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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守护之心

机械降魔:我在异界谈恋爱

山顶的风,似乎更喧嚣了些。

韩羽海的手指猛地僵在手机屏幕上——王丽月身着现代装的照片,在这古风异世里,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谁?”慕容星夕凑过来,仔细打量着手机屏幕。

韩羽海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她叫丽月,是……是我妹妹。”

在这个陌生世界,把暗恋对象说成“妹妹”,大概是最不容易引起误会的说辞了。

要是小时候的韩羽海能料到自己将来会穿越到异界,还会认识慕容星夕,他说什么也不会去结识任何一个女孩子——更别说邻居王丽月,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暗恋对象了。

慕容星夕看着韩羽海微微发颤的嘴唇,觉得好笑:这小子,居然编瞎话骗我。

“哦?”慕容星夕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即笑盈盈开口,“怪不得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所以你才……”

“不是!”韩羽海立马矢口否认,“星夕你说什么呢!我是……我是……把你当伙伴看待的。”

韩羽海心下暗叫糟糕:慕容星夕的直觉怎么这么灵,难道她已经看出来这个女孩对我来说不一般?这事儿我该怎么解释啊……

这时,慕容星夕转身背对着韩羽海,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的流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过去的事就算了……我只是你的伙伴,本就没资格过问你故乡的事。”

慕容星夕说完,自己反倒先愣了——什么时候起,她竟然需要特意强调“伙伴”这个身份了?

“星夕?”韩羽海听见这话,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没错,字里行间却分明是在和自己拉开距离。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罢了,”慕容星夕背对着韩羽海开口,“这儿实在无趣,我先回客栈了。你自己……走路回去吧。”说罢,便抬步往山下走去。

韩羽海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脏猛地一缩——他不怕御剑飞行摔下山,却怕她就这么径自走回镇上,把方才山顶那点微妙的暖意彻底冻成冰。

“等等!”他脱口喊了出来,“我们一起御剑回去……我、我现在飞得稳了,这次肯定不晃。”

慕容星夕依旧背对着他,愣了一秒才开口:“好。”

……

说罢,两人便一同踏上剑身,继续乘风而行。

剑身刚升空时晃了一下,慕容星夕伸手扶了扶他的肩膀,指尖只轻轻搭在衣料上,半分力道都没带,像一片随时会随风飘走的云。

山风顺着领口往身子里灌,韩羽海却只觉得后背上一阵阵发烫——那方才她站过的地方,如今只剩空落落的冷气。他咬着牙催动灵力,每一次剑身颠簸,都像轻轻砸在他心上:原来比御剑失控更难熬的,是怀里空了一块的滋味。

……

二人同乘一剑,没多久便飞到了城镇郊外。

落地之后,韩羽海先收了佩剑,慕容星夕却故意开口道:“百川,你先回客栈吧,我去附近办点事。”

韩羽海愣了一愣,才结结巴巴应道:“好、好。”

他顺着路往前走,忍不住频频回头,却见慕容星夕早就转身走了,只得继续迈步,往镇子的方向回去。

他没料到的是,就在他离开之后,慕容星夕根本没走,她躲在路边的大树后,静静望着韩羽海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着。

“我到底是怎么了?”慕容星夕攥紧心口的衣襟,想,“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把他推开呢?”

另一边,韩羽海回到镇上的客栈,简单吃了顿午饭。他一直坐在客栈最靠门口的位置,刚起身离开桌子,就留意到慕容星夕并没有回客栈。

“慕容她……”韩羽海心想,“她是不是很介意我喜欢过丽月这件事?”

想到这儿,韩羽海只觉得心口发闷,便打算去附近的酒馆喝点东西。

等韩羽海走出客栈,慕容星夕正拿着包子,边吃边出现在街道转角,静静看着他离开。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心里纠结,却不肯跟着他一起进来吃午饭。

“羽海……”慕容星夕只觉得心口越来越堵,“我明明想跟你说说话,却又不想现在见到你。”

没走多久,韩羽海就到了临近的酒馆。

他一拍桌案喊了声“小二”,店小二立刻快步过来招呼,低头笑着问他要点些什么。韩羽海纠结了片刻,想到自己向来不擅喝酒,便扫了眼酒坊的招牌问道:“听说你们这儿有冰窖镇着的苹果汁,对吗?”

“没错客官!”店小二眉眼一下子扬了起来,暗自欢喜这下来了贵客,居然点得出店里的招牌。

韩羽海豪气地掏出一锭银子,“啪”得拍在桌面上:“这锭银子,够上多少?”

店小二盯着桌上银光闪闪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提醒道:“客官您确定要这么多?这些够打五埕苹果汁了,我怕您喝不完啊!”

