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王一博的“胎教”事业也开展得如火如荼。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哼唱(毕竟梦里那次尝试惨遭失败),而是拿出了当年练舞的劲头。他买了各种古典音乐的CD,每天晚上准时放在林小满肚皮上“播放”。
“宝宝,听,这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要坚强……”
“宝宝,这是莫扎特的摇篮曲,要温柔……”
林小满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一博,你现在是在培养音乐家还是在培养指挥家?宝宝现在只会睡觉好吗?”
王一博却一脸严肃:“不行,得从小熏陶。万一以后像我一样去跳舞,乐感不好怎么办?”
这天晚上,王一博正拿着耳机贴在林小满肚皮上,嘴里念念有词。
肉丸蹲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这届人类没救了”的鄙视。
它看着那个黑色的耳机,觉得那玩意儿简直是对猫智商的侮辱。
它悄悄伸出一只爪子,勾住了耳机的线。
“啪嗒。”
耳机掉在了被子上。
王一博:“……”
肉丸若无其事地收回爪子,开始舔起了自己的毛,眼神却偷偷瞄着王一博的反应。
王一博看着肉丸那副“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死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没有骂它,也没有把它赶走。
相反,他灵机一动。
他拿起了旁边林小满放在床头的一本琴谱——那是她大学时的旧物,一直没扔。
王一博把肉丸抱过来,放在琴谱上,指着上面的音符。
“肉丸,”他说,“既然你不喜欢耳机,那我们来点实际的。你来给宝宝演奏一首钢琴曲吧。”
肉丸:“???”
它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些“豆芽菜”,又看看王一博。
王一博坏笑着,拿起肉丸的爪子,在琴谱上按了一下。
“哆——”
肉丸吓了一跳,猛地抽回爪子,不满地“喵”了一声。
“哎,别走啊。”王一博把它按住,又按了一下它的爪子,“来,这是‘来’……”
“喵!!”肉丸炸毛了。
它开始奋力挣扎,四条腿在琴谱上乱蹬。
王一博没有阻止,反而任由它蹬。
于是,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了一阵极其混乱、毫无节奏、却充满生机的“哒哒哒哒”声。
肉丸的爪子在纸面上飞速滑动,像是在弹奏一首疯狂的钢琴曲。
王一博哈哈大笑,林小满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听听,肉丸老师亲自授课!”王一博笑着对林小满的肚子说,“宝宝,这是哥哥给你上的第一节音乐课,虽然有点吵,但很有激情!”
肉丸终于挣脱了束缚,气急败坏地从琴谱上跳下来,躲进了衣柜底下,只露出一条愤怒的尾巴尖。
但奇怪的是,那天晚上,林小满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动得特别厉害,像是在回应刚才那阵“钢琴曲”。
王一博趴在她的肚皮上,感受着那一下下的胎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梦里那个死寂的、没有胎动的夜晚。
而现在,他的孩子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爸爸,我听见了,我很喜欢这首……嗯,很有个性的曲子。
他转过头,对着衣柜底下那个阴影轻声说:“谢谢啊,肉丸老师。虽然你脾气臭,但琴弹得……挺别致。”
衣柜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极其不屑的“哼”。
王一博笑了。
他知道,这就是生活。
充满了鸡飞狗跳,充满了猫毛和噪音,但也充满了鲜活的爱。
比起梦里那个完美却冰冷的学步车,他更喜欢现在这个被猫爪蹬过的、乱七八糟的琴谱。
因为那是真实的,是属于他们的,热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