖乖听话多好，非要闹到被好好看管起来才安分。离婚？从今往后，你连独自踏出卧室门一步都做不到。”

被抱上楼的途中，宋亚轩看着身边围拢的五个人，看着他们眼底再也不加掩饰的占有与偏执，终于明白撕碎的不只是一纸协议，还有他最后一点体面离开的机会。

马嘉祺走在最后，关好卧室门，按下密码锁。

密闭的房间里没有多余出口，厚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外界天光。

刘耀文将人轻轻放在柔软大床中央，六人围成一圈，将少年困在方寸床铺之间。

丁程鑫俯身，在他锁骨处咬下一枚清晰的印记，宣示归属：“记住，你是我们的私有物，离婚这两个字，不许再从你嘴里说第二次。”

宋亚轩蜷缩起身子，肩膀微微颤抖，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试过好好沟通，试过摊牌告别，试过用最平和的方式抽身离开，可最终换来的，是彻底收紧的牢笼，和无处可逃的绝境。

马嘉祺坐在床边，伸手顺了顺他凌乱的发丝，声音低沉裹挟着病态的温柔：“好好在这里待着，我们会陪着你，一直陪着。等你彻底打消离开的念头，我们再慢慢解开约束。在此之前，委屈一点，好不好？”

没有回答。

只有细碎的呜咽，被困在密不透风的爱意囚笼里，无处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