“尽管上!”韩羽海答得爽快,那架势仿佛自己已是富可敌国的大人物。

“好嘞好嘞!”店小二连忙把银子收进怀里,就怕他半道反悔。

另一边,慕容星夕正独自待在客栈的房间里休息。

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困意都没有。

“呼——”她忽然坐起身,隐约察觉到了异样动静。——原来是她的心跳在不停地加速。

慕容星夕不由得问自己:“我到底这是怎么了?”

此刻,韩羽海已经喝完了第三杯苹果汁,忍不住抬眼望向窗外——山顶早被暮色遮得严严实实,他不由得想:她现在已经回镇上了吗?还在生我的气吗?会不会……已经觉得我这个“有故乡的人”,早就不再值得她眷恋了……

酒馆门口的灯笼轻轻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活像一只被人丢弃的流浪狗。

韩羽海的泪水,再一次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可如今,慕容星夕根本不在他身边。

酒馆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一袋重物重重砸在了地上。

韩羽海皱了皱眉,本不想插手闲事。他刚举起第四杯苹果汁,想借那甜味压下心头翻涌的莫名酸涩——

可倒在门口的那个人影,身上偏偏穿了一件白衣。

韩羽海手里的杯子猛地一顿,重重砸在了桌面上。他怕极了,怕自己没能护住她酿成恶果。

他几乎是瞬间就从座位上冲了出去。

“南女侠?”

韩羽海定睛细看,发现这张脸他十分熟悉,正是早前在山上,他和慕容星夕一同从强盗手中救下的黑衣姑娘——南燕。

他望着南燕惨白的脸庞,脑子里忽然闪过山顶之上,慕容星夕转身离去的背影——那时候他也是这般站着,没能接住她眼底的失望。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只是袖手旁观。

韩羽海将南燕扶进酒馆休息,先递了一苹果汁给她缓神,随即叫店小二取来干净布料和金疮药。店小二见韩羽海是店里的贵客,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把所需物品一一送了过来。

韩羽海闯荡江湖已有三年,包扎处理伤口的本事还是有的。他迅速给南燕受伤的手臂上好金疮药,又拿干净布料临时当绷带,给她把伤口包扎妥当。

南燕的血总算止住了,可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恩人,我的佩剑被抢走了……”南燕扶着额头不住抽泣,断断续续地说道,“师父将掌门之位托付给我,我却没能守住。等我到了阴曹地府,师父要是知道门派都被荣轩那个混蛋抢了去,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老人家……”

南燕说到“荣轩”两个字时,韩羽海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都没知觉。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拿到碧落珠那天,慕容星夕说“既然这珠子已经认你为主,你可得好好用好它”时的眼神——和现在南燕提到“师父托付”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抢走的?”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只要人还活着,剑就能抢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话像是说给南燕听,又像是说给慕容星夕听:“既然是守不住的东西,旁人也休想白白拿走!我帮你夺回掌门之位!”

另一边,慕容星夕不再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径直来到客栈窗边坐下。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外面人声鼎沸,酒馆方向飘来的喧闹声,听在她耳朵里,却像是韩羽海那句没解释清楚的“她是我妹妹”。

她冷笑一声,拿起旁边茶几上的茶盏,又重重放下:“我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过问他的过去?”

可话是这么说,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韩羽海离开的那条巷子。

“他要是真的只是妹妹,为什么上次在山顶看那张照片时,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眷恋?”

她忽然站起身,裙摆扫过桌角,带倒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不行,我得去找他。他一个人在外头喝多了,遭人欺负可怎么办……”她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说服自己,补了一句,“他要是死了,就没人还我那发簪了。”

另一边,韩羽海身旁的南燕正满眼感激地望着他,开口说道:“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南燕还没报答,如今怎能让您再去以身犯险?”

“不碍事!”韩羽海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快给我们讲讲你门派的来历,也好让我们一起制定应对计划!”

听韩羽海这么说,南燕便将自己门派的来历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而此时,慕容星夕向路人打听韩羽海的踪迹,循着韩羽海的足迹,找到了这家酒馆。

还没进门,慕容星夕就透过木门缝隙,看见了一幕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画面——韩羽海正和南燕相谈甚欢,熟稔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那个前一刻还在山顶对着照片失魂落魄的男人,此刻眉头舒展,眼神里满是慕容星夕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专注。

慕容星夕只觉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原来他根本不是出来借酒消愁,是专程来见这个女人的!

她此前一直以为,韩羽海方才那副失魂落魄、郁郁难平的模样,要么是为了自己伤神烦忧,要么是困在这片异境没法返回地球。可直到亲眼看见眼前这一幕,她才陡然惊醒:这个男人真正放不下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别的女人——是照片里那个穿连衣裙的现代女人,更是眼下这个被他亲手救下的女人!

“韩羽海!原来你根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颗她用一枚银币加一根名贵发簪换回来的碧落珠,难不成,竟是帮他攒着,好有朝一日飞到别的女人身边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