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中怀思

林间的风裹着暮春的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蔡越离开后，凌道长望着慕容星夕略显单薄的身影，心想：慕容姑娘看着本是清冷出尘的美人，没想到行事竟这般果决仗义，为了帮韩百川拿到碧落之珠，甘愿卖掉自己那支名贵的发簪。

韩羽海转头对慕容星夕说：“慕容，为了帮我，连你的发簪都卖掉了，真是对不住。”

慕容星夕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没关系的，一支簪子不过是身外之物，可这碧落之珠，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啊。”

韩羽海笑了笑，说道：“等我日后赚了钱，一定加倍赔你。”

慕容星夕又对着韩羽海浅浅一笑，应道：“好啊。”

站在一旁的凌道长，叉着腰叹道：“唉，真拿你们两个年轻人没办法。瞧这情形，你们身上想必也不宽裕了。接下来你们在镇上住客栈的钱，就先由我垫付吧。”

“谢谢道长！”韩羽海与慕容星夕一同笑着向他致谢。

文敬先生在一旁朗声一笑，开口道：“我身上还剩一枚银币，这点小事就不劳烦道长了。”

慕容星夕转头对韩羽海问道：“百川，你可知这碧落珠究竟有什么用处？”

韩羽海不以为然地开口道：“不就是一件寻常宝物吗，那老前辈把它吹得神乎其神，说什么还能识别英雄，依我看实在太夸张了。不如等会儿我们把它卖掉换盘缠，估摸着够我们去南方置一间宅子，安稳过日子了。”

慕容星夕拍了韩羽海一下，微作嗔怪道：“哎呀，你别这么胡说！它能不能识别人中豪杰，我确实不清楚。但这碧落珠本就是天地灵石炼化而成的灵物，只需将它拴在佩剑上，再一同放入炼炉，用文武火炼制一个时辰，珠子便会彻底融入剑体。到那时就能达成人剑合一，再诵念对应的咒语，便可御剑飞行，日行千里。”

“御剑飞行？！”韩羽海与文敬先生同时惊出声来。

文敬先生连忙追问道：“真有这么厉害吗？”

慕容星夕笑着叉腰，说道：“我的记性可不差，这件事清清楚楚记在我师父留下的典籍里。”

文敬先生闻言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慕容姑娘说此事记在典籍上，那也算有凭有据。可毕竟只有一处记载，究竟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准啊。”

就在这时，凌道长开口说道：“各位，慕容姑娘所言不假，我以幻仙派的名头作担保。而且这‘碧落珠’的名字，正是由此而来——‘碧落’之意，便是天空。”

韩羽海听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不由自主顿了一瞬。——在这个异世界的古代，能够在空中自由翱翔，算得上是所有人心中的终极梦想！

韩羽海紧紧攥着碧落珠，乐开了花，说：“这珠子居然能让人飞！那我以后出门，岂不是再也不用靠两条腿赶路了！”

慕容星夕捂嘴一笑，开口对他道：“百川弟弟，你别总想着随时随地飞行。飞剑速度极快，在这种树林里根本施展不开，很容易撞伤自己，以后要飞行，我带你去空旷的地方练。”

“哦……”韩羽海稍稍冷静下来，应道，“那好吧。”

慕容星夕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俊不禁道：“这就泄气啦？”

“走吧，”她对韩羽海说，“我们先赶路，等到了镇上，再攒钱给你锻造飞剑。”

“好！”韩羽海笑着应道。

文敬先生拍了拍手，朗声笑道：“好嘞！那我们继续出发！”

于是，韩羽海一行人继续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前走。

……

慕容星夕走在队伍最前头，落英蜷在她怀里，偶尔发出一两声细软的呜咽。

韩羽海跟在慕容星夕的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却能清晰听见彼此衣料摩擦的轻响。

“慕容，”他忽然开口，“那根簪子的款式好特别，是不是很名贵的？”

慕容星夕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那是母亲留给我的玉簪。”

韩羽海一下子怔住了：他想起康国废墟里，她跪在乱葬岗前失声痛哭的模样；想起她执意要返回战场寻找父母遗体的模样；想起凌道长飞跋涉千里，只为帮她实现安葬父母遗愿的那个夜晚……

