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不说话14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高超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迎上宋时薇的目光

方旭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大概没想到高超会这么直接。

但宋时薇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微微弯了下嘴角，那个笑容转瞬即逝，但高超捕捉到了。

接下来四十分钟的讨论，比方旭预想的要激烈得多，宋时薇一个一个地抛出问题，每一个都精准地戳在合作方案里最模糊的地带，她的思路极其清晰，逻辑链条环环相扣，而且记忆力惊人，能在高超提到某个细节的时候立刻翻出方案里对应的条款进行比对。

而高超的应对方式则是另一种风格，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面对宋时薇密集的提问，他不急不躁，一个一个地回应，偶尔会沉默几秒思考，然后给出一个精准到让人没法反驳的答案。

高越坐在旁边，难得地安静了整整四十分钟。他不是不想说话，是看得太入迷了。

这场面太有意思了——他哥和这位宋总，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但他们的“不好对付”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宋时薇像一把快刀，招招直取要害；高超像一面厚盾，怎么砍都砍不动。

棋逢对手。

这是高越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宋时薇合上笔记本，结束了这场拉锯战

她站起来，目光在高超脸上停了一下

高超也站起来，微微点头。

高越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看着对方，目光对接得稳稳当当，谁都没有先移开。

他觉得自己在看一场无声的角力。

而且他哥居然没有输。

方旭送他们到电梯口，宋时薇没有跟出来，只是在会议室门口冲他们点了下头就转身走了，高越站在电梯里，等门关上之后终于忍不住了，转头对着高超就是一顿输出。

高超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

高超走出电梯，声音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高越跟在后面瘪了瘪嘴，心想：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