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明天几点到上海?
下午两点的飞机,五点左右到场地。


好,上海降温了,带件厚外套。
高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五秒钟。
他不是一个会过度解读别人言行的人。
宋时薇这句话从字面上看,就是一个甲方对乙方的常规关心,甚至连关心都算不上,更像是一种日常提醒,跟明天有雨记得带伞属于同一个性质。
但是。
她是宋时薇。
那个在会议室里用三个问题就能把人问出一身冷汗的宋时薇。
她会闲着没事提醒合作方注意天气?
高超把手机放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剪片子。
但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高越看得清清楚楚,他哥打完那三个字以后,鼠标在时间线上来回拖了四五遍,一条都没剪。1
5.0视力可以的

“高超。”
高越趴在沙发扶手上,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说

“你刚才是不是在跟宋总聊天?”

“工作。”

“工作内容包含天气预报吗?”
高超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高越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上海降温?那我得把我的潮牌羽绒服带上,那件荧光绿的,上镜好看。”

“那件零下五度都不保暖,带黑色那件。”

“但那件荧光绿的真的很上镜——”

“带黑色的。”
高越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刷手机。
周六下午,兄弟俩落地上海虹桥机场,一出航站楼,高越就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

“我去,真的冷。”
高越缩着脖子,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

“我后悔没带那件荧光绿的,至少它够厚。”

“我让你带黑的,黑的比绿的厚。”

“你不早说!”

“我说了。”

“你没说清楚嘛!你说带黑色那件,又没说因为绿色那件太薄——”

“我以为你有基本的判断力。”

“我没有啊!”
这真的很高越“和高超待在一起的高越”
高超懒得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上海本地的合作方派了车来接,司机是个热情的上海爷叔,一路上跟高越聊得热火朝天,从上海的天气聊到本地美食再聊到爷叔他女儿也是他们的粉丝,高超坐在后座,安静地看手机。
他打开了宋时薇昨天发来的那本《注意力曲线》的电子版链接,正看到第二章,讲的是人在不同情境下的注意力峰值变化。
书里引用了一个实验数据,说成年人的持续注意力平均在四十到四十五秒之间会自然衰减一次,需要新的刺激才能重新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