如今，她把母亲留给她的那支玉簪卖掉了。那可是她仅剩的念想啊。

“慕容……”韩羽海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发涩。

“不值什么的。”慕容星夕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那簪子……本就是父亲买给母亲的定情之物。如今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簪子……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韩羽海没有再说话。

他望着她的侧脸，暮色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忽然感觉口袋里那颗珠子变得格外沉重，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沉甸甸的。

慕容星夕忽然转脸看向韩羽海，开口对他说：“百川，既然这珠子已经认你为主，你可得好好用好它。”

韩羽海望着慕容星夕的眼睛，那双眼弯含着笑意，水光里又藏着泪光。

“我会好好用它。”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发誓。”

慕容星夕看着这位少年坚定的眼神，心头一暖：这份心思，总算没有白费……

她的眼底泛起泪光，却很快被眨眼拭去。她对着韩羽海展颜一笑，轻声道：“嗯，我信你。”

韩羽海也跟着笑了，他心想，这姑娘真是个好人，我一定要遵守她父母的嘱托，好好护着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被坏人欺负！

……

当天入夜，一行人才终于赶到了一座小镇。

众人在镇里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栈，就此落脚歇息。

深夜，韩羽海独自躺在房间的木板床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泛着清冷的白霜。

窗外不知名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聒噪得让人心烦。

风刮过树梢的声音，更是增添了几分萧瑟。

“唉……”

在这全然陌生的夜里，一股浓烈的离愁别绪忽然涌上韩羽海心头，搅得他辗转难眠。

韩羽海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唉，一颗破流星把我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电脑玩，连正儿八经的沐浴露都没有，洗澡只能用那种粗糙的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天爷才能发发慈悲，再来一枚陨石碎片，把我送回地球。爸、妈……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念叨着念叨着，许是白日里赶路太过疲惫，韩羽海的眼皮渐渐沉重，没过多久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客栈的走廊里静悄悄的。慕容星夕披着外衣，在韩羽海的房门外徘徊。她心里挂念着韩羽海，怕他因思乡睡不着，本想敲门进去陪他说说话，宽慰他几句。可当她抬手搭在门板上时，却听见屋里传出了均匀轻微的鼾声。

“睡了吗……”慕容星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转身准备离开。谁知衣袖不小心碰到了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屋内的韩羽海警觉性极高，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连忙翻身下床，一把拉开房门查看。然而门外空荡荡的，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走廊上，早已没了半个人影。

“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韩羽海挠了挠头，满心疑惑地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很快又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唤醒了沉睡的小镇。

“百川！”

韩羽海刚吃完早饭，慕容星夕就找到了他，邀他一同前往镇上的打铁铺。

韩羽海开口道：“可是我身上已经没钱了，怎么铸剑？”

慕容星夕拿出一袋钱，微笑着说：“我有钱啊。”

韩羽海一惊：“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慕容星夕摆了摆手，笑着道：“哎呀，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迫不及待想把碧落之珠嵌进你的佩剑，看看效果了！”

听到这话，韩羽海心里一阵发酸，想：慕容一定是又典当了自己的首饰……

“慕容！”韩羽海拉住她的手臂，皱着眉开口，“我……”

“哎呀，”慕容星夕笑着打断他，“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走吧！”

韩羽海拗不过她，只好跟着慕容星夕走出了客栈。

……

铺子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慕容星夕熟练地指挥着伙计，将碧落之珠用特制的金丝线紧紧绑在韩羽海的佩剑“葛芒剑”的剑格处。

随后，慕容星夕便将整把剑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炼炉之中。

嘭！

炉中骤然蹿起一道烈焰，韩羽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慕容星夕见此情景，上前一步，用工具轻轻调整了炉中佩剑的位置。

没一会儿，炉中便不断传来噼噼啪啪的细碎火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喃喃自语。

“应该没问题了，”慕容星夕开口道，“接下来只要等一个时辰就好。”

韩羽海依言坐下，望着炉中跳动的火焰出神，慕容星夕则坐在他身侧，同他一起静静等候铸炼完成。

火焰噼噼啪啪跳个不停，低低絮语着，像个慢悠悠唠唠叨叨的老头子。等待的时间一长，韩羽海禁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慕容星夕则时而闭目养神，匀匀地呼吸着，时而抬眼望一望炉火，随手把架着的佩剑翻个面。这一个时辰的等待，漫长得格外熬人。

