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着氤氲含泪的眼眸,嗓音沙哑细碎,满是忐忑不安:“可是……爷爷那边怎么办?他一定不会接受的。”
世俗规矩、家族眼光、旁人闲话,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是一座看似无法翻越的大山。
顾晏辞望着她惴惴不安的模样,眼底沉静笃定,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别怕,这些你都不用管,所有风雨、所有阻碍,都交给我。”
可顾逾白心底依旧忐忑发虚,唇角微微下撇,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语气闷闷的,满是少女的茫然顾虑:“怎么能不怕……爷爷心里最看重的便是你和我,顾家产业全都倚仗你撑着。”
她轻轻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眉头紧锁,越琢磨越是忧心:“爷爷一心促成你和林家联姻,稳固集团根基,你很难违抗他的心意。还有顾家一众旁系长辈,定然会借着家族利益轮番向你施压。我爸妈那边我更是不敢设想,我父亲性子急躁,倘若知晓这件事,免不了动怒伤身。”
字字句句,全是她埋藏心底许久的烦恼。她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意,却格外清楚,确定关系之后,两人将要背负数不清的世俗重压。
顾晏辞安静听完,沉默片刻,嗓音沉稳笃定:“这些难处,我早已细细盘算过。”
他稍作停顿,目光郑重:“家族琐事、长辈态度、外界流言,自从下定决心和你走在一起,我便从没想过逃避。”
顾逾白紧抿唇瓣,满脸愁绪丝毫未散,在她眼中,现实桎梏如同沉重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家基业不会因为我们的选择动摇分毫。”顾晏辞神色从容,自带处事多年的底气,“老爷子思虑深重在所难免,后续我会循序渐进慢慢开导。大哥大嫂也由我逐一解释,绝不会让你独自承受指责。至于旁系亲友,没有资格插手我们的感情。”
“我清楚大哥性情刚烈,一时动怒在所难免,但血浓于水,没有化解不开的隔阂。”
“可是一整个大家族的观念,哪里有那么容易扭转。”顾逾白依旧心里没底,低声呢喃。
“确实不容易。”顾晏辞坦然承认,眼神却无比坚毅,“但和你相比,所有外界的阻碍都不值一提。”
他放柔语调,生怕惊扰了惴惴不安的少女:“不必独自包揽所有烦心事,我说过万事有我,你只管安心就好。”
真切的安抚缓缓抚平顾逾白紧绷的身躯,连日高悬的心稍稍落地,可一想到往后的风雨波折,眉心仍旧微蹙。她垂首嘟囔:“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那就不要再思虑。”顾晏辞语声温和绵软,“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扛,一如过往数年。”
顾逾白抬起重泛水光的眼眸,鼻尖还带着哭过的绯红,小心翼翼轻声试探:“那我们,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顾晏辞凝着她,缓缓颔首,一字简洁笃定:“嗯。”
悬了数年的心终于安稳落地。既然已然敲定心意,她信自己,更信顾晏辞。这份盼了许久的爱恋纵然前路坎坷,她也决意不离不弃,携手共赴往后。