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举办了一场老年交谊舞比赛。
邻居张阿姨热心地来拉王一博入伙,说他身材好,气质佳,肯定能拿奖。王一博婉拒了。他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但林小满却动了心思。她年轻时就喜欢跳舞,只是后来忙于工作,疏于练习。如今闲下来了,倒想活动活动筋骨。
“去嘛,”她摇着王一博的胳膊,“就当是锻炼身体。你陪我,我不跟别人跳。”
王一博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但他不学交谊舞,只说要跳探戈。
探戈节奏明快,步伐铿锵,像极了他们这些年走过的路——有停顿,有转折,有对峙,但最终归于和谐。
于是,每天晚饭后,客厅里便会响起探戈的音乐。
王一博没有请教练,只是在网上找视频自学。他的肢体协调性极好,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步法。但他跳得很慢,很沉,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思考。
林小满配合着他,两人在不大的客厅里旋转、停顿、对视。
奇怪的是,王一博每次跳到一个特定的转身动作时,总会下意识地往左侧空出一点位置。那个位置,恰好是当年肉丸最爱趴着、妨碍他们走路的那个点。
有一次,林小满没注意,差点踩空。王一博猛地一拉她,皱眉道:“小心点,别踩着它。”
林小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不是在防着她踩空,而是在防着她踩到那个并不存在的、记忆里的猫。
那场舞蹈比赛,他们最终还是没去参加。
不是因为怯场,而是因为比赛那天,王一博感冒了,有些低烧。
林小满让他卧床休息,他却坚持要起来。
“舞还是要跳的。”他烧得有些迷糊,却固执地说。
于是,在那个安静的午后,客厅里再次响起了探戈的音乐。
没有观众,没有裁判,只有两人。
王一博抱着林小满,步伐比平时更慢,更沉,但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他依然在那个特定的位置空出了一点,眼神温柔地扫过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板。
林小满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因为发烧而有些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略显踉跄却无比坚定的步伐。
她知道,他是在跟记忆跳舞。他的舞伴,除了她,还有那个早已逝去的小生命。
一曲终了,王一博额头冒汗,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跳完了。”他说,“它刚才……好像在旁边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