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的路演,从一座城市辗转到另一座城市。
这一次,王一博没有戴帽子,没有戴口罩,没有把自己藏在阴影里。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脸上甚至没有过多的修饰,就那么坦然地站在聚光灯下。
观众的反应很奇妙。
有人惊艳于他褪去华丽外衣后的清俊,有人则皱眉于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暮气”——那是陈青山留下的烙印,一种被大山磨砺过的沧桑。
“王一博,你变了。”有记者在采访中直言不讳,“以前的你像把锋利的剑,现在的你像块沉默的石头。很多粉丝说,差点没认出你来。”
王一博坐在台上,闻言,嘴角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
“认不出才好。”他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如果你们在电影里一眼认出这是‘王一博’,那是我演技的失败。我希望你们看到的,只是陈青山,那个守了十年山的护林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第一排角落里的林小满身上。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他一眼就能认出。
“至于变没变……”他收回目光,看向提问的记者,眼神平静如水,“人总要长大的。总不能一辈子活在精修图里。我觉得现在的样子,挺好。真实,有毛边,甚至有伤疤。”
路演的某一站,是在一所大学。
结束后,人群散去,王一博在后台卸妆。林小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累吗?”她递过水。
“不累。”王一博接过水,没喝,而是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就是有点……空虚。”
“刚从那种极致的环境里抽离出来,难免的。”
“不是那种空虚。”王一博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心,“是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眼里的光,像极了刚入行时的我。那时候,我也以为只要够拼,就能得到一切。”
“现在呢?”
“现在觉得,得到一切也没什么意思。”他侧过头,看着她,“不如守着一锅粥,一只猫,一个人。”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一个怯生生的女学生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一本笔记本:“王……王一博学长,能……能签个名吗?”
王一博愣了一下。学长?
他看着那个女生,眼神里没有了面对镜头时的疏离,而是一种温和的包容。
“进来吧。”
女生走进来,紧张得手都在抖。王一博接过笔记本,没有草草签名,而是问:“哪个系的?”
“中文系。”
“哦,挺好。”王一博在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多读书,多看山。”
女生愣愣地看着那行字,眼眶一下子红了,深深鞠了一躬跑了出去。
林小满看着那个女生的背影,又看了看王一博。
“多读书,多看山。”她重复了一遍,“这签名,比任何励志语录都好。”
“嗯。”王一博合上笔帽,重新靠回她肩上,“山教会我的,都在这六个字里了。可惜,很多人只顾着看人,忘了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