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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青山镇那些早早离去的亲人,想起空荡荡的家,想起一个人走了四天的路。
这四天里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话,嗓子都快生锈了。
“行吧。”

“丑话说前头,我可不养你,你自己找吃的。”

小栀子花晃了晃。

“不用养,我晒太阳就行。”
“那走。”


“好嘞。”
土包沉下去,地面恢复平整。
但云雨姻知道,脚下的土里藏着一朵花,正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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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洛安。
洛安比云雨姻想象中大多了。
城墙高高的,城门洞里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走路的,挤在一处,吵吵嚷嚷。
云雨姻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城门上“洛安”两个大字,深吸了一口气。

“好热闹。”
青栀的声音从她脚下传来,闷闷的。

“我闻到了好多妖气。”

“这座城里藏了不少东西。”
“别管那些,先找个地方住。”

云雨姻在城里转了大半天,最后在靠近西市的一条巷子里,看中了一处小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房,一个天井,天井里有一口井,井水还算充足。
房主是个急着搬去外地的老妇人,要价不贵,云雨姻把包袱里的碎银全倒出来,又搭上一对银镯子,总算把院子买了下来。
青栀从地里冒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绕着院子转了一圈。

“还行,就是有点旧。”
“旧才好,便宜。”

云雨姻把包袱往屋里一扔,
“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

第二天,她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了一块长条形的木板和一个老木匠。
木匠按照她的要求,在木板上刻了两个字:云居。
刻完了,云雨姻把木板钉在门板上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又去请了一个书生,写了一幅字:青山不改。
四个字,笔力遒劲,云雨姻看了半天,掏出最后一点碎银付了润笔费。
她把字挂在正屋的墙上,站在底下仰头看了很久。
青栀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刻、自己写呀?”

“非要花这些钱。”

“你银子本来就不多。”
“我写字超级丑。”

青栀不信。

“能有多丑?”
云雨姻从桌上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青栀凑过去看,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确实丑。”
青栀承认,

“像蚯蚓打架。”
“对吧。”

云雨姻把笔一扔,毫无羞愧之色。
青栀指着墙上的字问。

“那青山不改是什么意思?”
云雨姻在椅子上坐下来,抬头看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老家在青山镇。”

“我娘说,青山镇的山,从她太奶奶的太奶奶那辈起就没变过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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