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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走了,她嘴上说没事,夜里一个人偷偷哭过好几回,我都听见了。”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我走了以后,你替我多陪陪她。”

她顿了顿,又说。
“要是苏笺以后有了孩子,你也帮我看着点。”

“不管男孩女孩,都别让他们受委屈。”

“我这辈子没过够,我想看他们过够。”

青栀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没有说话。
“还有巷口老刘头的馄饨摊,肉馅少,你跟他说多放点肉。”

“他不听别人的,你吓唬吓唬他,说你认识地府的鬼,不听话就让他下去吃馄饨。”

“西市那个卖糖人的,他女儿走丢好几年了,他每年还给女儿留一根糖人。”

“你替我去买一根,别说我买给你的,就说是一个路过的姑娘买的。”

她说着说着,咳了起来。
青栀伸手扶住她的背,她摆了摆手,自己缓过来。
“行了,就这些。”

云雨姻笑了笑,
“你别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

青栀抬头看她。
云雨姻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笑得弯弯的。
“你去帮我买点东西吧。”

云雨姻忽然说,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板塞进青栀手里,
“西市那家桂花糕,我想吃。”

“再给我买一包糖炒栗子。”

“快去快回。”

青栀攥着铜板,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转身出了院门。
青栀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云雨姻坐在门槛上,晒着春天温吞的太阳,觉得身上稍微暖了一点。
她想起身进屋倒碗水,站起来的时候头晕了一下,扶着门框缓了缓。
等眼前不黑了,她才慢慢走进屋。
她走到桌边,伸手去拿水壶。
手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发出一声轻响。
一枚羊角吊坠,乳白色的,带着温润的光泽。
吊坠上系着一根细绳,像是从谁脖子上掉下来的。
云雨姻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青栀的东西?苏笺的?还是谁忘在这里的?
她把吊坠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天光看了看。
吊坠内部有一层极淡极淡的光在流动,像被困在琥珀里的夕阳。
她好奇地,把吊坠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金光从吊坠里涌出来,涌入她的眉心。
像一道被堵了太久的河,终于冲开了闸。
画面一帧一帧地闯进她的脑子里。
下雨天。
油纸伞。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她的胳膊,那只手很暖。
伞面上雨点跳着碎珠子,他把伞往她手里一塞,转身跑进雨里,她喊他,他头也没回。
屋顶下面。
梯子晃了,她连人带瓦往下摔,一双手从下面接住她,把她放在地上。
她抬头只看见一个翻过院墙的背影,袍角一闪就不见了。
巷子里。
两个醉汉堵过来,她攥着拳头准备拼命,那两个人忽然被看不见的力道拎起来扔进水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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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