就在两人都以为还要再等许久时，炉内突然传出一阵嗡鸣，紧接着，剑和珠子一同爆发出幽蓝的光芒，霎时间将整间昏暗的铁匠铺照得透亮。

“嗯……”强烈的蓝光晃得韩羽海眼皮动了动，他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慕容星夕看着幽蓝光芒铺满整间铁匠铺，心中一喜：成了！这模样，和师父描述的一模一样！

“异象！”打铁师傅吓得连连后退，忍不住惊呼出声，心中惊骇：这是什么神迹！我打了半辈子铁，从来没见过这么奇异的蓝光，莫不是有人炼出了绝世神剑！

片刻过后，蓝色光芒缓缓收敛，碧落之珠已然没了踪影。

慕容星夕按捺不住激动，连忙推搡韩羽海喊道：“百川快醒醒！快醒醒啊！”

韩羽海嘟囔着直起身，迷迷糊糊地问：“嗯？开饭了？”

慕容星夕激动地对着他喊道：“成了！我们炼成了！”

“什么成了？”韩羽海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佩剑变作蓝色，喊道：“不是吧！居然变颜色了！”

慕容星夕把报酬给了打铁师傅，礼貌一笑，点头致意后，便走到炉边查看佩剑的情形。

葛芒剑静静卧在炉中，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晕，还不时发出低鸣，竟好似有了生命一般。

“百川！”慕容星夕回头冲韩羽海笑道，“等剑冷却下来，咱们就能回客栈给大家报喜啦！”

韩羽海望着她甜美的笑颜，想：慕容居然为了我的剑这么开心，反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想着，又挠了挠头，满脸难为情。

慕容星夕转回头望向炉中的宝剑，窃喜：嘿嘿，我用师父教的法子炼出了这把绝世飞剑，果然没丢师父的本事！

……

宝剑炼成后，二人带着这把脱胎换骨的飞剑返回了客栈。

可此时一个新的难题摆在了众人面前——究竟谁来教韩羽海御剑飞行呢？

文敬先生率先摊了摊手，苦笑道：“我不过是懂些文墨，拳脚、法术这类本事，我是半点儿门路都摸不着。”

凌道长无奈道：“唉，师父只教了我们飞行术和剑法。这御剑飞行，属于上古秘术，师父从来没提过，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口诀。韩少侠，不如你随我来幻仙派学习飞行术如何？”

韩羽海笑着摆了摆手，说：“我不过是个普通剑客，成不了什么仙人，没这个天赋。”

慕容星夕则低着头，手托着下巴，嘴里不住地喃喃念叨着。

韩羽海等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慕容星夕身上。毕竟这件事是她提出来的，眼下她似乎成了大家最后的希望。

“……”慕容星夕还在嘴里念念有词，一边默念，一边思索：“这口诀，大概应当是这般……”

忽然，慕容星夕猛地回过神，发现韩羽海等人都在盯着自己，暗叫不好：方才只顾着自己默念口诀，竟没留心他们说话，怎么都朝我看过来？罢了，先说说御剑术的事吧。

慕容星夕浅浅一笑，轻声说：“师父给我讲过御剑的心法口诀，可我还从来没有实际演练过。”

凌道长微笑道：“慕容姑娘不必过谦。对了，我是受家师所托，前来保护诸位的，只是家师从未提起过令师，不知令师究竟是哪位高人？”

慕容星夕缓缓开口答道：“我师父……名叫宋梅香，是巫幻派的掌门。”

“巫幻派？！”凌道长闻言大惊失色，当即站起身来，对着慕容星夕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敬意：“原来是宋女侠的高徒！当年巫幻派曾与我们幻仙派并肩作战，配合无间，失敬失敬！”

凌道长心想：原来慕容姑娘竟是宋女侠的高徒，难怪师父特地嘱咐我前来保护她。

慕容星夕微笑着还礼，暗自觉得好笑，这凌道长怎么这么大反应，亏他还是幻仙派弟子。她抬手示意凌道长不必多礼，开口道：“道长太客气了。”

凌道长轻叹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巫幻派居然还有传人在世……当年那一战，实在是太过惨烈了。”

提起当年往事，慕容星夕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哀伤：“当年封印‘幻魔陆岚’一战之后，巫幻派大半弟子都壮烈牺牲。我和师父为了看守陆岚的封印，一直留守在康国，其余幸存的弟子也都各奔东西，隐姓埋名。如今门派凋零式微，你们不知道巫幻派，也是人之常情。”

