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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妄言的目光始终落在言壁身上，语调平缓却一针见血。
“你是不是担心，一旦交出了龙神之力，你就会死。”
言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站直了身子，脸上那些夸张的表情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某种更真实的东西。
“这些年靠龙神之力延续的寿数，本就是从阎王爷那里偷来的。”
“我不怕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怕的是……一旦我交出龙神之力，我体内的惔火就再也无法压制，整个世间，都会爆发旱灾。”
寄灵上前一步。
“只要集齐龙神之力，他就能化成真龙，呼风唤雨，解除旱灾。”
“助他成龙，也是螭吻大人的心愿。”
他说的“他”，是武拾光。
言壁的目光转向武拾光，停留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有某种复杂的掂量。
“你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的龙十子？”
武拾光面不改色。
“正是。”
言壁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咂了咂嘴。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很震惊的表情。
“怎么？”
“不像吗？”
“不敢不敢，只是没想到龙十子相貌平平无奇，真是深藏不露。”
“……？”
鼬尺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看，我就跟你说嘛，多买几件漂亮的衣裳。”
“你看那个寄灵，每天穿得多浮夸。”
“我听到了，”
寄灵平静地说，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武拾光拍了鼬尺一下。
言壁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老头扇的扇柄。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沉甸甸的东西。
“这些年，我的伤势持续恶化，只能靠龙神之力来压制我体内的惔火。”
“我收回妖力，不是违背誓言，而是为了压制惔火。”
寄灵的眼神暗了暗。
“你的伤势……已经无可挽回了吗？”
“嗯。”
言壁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所以才导致洛安大旱。”
雾妄言看着他的神态，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洛安大旱难逃，就算你继续闭口不言，也改变不了什么。”
言壁没有否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把扇子被他翻来覆去地摩挲着。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厉劫身后。
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门边的姑娘身上。
“但我开口说话，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少女的心愿。”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牧泷站在门边，她看着屋里突然转向自己的七双眼睛，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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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深。
两侧挂着无数条白布，从天花板垂到地面，把整条走廊隔成一条曲折的白色峡谷。
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墨迹工整，有的潦草得像匆忙间的涂抹，有的地方甚至还沾着指印和茶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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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情包太有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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