韩羽海听着她的讲述，对这位身世坎坷的姑娘更生几分怜惜。他心想，自己学了慕容星夕的本事，不能就这样白白受教，不如拜她为师，一来行事有个名分，二来自己也能常伴左右照料她，寻机报答她的恩情。

于是，韩羽海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既然巫幻派是正经门派，我也不能太过轻率。慕容，不如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我御剑之术，我也能名正言顺跟着你学本事。”

“这……”

慕容星夕一听，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暗想：我平白无故收什么男徒弟……

文敬先生在一旁看了忍不住笑出声，开口调侃道：“慕容姑娘只比百川大两岁，哪用当人家师父啊，做百川的师姐不就正好！”

慕容星夕脸颊微红，对着韩羽海笑着摆了摆手：“百川，我教你御剑就是了，拜师……就不必了，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

韩羽海心中一暖，心想：慕容真是个好人，能和她做朋友实在太好了！他当即咧嘴笑道：“好，谢谢你，慕容！”

“不用谢。”

慕容星夕对着韩羽海微微一笑，想：反正我留着这口诀也没用，不如就拿它做个试验好了。

安排妥当后，凌道长前往附近接下了斩妖除魔的民间任务，文敬先生则接了帮百姓代笔写信的活计，韩羽海则跟着慕容星夕走出客栈，往小镇郊外而去。

……

韩羽海和慕容星夕刚转进另一条路，天上忽然落起小雨，二人连忙跑到路边商铺的屋檐下躲雨。

这商铺是卖花的，老板笑着对二人招呼：“公子小姐，买束花吧？”

韩羽海心想，自己平白无故犯不着给慕容星夕送花，当即连忙摆手：“不了，谢谢老板。”

老板脸色一沉，暗自嘀咕：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和姑娘在一起，哪有不送花的？他旋即又堆起笑容，转向慕容星夕：“姑娘，我们这儿有玫瑰、有月季，你喜欢什么随便挑。”

慕容星夕暗自琢磨，这花既不能吃也没什么实际用处，于是学着韩羽海的样子，连忙笑着摆手：“不了，谢谢。”

老板脸色又沉下来，暗自琢磨：这姑娘居然不喜欢花，那她到底喜好什么……

天上依旧飘着毛毛细雨。

韩羽海望着阴沉的天色，暗自惋惜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可转念一想，能挨着慕容星夕待在一块儿，倒也是件美事。想着想着，他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手脚却不由得局促扭捏起来。

慕容星夕看着他一脸陶醉的模样，心想：这小子怎么跟喝醉了似的，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于是她抬手碰了碰韩羽海的额头，两人都猛地吓了一跳。

“慕容……”韩羽海嘟囔着，“你干嘛……”

慕容星夕脸一下子红了，忙开口：“没、没什么，就是……你头发湿了，我帮你擦一下。”

韩羽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吓到慕容星夕了。此刻两人的心里同时乱成一团，不约而同地在想：我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啊！也太尴尬了！

一旁的老板看着他俩这模样，嘴角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

忽然之间，雨停了。

“走吧。”慕容星夕转身迈步离开。

“哎！”韩羽海定了定神，笑着跟上了她的脚步。

老板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暗自感叹道：“唉，年轻真好……”

……

没片刻功夫，韩羽海便跟着慕容星夕，一路走到了小镇郊外的一片开阔草地。

微风轻拂，草叶随风起伏，正是试剑练手的绝佳去处。

慕容星夕点头，说：“这里空间够开阔，我们就选这儿了！”

韩羽海望着眼前开阔的景色，心想：这儿风柔日暖，要是能就这么和慕容坐着聊聊天……

“百川！”慕容星夕站到他身侧，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专注，“御剑飞行，首重‘心意’。剑本就是你身体的延伸，你得用心去感受它的律动。闭上眼，握住剑柄，试着把你的气息和剑身的灵力连在一起……”

“哦哦……”韩羽海慌忙应声，心想：不妙！刚才光顾着想约会的事，她讲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清！

慕容星夕瞧他这模样，心想：这小子指定是走神了！不过也难怪，刚刚我说得确实太啰唆了……

“百川！”她开口道，“不用怕！接下来，我慢慢教你！”

“嗯！”韩羽海朝着慕容星夕用力一点头，眼神里充满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